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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墨锁心事,预寻归处 生日落空之 ...
天光彻底大亮,晨雾散尽,朝阳穿过落地窗,落在客厅冰凉的餐桌之上。
季知雨在沙发上坐了很久,直到双腿发麻,才慢慢撑着沙发扶手起身。腹中沉甸甸的坠感提醒着她,身体里还带着两个小小的生命。她没有再去看那桌早已冷透的饭菜,也没有再看那块奶油发硬的白桃蛋糕,只是转身,缓步走向画室。
推开门,她反手落锁,将门外整片别墅的空旷、昨夜漫长等待留下的酸涩,一并隔绝在外。
画室里还留着淡淡的颜料松节油气息,是独属于她的、长久以来安放情绪的角落。阳光从北向的高窗斜斜淌进来,落在空白的画布上。她没有拿起画笔,只是蜷坐在靠窗的懒人沙发里,一手轻轻搭在隆起的小腹上,一言不发。
一整个上午,她都待在这里。
没有哭,也没有崩溃。昨夜那翻涌的委屈、窒息的落空,在漫长的静坐里慢慢沉淀下来,化作一层冷静的、沉甸甸的清醒。
苏晚那句“陆哲陪封玉婉过十周年纪念” 反复在耳边回响。原来他口中推不掉的老友相聚,原来他承诺给她的生日陪伴,全都给了另一个人。那些曾经让她贪恋的朝夕温柔,原来是那么短暂,那么轻易地就被旧人打碎。
她不能再抱着侥幸,等着陆哲回头,等着这份摇摇欲坠的婚姻继续勉强维持下去。她要为自己,为肚子里两个孩子,铺好一条后路。
临近正午,腹中传来一阵轻微的饥饿感,拉回了她纷乱的思绪。季知雨拿出手机,翻出肖南薇的号码,指尖停顿片刻,按下拨号键。
电话接通,肖南薇轻快的声音传过来:“知知?怎么这个时间找我,是不是宝宝又闹你了?”
季知雨的声音很轻,听不出太多起伏,只有一种尘埃落定般的平静:“薇薇,有空吗?想约你出来见一面,有点事想拜托你。”
肖南薇敏锐察觉到她语气不对,立刻收了玩笑:“有空,随时都可以。你身子不方便,是我过去找你,还是你出来?”
“外面见吧,找个安静一点的咖啡馆。” 季知雨低声道,“不用离我太远,找个路面平缓、方便我走的地方就好。”
“行,我把地址发你,那家咖啡馆位置宽松,椅子也软,适合你坐着休息。”
挂了电话,季知雨站起身,走到衣帽间。她没有挑柔软却显得孱弱的居家裙,选了一件剪裁简洁、面料透气的浅杏色针织长裙,宽松的版型刚好容纳孕肚,又衬得人利落干练。她简单梳顺长发,只涂了一层淡淡的润唇膏,把手机、钱包和产检单子一并放进小包,又跟张姨说了一声出门和朋友见面,午饭不必等她。
张姨看着她平静的模样,心里隐隐不安,却也不敢多问,只反复叮嘱她路上小心,不舒服一定要及时打电话。
车子平稳驶到咖啡馆。肖南薇已经提前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等她,看见季知雨走进来,连忙起身伸手扶她坐下。
等侍者送完温水离开,包厢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肖南薇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疲惫,眉心一紧:“知知,发生什么事了?苏晚刚刚匆匆给我发消息,语气急得不行。”
季知雨端起温水抿了一口,指尖贴着温热的杯壁,缓缓开口,声音平稳,没有哽咽:“薇薇,我想拜托你一件事。我打算开一间画室,想以你的名义去租店铺、办手续。”
肖南薇一愣,随即明白了她话里藏着的重量,放轻声音:“你这是打算…… 留后路?”
“嗯。” 季知雨轻轻点头,目光落在窗外流动的车水马龙上,“我要离婚。”
四个字落下,安静在包厢里漫开。
她没有哭诉昨夜的等待,没有细数陆哲的失约,只是慢慢说:“之前短暂的温柔,被我误以为是长久的转机,现在看清楚了,爱与不爱骗不了人。封玉婉回来只是一个契机,陆哲的心从来不在这个家里。我怀着双胞胎,不能被动等待,要把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
“画室是我目前唯一能做的。等孩子生下来,我要有收入,要有不用依附陆家、不用仰仗陆哲,能帮我拿到抚养权的底牌。我不方便出面,陆家的人脉、眼线太多,如果用我的名字租店,很快就会传到陆哲耳朵里,他有的是办法阻拦。”
她侧过头看向肖南薇,眼底带着一点恳切:“我信你。铺面租金、装修、进货所有费用,全部由我来出,合同、账目我都会单独整理清楚,不会让你担任何经济风险。只是借你的名字,帮我把这间画室落地。等我拿到离婚证我们就做交割,并且画室我会给你 10% 的利润分成。”
肖南薇沉默几秒,伸手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掌心是真切的暖意:“知知,我当然愿意帮你。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站你这边。利润分成就不用了。只是你要想清楚,离婚这条路不容易,你带着两个孩子,后续会有很多拉扯。”
“我想清楚了。” 季知雨轻轻抚过隆起的小腹,眼底是柔软却坚定的光,“我不是一时冲动。昨夜是我给他的最后一次机会。我可以接受他为事业忙碌,但我不能接受,在我和孩子最重要的时候,他把时间、温柔、承诺,全都给了别人。”
“店铺租好后,再帮我找个可靠的店员,我把这两年画的画送过去。等孩子出生后,我就是靠画画、教课,也能带着两个孩子好好生活。”
肖南薇叹了口气:“好,这件事交给我。我最近刚好认识一个做商铺租赁的朋友。”
“谢谢你,薇薇。”季知雨唇角浮起一抹极淡的笑意,是这一整夜以来,第一个不算苦涩的笑。
“跟我客气什么。”肖南薇看着她,又忍不住叮嘱,“但是你答应我,陆哲那边,你别和他硬碰硬,照顾好自己和肚子里两个宝宝。”
季知雨轻轻 “嗯” 了一声:“另外,你再帮我找人调查一下他出轨的证据。”
“放心,交给我。”
窗外日光正好,落在季知雨的身上,却驱散不了心底残留的寒凉。可她心里已经有了方向。
她不再寄希望于陆哲的愧疚与回头。她要亲手为自己,为两个尚未出世的孩子,搭建一处不用看任何人脸色的容身之地。
咖啡馆的闲谈结束,肖南薇不放心,坚持送她回去。车子驶回别墅的时候,门口正停着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
他回来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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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墨锁心事,预寻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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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季知雨》三部曲,人物一脉相承,请按顺序阅读。 第一部《夏风未歇,少年已别》正文已完结 #11067377《知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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