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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边关急报与冷宫旧人 边关战事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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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末，边关急报入京。
北境军情吃紧，需皇帝亲往督军。
消息传出那日，听雪苑的梅花正落。
沈玉楼正在核对六宫用度，听见小德子小声禀报，笔尖一顿，墨在纸上洇开一小团。
萧景珩傍晚过来，没带橘子。
“朕三日后启程。”
沈玉楼放下笔。
“多久？”
“快则两月，慢则半年。”
她沉默了一会儿。
“后宫怎么办？”
萧景珩看着她。
“太后身子不适，六宫之事，朕想交给你。”
沈玉楼抬头。
“我才人身份，协理已是不易。”
“若真掌六宫，恐有人不服。”
萧景珩点头。
“所以朕会先晋你为嫔。”
“名分给足，你才好办事。”
沈玉楼心里一沉，又有些暖。
“那皇上自己呢？”
萧景珩笑了笑。
“朕有甲胄，你有账本。”
“各管各的。”
三日后，萧景珩离京。
沈玉楼搬进偏殿理六宫事务。
头几日还算平顺。
直到第七日，冷宫那边传来消息。
当年与她同被贬入冷宫的陈氏，因太后寿宴大赦，被放了出来。
陈氏如今是个无位分的宫人，却带着一肚子旧怨。
她到的第二日，便在后宫散布流言。
说沈玉楼得宠全靠妖术。
说她给太后下的面里掺了东西。
甚至暗指她私藏边关军情。
流言像风，吹得很快。
有低位嫔妃开始躲着听雪苑走。
沈玉楼没有立刻发作。
她让小德子去查了陈氏的旧档。
又调了当日的御膳记录。
第三日，她请太后与几位主位嫔妃到偏殿。
陈氏被带来时，脸色苍白。
沈玉楼没有骂她。
只是把两样东西放在桌上。
一份是御膳房的完整记录，每一味食材、每一道工序，都有人签字。
一份是陈氏旧档，写明她当年因私藏宫物被贬。
“陈姐姐。”沈玉楼语气平和。
“你从冷宫出来，本是不易。”
“我不愿再提旧事。”
“但军情之事，关系边关将士性命。”
“这话，不能乱说。”
陈氏嘴唇发抖。
“你……你如今得势，自然说得轻巧。”
沈玉楼看着她。
“我若真得势，今日便不会请你来问。”
“直接报太后处置便是。”
“我请你来，是想问一句。”
“你到底想要什么？”
殿内安静。
陈氏愣了许久，忽然低下头。
“我只是……不想再回那个地方。”
沈玉楼叹了口气。
“不会让你回去。”
“但你需要一个正经差事。”
“御膳房缺人手，你若愿意，我安排你去。”
“做不好，再另议。”
太后在一旁一直没说话。
此时缓缓开口。
“如此处置，尚可。”
苏婉仪也补了一句。
“本宫倒要看看，她能不能做得住。”
陈氏跪下，声音很轻。
“谢……谢娘娘。”
当夜，沈玉楼独自坐在偏殿。
案上摊着六宫的账册，灯芯偶尔爆一声。
她忽然想起萧景珩走前说的话。
“各管各的。”
可她心里清楚，这两件事从来不是分开的。
他守边关，她守后宫。
少一样，都不完整。
小德子端来一碗热汤。
“娘娘，歇会儿吧。”
沈玉楼摇摇头。
“再核一遍这个月的炭火用度。”
“天虽暖了，但北边送来的炭，还是要留一部分备着。”
小德子应声退下。
她提笔，在账册末尾添了一行小字。
“候君归。”
写完又觉得不妥，想划掉。
笔尖悬在半空，最终还是没落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