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楼春暖：陛下独宠我一人》甄玉

45、第四十六章 试探 族中有人借

　　来人是族中一位旁支的长辈，名义上是探病，实则坐了两个时辰，话绕了七八个弯。

　　「听闻近来身子不爽利？」

　　「不过是寻常乏倦。」

　　「那可要仔细。如今身份不同从前，一有风吹草动，旁人便爱琢磨。」

　　她笑了笑：「旁人琢磨什么，我管不着。我只管自己的账。」

　　对方似乎还想再说，绕了几句，又扯回旧年族中的一些旧事，话头隐约往「名分」上引。她听得明白，却只作不解，顺势将茶盏添了些，说了句「时辰不早，恐扰了歇息」，轻轻挡了回去。

　　来人告辞时，态度依旧和善，看不出什么异样。

　　送走人后，她在廊下站了一会儿。日头偏西，槐影拉得很长。她心里在盘算：此人此番前来，是自有图谋，还是替人探路？若是替人探路，那「人」又是谁？

　　萧衍是傍晚递帖进来的。听完她的叙述，他并未急着评断，只问了一句：「他今日提了几次『身份』？」

　　她回想：「三次。」

　　「三次便够了。」萧衍道，「他要的不是你的身子，是你的位置。你如今这个位置，有人想动，便先要看看你身后有没有人。」

　　「我身后有无人，与你何干。」

　　「无干。」他说得很快，「我只是告诉你，别把话头接得太满。你接得越满，他们越有得琢磨。」

　　她沉默片刻，忽然道：「你今日话多。」

　　「嗯。」他应了一声，「有些话，不说便没人说。」

　　这句话让她心里动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她清楚，这类提醒未必出于私心，也可能只是出于对局势的判断。二者并不冲突，却也难以分辨。

　　那晚她把来人提及的几处话头逐条记下，标注了时间与语境。不是为了日后对质，而是为了若再有类似情形，她能更快判断对方的意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