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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四十三章 静养 医嘱静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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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并未真的闲下来。
只是能做的部分被一点点剥离:需久坐核对的,转与他人;需外出的,一律以「医嘱」为由拦下;连每日的时辰都被排得颇为规整,何时起身、何时用饭、何时小憩,都有人提醒。
她起初不太适应。这种适应不良并非源于身体不适,而是源于一种更隐秘的失控感——她习惯了由自己决定节奏,如今节奏被他人安排,即便安排得合理,也仍让她生出几分抵触。
争执是在第三日。
她坚持要亲自核一册旧年流水,萧衍不肯,说那册子批注繁杂,前后有七八处涂改,久坐伤身。
「我不是不能做。」
「我知道你能。」萧衍将一叠册子从她手边抽走,「但能,与该,不是一回事。」
「你这话,跟那位医官一个调子。」
「那便说明他说得对。」
她未再争,只将茶盏端起,慢慢啜着。茶已经有些凉了,她也没让人换。
「你如今倒像是我的管事。」她终于说。
萧衍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我不是。我只是不想你事后后悔。」
「我从不后悔。」
「你从前是不后悔。」他看着她,「因为从前没有什么是你输不起的。」
那句话像一根细针,不重,却扎得准。她没再说话,最终将那册子推了过去。
萧衍接了,也未显出得意,只将册子抱在怀里,说了句:「核完我送回来,你若要改,我再改。」
他走后,她在窗边站了一会儿。槐叶已经开始泛黄,风一过,落下几片,落在阶前的石缝里。
她忽然想,自己这些年所谓的「不后悔」,或许并非真的坦然,而是因为没有退路,所以只能如此说。
这个念头有些丧气,她很快把它按了下去,转身回屋,重新摊开了另一册不必久坐的简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