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楼春暖：陛下独宠我一人》甄玉

40、第四十一章 规矩 新宫初定，

　　赐宫之后，规矩便一层层加了下来。

　　第一道是「外臣非召不得入内」；第二道是「内库文书不得外借」；第三道最轻，也最要紧——「言行宜慎，以全名节」。

　　前两道是明面的，有文书，有签押，有期限。第三道没有文书，却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那一条。

　　她一一应下，应得极顺。顺到传话的人都有些意外，回去还同旁人提了一句：「沈那位倒是识趣。」

　　只是那几份旧年往来的文书，她并未如常归档，而是另立一册，压在最里侧的柜格中，封条换了新的，日期也重新写了。写日期时她犹豫了一下——写旧日期，是如实；写新日期，是合规。最终她选了折中：正文照旧，另附一页说明，注明「因整理重封，非内容改动」。

　　这样处理，说不上完美，但至少日后若有人查，她有话可说。

　　萧衍是隔了十来日才再来的。这次只坐了小半个时辰，说话也格外收敛，多半在说南边的行情，偶尔提一句某处货栈的周转。

　　临走前，他随口提了一句：「你柜里那册，封条是新的。」

　　沈玉楼翻账的手未停：「旧条受潮了。」

　　「哦。」他应了一声，便再没问。

　　她倒有些意外。以他的性子，本该多问一句的——他向来对这类细节敏感，从前甚至会因为一处批注的日期不合而争执半日。

　　后来她才想明白——不问，才是真的懂。他大约也清楚，那册子里的东西，此刻最不该被提起。

　　那晚她整理文书房，把新立的册子又检查了一遍。封条平整，边角压实，看不出什么破绽。她合上柜门，忽然觉得，自己这些年练出来的，似乎并非什么本事，而是一种随时准备自证清白的本能。

　　这念头让她有些不适，但只是一瞬。她把灯拨亮了些，继续往下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