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嫌隙 儿子，我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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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叶，你方便说话吗？”师母焦急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
叶司韶将手机紧贴在耳边，心好像揪到了一起。
“师母，发生什么事了？”
“茹惠快要生了，我和老吴本来打算出国陪她，但是早晨突然来了两人说是市局经侦的，把老吴带走问话，茹惠那边订机票才发现老吴被边控了…”章景兰的声音抖得很厉害，还隐约哭了，“小叶，我们在这边没别的亲人，我实在是想不到别人了只能给你打电话了，现在我该怎么办啊？”
“师母，您别着急，让我想想办法。”叶司韶握着手机，手不自觉地开始抖。
脑海里浮现出那天在市局被问话的场景，虽然她主动上交证据的初心是为了帮助老师，让案子尽快进入正轨调查清楚，可真正要面对时，她却开始怀疑自己的好心是否会弄巧成拙，假如…
不，不能自乱阵脚！
叶司韶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师母，您听我说，老师只是被叫过去问话，这应该是例行程序，我现在马上就去市局经侦，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旁安静如鸡的小谭听她说要去经侦，立刻调头，“师姐，我家在附近，你换一身衣服再去。”
“小谭，谢谢你。”叶司韶盯着逐渐黑屏的手机，心像是被风吹起的落叶，没着没落的。
小谭还想给尹箫打电话问问情况，被叶司韶否定了，尹箫上次的话说得很隐晦，但也给了她提醒，现在她们所处的位置都很敏感，不能轻易私下联系，何况小谭已经帮了她太多了。
叶司韶换了一身衣服，才去市局经侦。
她一进去恰好碰到刚从李贺办公室出来的王超洋，喊了一声姨父。
后者像是有些吃惊，把她匆匆地拉到一旁。
“你和宗虞怎么回事？”
叶司韶哪里会想到宗虞会坦白两人昨晚在一起，只含糊道：“姨父我和他没什么，我来是想问康行的吴瑞峰是不是被叫到这里问话了？”
“你别瞎掺和，不该问的不要问。”王超洋一听康行两个字就头疼，“你现在马上回家养伤，至于宗虞那儿你也不要担心。”
叶司韶根本无暇顾及宗虞的事，只是一门心思地想要见到老师，“姨父，吴瑞峰是我的导师，我能在这儿等他吗？”
“哎呀，你这孩子怎么不听话，回去！”王超洋加重了语气，但又不能明说，“康行的水深，你做的就够了，别的你也帮不上忙。”
“可是…”
王超洋眼睛一瞪，“你提供线索不就是为了保障患者权益，难道是为了徇私枉法？”
这句话犹如兜头浇了一盆冷水，让她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你最近也不要再见宗虞了。”
叶司韶脑子很乱，只是随口应了一声，过了两秒才想到姨父最初的问她的话，“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康行案宗虞是主张要查到底的，你是证人，吴瑞峰…”王超洋想了想，不能随意透露案情，措辞严谨道：“吴瑞峰很关键，所以你的证据证词不能受人诟病，否则宗虞之前的努力很有可能功亏一篑。”
叶司韶好像听懂了这其中暗藏的机锋，后背隐隐发凉。
姨父的话很有深意，先是训斥她不要徇私枉法，再之后又说她的证据要清白公正，显而易见经侦在从老师的身上寻找突破口，而她很有可能就是那枚楔进老师脚底的钉子。
“不过这次要是能把这案子办漂亮了，宗虞以后前途无可限量。”王超洋终于露出了一点欣慰的笑，“等过了这关，你们好好处。”
叶司韶在心里嘲讽地笑了笑——前途无量，好像和她没什么关系。
她这样蠢的人，相信了一个又一个，最后才发现自己就是最大的笑话。
王超洋勒令她回去，叶司韶就假模假样地从经侦大门离开，最后在经侦对面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又刚好能看到进入的人，就在那儿一直等着。
直到晚上七点，她的腿已经站得快要没有知觉了，终于看到老师从大门里出来。
隔着一条马路，叶司韶还是能看到老师的面色不佳，走路都有些虚浮。
她迫不及待地想冲过去扶一把，却在伸出脚后又默默地缩了回去。
从师母给她打电话到现在整整过去了7个小时，她不敢想象老师在看到她提交的那些所谓的证据时会是什么感受。
叶司韶感觉自己就像是只阴沟里的老鼠，根本无法再坦然地面对老师。
她看到老师费力地拿出了手机，慢慢地放在耳边，嘴里说了句什么，很快地挂断了。
天已经完全黑了，老师站在一盏路灯下，几根花白的头发在微风中轻轻晃动，好像随时都会被吹走似的。
一辆出租车缓缓停下，老师佝偻起身子，钻进了车里。
直到出租车汇入车流，叶司韶才从阴影里走出来，手机在震。
她忘记了左肩的伤，伸进口袋去拿，正好扯到伤口，疼得她顿时眼泪冒了出来。
屏幕里闪烁着师母来电，她的视线已经彻底模糊不清。
“小叶，老吴给我打电话了，他说马上就回来，你没见到他吗？”
叶司韶咬牙吞咽，把嗓子里的哽咽都压下去，“师母，我…”
还是忍不住，泪就那样大颗大颗地掉下来。
“小叶？你能听到吗？老吴没事了，你放心啊。”
叶司韶顾不上左肩的疼，揪住了自己的领口，死死地咬住了嘴唇。
坚持了一整天的手机终于耗尽了，彻底黑屏关机了。
宗虞不能回家，手机也是摆设，他试了试叶司韶还是没把他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尹萧敲门进来给他送饭，两人大眼对小眼。
尹萧想起举报内容，没忍住问他：“宗队，你…和哪个证人…嗯…就是那个…”
宗虞正心烦着，听他吞吞吐吐更烦，“把舌头捋直了再说。”
尹萧把饭盒往前给他推了推，明知故问道：“举报不是说你和证人有不正当关系，哪个证人啊？”
宗虞抬起眼皮，凉凉地朝他投去一瞥，没说话。
尹萧立刻举双手投降，比了个拉拉链的动作，识相地闭上了嘴，正要转身溜之大吉。
忽然宗虞又把他叫住，“用你的手机给叶司韶打个电话。”
尹萧致力于挑战宗虞敏感的神经，反正也死不了，苦口婆心道：“队长，你怎么还屡教不改啊？李局为什么不让你回家？不就是因为你和证人私下联系，你这都回不了家了，我一打电话，得了，陪你一起回不了家。”
宗虞瞟他一眼，“和你有关系？”
“啊？”尹萧脑子一时没转过来。
“我只是用你的手机给她打电话，和你有关系？”
尹萧敢怒不敢言，乖乖地拿出手机拨打。
结果嘀地一声，就挂断了。
“这是把我也拉黑了？”尹萧看宗虞快要黑成锅底的脸，有点儿幸灾乐祸。
宗虞指着门口，“马上消失。”
“得嘞。”尹萧摆摆手，麻溜儿逃之夭夭。
虽然宗虞暂时不能参与案子，但他对调查流程心知肚明，如果不出意外，吴瑞峰已经被叫过来问话了，叶司韶势必也会得到消息，上次她就已经因为调查的事对吴瑞峰产生了愧疚，所以…她才把尹萧也拉黑了，彻底断了和他的沟通渠道。
他们明明昨晚还亲密无间，一切好像只是他的臆想。
他忽然想到还有一个人，于是拿起手机拨过去。
接通后，掀翻屋顶的噪声从话筒里狂野地蹦出，宗虞忙把手机拿远了一些。
Alice欢快地大声嘶吼：“小鱼儿，我正在泡吧。”
宗虞也被感染，拔高了声音，“我听出来了，妈，换个安静地方，有事要和你说。”
Alice很快钻进卫生间，将外面的噪音关在门后。
“帮我去丽园别墅看看叶司韶在不在。”
“啊！哈哈哈…你成功了吗？人都带回去了，一定成功了是不是？”
宗虞不难想到Alice脸上一定挂着灿烂的笑容，他也受到了感染，嘴角微微上扬，“还需要你帮我。”
“好好好，我立刻就开车杀过去，一定把人看住了，儿子，我是不是要当奶奶了？”
宗虞感叹她丰富而跳跃的思维，扶着额头无奈一笑，“妈，你不要乱说，吓到她，你儿子就要孤独终老了。”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嫌隙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