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轨的SOP》丢失7号

31、举报 他真的…不

　　手机在震，宗虞抽出手臂，给叶司韶掖了掖被角，昨晚折腾得太狠，导致他们双双睡到了九点半。
　　他拿着手机，悄悄关上卧室门，走到客房去接。
　　“宗队，你在哪儿，快来局里，出大事了！”
　　尹萧连珠炮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宗虞皱眉将手机拿远了些。
　　等他说完，才又放回耳边，冷静道：“出什么事了？”
　　“有人举报你！”
　　宗虞神色一凛，捋了把头发，淡定道：“等着。”

　　再回主卧，叶司韶也醒了，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他，拉高了被子偷听外面的动静。
　　宗虞看被子里隆起的人形，走到床边，轻轻地扯了下，“我得去局里，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
　　叶司韶继续装睡，含糊地嗯了一声。
　　宗虞俯身亲了亲她微红的耳尖，知道她醒了，“这边不好打车，有任何事都可以给我打电话。”
　　叶司韶想他的电话号码还躺在黑名单里，大概用不上。
　　床边凹陷下去的地方又重新回弹，叶司韶听到拖鞋声离开了房间，她才慢慢地从被子里钻出来，酸软的身体召回了昨晚的记忆。
　　她懊恼地扶着脑袋，才想起昨晚衣服都湿了，她好像哪儿都去不了！

　　到了市局，气氛十分诡异，和平时大不一样。
　　尹萧撞上他连话都没来得及说，他人就已经被揪进局长办公室了，结果不但大领导李贺在，叶司韶的姨父王超洋也在。
　　王超洋是分管纪检监察的，宗虞稍微动动脑子也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
　　李贺指着对面的椅子招呼他坐下，而王超洋则是一脸一言难尽的表情指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来。

　　宗虞知道举报人无非就是不想让他查案子，但是见王超洋这副样子，又有点儿摸不准了，难道还有别的事？
　　李贺啪地一下把一张照片拍到桌子上，“宗虞啊，有群众举报你私下约见证人，你看看吧。”
　　宗虞拿起来看了一眼，是那次在咖啡馆和叶司韶见面，拍照角度应该是在咖啡馆外。
　　不过看这模糊的画质，应该不是康行那边的人。
　　除了康行，在这个时候跳出来的举报他的只能是私人恩怨了。

　　宗虞将照片叩在了桌面上，从容不迫地说道：“李局，这是在康行案启动调查程序之前，当时叶司韶还不是证人。”
　　“谁能证明？”
　　“尹萧，当时叶司韶给他打过电话。”
　　“好，那你们当时是什么关系，见面时都聊了什么？”
　　“我们是…朋友关系，见面没有提到关于康行的任何事情，她只是注意到医院科研样本数据不符，心里有些不安。”
　　李贺朝王超洋投去一瞥，后者清了清嗓子，有些不自然地开口：“小宗啊，这里就我和李局，你和我们两个老家伙说实话，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宗虞有些不解，“王局，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我刚才说得很清楚，这张照片的时间在我们启动调查之前，我…”
　　“哎呀！你这孩子别一门心思想案子，人家根本不是举报案子的事！”王超洋不争气地拍了下大腿，哪里想得到峰回路转，三年前的相亲到现在续上前缘了。
　　李贺也摇头，“你和叶司韶到底什么关系？”
　　宗虞恍然大悟，有点儿哭笑不得，“对方到底举报我什么了？”
　　“举报你和证人有不正当关系。”
　　宗虞挑眉，似乎对不正当关系的定义还颇为满意。
　　气得李贺当场差点儿把手边的资料扔到他的头上。

　　“还有昨天晚上，你把证人带到哪儿去了？你说说你，怎么就这么糊涂！咖啡馆的事就算是时间对不上，勉强还能说得过去，但现在你还和她私下来往，也不知道避着人，你这经侦支队长脑子去哪儿了！”李贺对他简直是恨铁不成钢。
　　宗虞倒是不慌不忙，“李局，证人昨晚遇险，我是和公安一起去的，当时兄弟们都在场。”
　　“那后来呢！后来你把证人带到哪儿去了！”李贺把桌子拍得震天响，自个儿的手都拍疼了。
　　王超洋也急，根本没敢说这证人还是自己的外甥女。

　　宗虞摸了摸鼻子，终于露出一点心虚，毕竟当着娘家人的面，“带回家了。”
　　“什么！！！！”李贺的声音差点儿穿透房顶。
　　王超洋被吓得捂着心口，眼珠子都要惊得掉出来。

　　李贺站起来，指着宗虞怒道：“你小子有种，再说一遍。”
　　宗虞也坐不住了，立刻恭敬地站在一旁，一副任打任罚的模样，但是说出来的话却依然气人，“报告领导，她受伤不方便，我带回家了。”
　　“你！你！”李贺抄起手边的东西，也不管是什么，朝着他的脑袋就扔了过来。
　　王超洋拦都拦不住，当然他也没想着拦。
　　李贺气得捂住胸口，猛喘了几口气，又背过身看着满墙的荣誉，慢慢冷静下来。

　　“你…你说你让我说什么好呢！人家有男朋友，你这横插一脚算怎么回事，何况她现在还是康行案的重要证人，你这有嘴也不说清了！”李贺是看着宗虞一步步走到支队长的位置，这其中付出了多少，他们这群领导心中有数，不愿意看他就因为这种事受了处分，“你现在马上给我写一份书面的报告，澄清你们两人的关系。”
　　宗虞俯身捡起掉落在地上的资料，面不改色地说：“李局，于私，叶司韶已经分手了，她是单身，于公，我不会违反工作纪律，案情相关的，我们一概都走合法程序。”
　　李贺手指敲在桌面上强调：“我相信你没用，案子的事，你暂时不要插手，等调查结果出来了再说。现在当务之急是你要澄清你和她只是朋友关系，不存在不正当关系。”说到这里李贺似乎稍稍松了口气，“这一点我对你倒是很放心，你就不是那种乱搞的人。”
　　王超洋眼观鼻鼻观心，心道：话可能说得太早了。
　　果不其然，宗虞半天没吭声，脖子好像还红了一圈。

　　李贺见他杵在那儿像是入定了，气得又要打人，“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滚出去写报告！”
　　“李局，我…可能写不了。”
　　王超洋拍了拍脑门，手心也有点儿痒痒，想打人。
　　李贺瞪大了眼睛，双手撑在桌角，“你给我说清楚！”
　　“我和叶司韶…昨晚在一起。”
　　这下李贺真是被堵住了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天大的雷劈下来，怎么没把这个兔崽子劈死呢！
　　亏自己刚才还信誓旦旦地说他不会乱搞，结果转眼就憋了个大的。
　　李贺捂着自己的心口，就差一口血喷到宗虞的脸上，“从现在开始你给我老老实实在局里呆着，哪儿不许去，不交代清楚，这辈子你就别回家了！”
　　宗虞刚想开口，被王超洋一个眼神制止，示意他别再火上浇油。

　　叶司韶好不容易才从衣柜里翻出一身宗虞放在这里的衣服，虽然尺码大了许多，但她也顾不上那么多。
　　只是少了内衣的保护，她总觉得有点儿不安全。
　　手机只剩下百分之五的电量，叫车也不方便，给叶司桦打电话倒是个可行的办法，但很有可能会被家里盘问，想来想去还是打了小谭的电话。
　　昨晚出事故的事情小谭已经知道了，还听说她最后被穿着警服的人带走了，用脚趾头猜也能猜到是谁。
　　等接到叶司韶人，见她身上穿着明显不合适的男装，还有专门竖起来的衣领，几乎满脸都写着欲盖弥彰四个大字。
　　小谭暂时把昨晚的惊险抛到脑后，专注挖掘八卦。
　　“师姐，老实交代，昨晚和宗队是不是干坏事了？”
　　叶司韶知道左右也瞒不过，而且小谭虽然嘴快，但她也很懂分寸，“小谭，其实我…”
　　她有点难以启齿，总不好说昨晚也是一时冲动，被应聿津刺激是一方面，而真正驱使她作出这么荒唐的决定，应该是她内心迟来的叛逆。
　　“师姐，你和我说实话。”小谭笑眯眯地看过来，“像宗队表面看起来一本正经的人疯起来是不是很带感？”
　　叶司韶忙伸出还没残废的右手去捂她的嘴，“你快别说了！”
　　小谭呜呜地抗议了会儿，叶司韶才放下手。
　　“小谭，我现在脑子很乱…”她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心里的想法，只是觉得这样下去不行，“还有一件事，我以前和宗虞相过亲，他一直…”
　　“他一直没忘了你，想把你抢到手。”小谭替她把没好意思说的话说了，“我早从尹箫那儿把话都套出来了，本来想着要是应聿津对你好，你们要是能修成正果，我就什么都不说了，师姐你幸福最重要了，但是…那孙子不干人事，你把他踢了正好。”
　　“尹箫都和你说什么了？”叶司韶被勾起了好奇心。

　　“细节尹箫肯定也不清楚，但是他说宗队从蹭车事故开始就是预谋好的，那个时候他们出外勤，碰到过应聿津经常和燕婕单独一起，宗队就留了心思，所以当时调出蹭车监控，宗队一看车是你的就说他去处理，但是他又故意不露面就等着你主动留他的联系方式，后来一步步接近你。”说到这里，小谭有感而发，叹了一口气，“宗队可真够能忍的，硬是一直没说应聿津有问题，要我早就从内部瓦解你们了，还用费这半天劲？”
　　“不过…”小谭嘿嘿笑了两声，“宗队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他暗戳戳地做了不少事，估计你都不知道。”

　　“他还干了什么？”叶司韶看她表情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联想到昨晚宗虞的所作所为，小谭还真没看错人。
　　“尹箫说，有两次宗队故意让李涵宇叫应聿津出去喝酒，有一次没成功，还有一次他就在你公寓楼下，看着应聿津走才罢休。”小谭说得眉飞色舞，对宗虞又争又抢的行为表现出极大的兴趣，“第二次他想出来的招数忒狠了，让尹箫举报小餐馆无证经营，又投诉农产品市场经营不规范，折腾得整个市监一晚上没睡，关键是后来市监的局长去经侦开会，宗虞当着应聿津的面，脸不红心不跳地把这硕大的一口锅都盖到我们家尹箫头上了。”
　　叶司韶对那次的事还有印象，只是她没想到真相竟然是这样的。
　　半晌，她才默默地嘟囔道：“他真的…不是个好东西！”

　　小谭听她骂人，哈哈一笑，“师姐，男人在某些方面要是好东西了，那也太没趣了。”
　　叶司韶看得出小谭是想让她尽快从上一段恋情里走出来，或许尹箫也是这样想的，但是她不能掩耳盗铃。
　　“我和他好像总是感觉不太对…”
　　正说着，马上没电的手机响了，她低头一看，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