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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失控 “想对我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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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司韶其实不在乎死后,毕竟无论存在另外世界与否,都不妨碍与这个世界彻底断了联系。
她只是有些遗憾,但具体遗憾什么,她也不知道…
安全气囊全部弹出的时候,她失去了意识。
在那之前,她仿佛听到了来自遥远背后传出的警笛声,又或许只是她的臆想。
当叶司韶再次睁开眼睛,她迟钝地望着天花板上的横竖条格,淡蓝色的隔帘拉了半个弧形,将她罩在方寸空间里。
过了几秒,她的视线慢慢下移,看到了透明的输液管里正滴着不知名的药液。
她微抬了下手臂,肩膀处传来阵阵酸痛成功唤醒了她的记忆。
她轻嘶一声,意识到这是在医院里。
帘子忽地被人掀开,应聿津拿着单子,正在查看上面的注意事项,却冷不丁地撞上了她的眼睛。
“醒了?”
“你怎么在这儿?”
“警察把你送到医院,你的同事联系了我。”
叶司韶想要坐起来,但浑身无力,试了几次只能作罢。
好在她也确认了自己除了肩膀有些疼之外,好像没别的事。
“你走吧。”
应聿津走上前,疏离地站在床边,“这么着急赶我走,是怕宗虞看见?”
“听不懂你在胡说什么。”叶司韶刚才着急想要坐起来,导致她现在有些头晕。
她侧过脸,却瞥间病房门口一闪而过的身影,虽然她大脑不太清楚,但眼睛没问题,她很确定那是燕婕。
真的很可笑…带着女人来前女友的病床前,还控诉前女友不该有其他男人…
叶司韶再次对应聿津开了眼界。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应聿津还在追问。
叶司韶回过头,像是看垃圾一样的眼神,“我还没死,你也不用这么着急往我头上叩帽子!”
“是他把你抱进来的,当着我的面都那么赤裸裸的,他看你的眼神根本没有任何遮掩,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你真是可笑,用我提醒你我们现在没有任何关系吗?我和谁在一起都可以。”
“就他不行!”
“我偏要和他在一起!”
警靴踩在瓷砖上发出类似前奏的调子,叶司韶后背一紧,说出去的话已然覆水难收。
她僵硬地没有看向声音来源,而是梗着脖子像只斗鸡一样看着应聿津。
后者则是露出一抹讽刺意味的笑,在宗虞走进来时,一字一句地说道:“朋友的女人,不知道他能不能全盘接受。”
“她从来都不是谁的,她只是她自己。”
宗虞的步子很大,只需要走三步就到了床边,目光澄澈却带着薄怒,“何况,我对她,一直都是求而不得。”
恰好这时门口有护士进来,看到徘徊在外的燕婕,随口问了一句不进去吗?
而后刚进来就看到杵在病床两侧各一的男人,在心里感叹了一句: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啊!
应聿津在宗虞这里注定讨不到好处,毕竟他被剥夺了可站稳脚跟的权力,只能悻悻离开。
病房里忽然安静下来,药液在滴壶里落下,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清晰可闻。
叶司韶始终没有回头,但余光却能瞥间宗虞一直在看她。
那目光不用看也知道,是坦诚的、赤裸的、不加掩饰的,甚至或许还是充满欲望的,总之与经侦支队的支队长判若两人。
叶司韶刚刚经历过生死,又被前男友带着女友招摇过市,顺便还给她冠上迫不及待的罪名,此刻却还要面对两个身份切换自如的宗支队长,过于应接不暇了。
好似她就是一枚软柿子,任谁都能捏来揉去。
她倏地转过头,扬起下颌,与他四目相对。
“想对我犯\罪吗?”
宗虞的眸色像是变得更深了,他伸出手捻起她耳边的一缕碎发,很轻地给她掖进了耳后,却没有离开,而是捏住了她柔软又小巧的耳垂。
眼前忽然垂下来一大片阴影,将天花板的光线彻底挡住。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他的声音低沉,还有点沙哑。
叶司韶好似全身过了电流,激起一阵麻痒。
她怀疑只要自己一开口,就会碰到他的嘴唇。
但是,凭什么,凭什么他们都要欺负她?
她不顾肩膀上的疼痛,微微支起身子,在他的侧颊边轻蹭,留下了很浅的温度,蛊惑道:“你敢不敢?”
宗虞的手指像是点燃的火种,在她的皮肤上留下了灼烫的痕迹,由耳垂辗转滑到了她的脖颈手臂,随着呼吸的起伏隐没于被子里,掐在了她的腰上。
叶司韶很怕痒,尤其是侧腰,一碰就忍不住嘤咛出声,像极了暧昧后的喘息,她猝不及防地咬住了嘴唇。
纵火之人却还在放肆,往她耳边轻声低语:“你承受得了吗?”
视线短暂的失去焦点,大脑根本无法思考,只余腰侧手掌的温度。
即将滴完的液体救了她,叶司韶指着空空的输液瓶,“没液了!”
宗虞仍保持着暧昧的姿势,极轻的一声笑传入耳中,“虚张声势。”
手自腰间撤离,却在她的鼻尖上轻轻一刮。
待宗虞起身出去叫护士,叶司韶才恍若溺水之人浮出水面,大口地呼吸起来。
肩伤只能静养,身体其他地方并无大碍,叶司韶不愿在医院里做饭后茶余的边角料谈资,果断选择输完之后回家。
宗虞没给她任何反抗的机会,直接将她锁进了自己的车里。
事故在调查之中,沿途监控已经调取,何况帕萨特并不是第一次出现,宗虞把该提供的线索已经都告诉了公安,没让人继续留在医院打扰叶司韶休息。
当然处理这些都是在叶司韶清醒之前。
因此当她重新坐进车里,不免想起山上惊险,仍心有余悸。
“还是那辆帕萨特?”
“嗯,找到了,人也控制住了。”
“医院里应该有康行的人。”
宗虞对此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倒是想起了别的。
“你为什么会去那条路?”
叶司韶抿唇,没有说话。
她不想在任何人面前展露自己失败的感情,说出来只会让她更加羞愤和不值。
宗虞朝她看了一眼,车窗外偶尔闪过的霓虹在她侧颊上匆匆拂去,她仿佛陷入了某种不知名的悲观情绪之中。
他已经不需要再问就已经猜出了大概,她感情的起伏尚由另一人掌舵,而他还只能当个旁观者,这一点尤其让人烦躁。
他忽然猛地掉转方向,在一切可控之前,变成不可控。
叶司韶意识到他改变了行车路线,且能明确看出这绝不是回她自己公寓的路。
“这是去哪儿?”
“我家。”
宗虞第一次玩火,火势尚未烧起来,他却甘愿自己充当助燃的材料,“犯/罪,我想试试。”
这火终于烧到了同行的人,有同归于尽的趋势。
叶司韶脑子嗡地一声,脖子耳朵红了一片,却仍嘴练金刚:“我肩上有伤,怕…不能让你尽兴。”
宗虞朝她投过来意味深长地一瞥,“你知道等在楼下的感觉吗?”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想进入你的世界。”
车速陡然变得很快,像是迎合他的心绪,“从此刻开始,你只能有我。”
叶司韶张了张口,浮光略影般想了很多,却没有想出任何头绪。
她的提议来源于罪恶的报复心理,像是企图通过这种恶劣的方式证明,她亦可以轻而易举地抛弃真心,追寻□□的愉快。
但她仍保有最后的底线,不得不提前坦诚以告:“我纯属于低级的报复性犯/罪,你还要继续?”
“甘之如饴。”
这大概是宗虞活了三十年最疯狂的一次,明知她是在极端状态下脱口而出的谎言,却一头扎进去,就算溺死也绝不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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