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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故地重游 “我气他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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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办公室内情况不明,也怕影响霍逐光答题,一行人之后谁都没再出声,各自倚着栏杆或者墙壁安静等待。
方醒除外。
日常精力远超常人,活泼如比格的方醒,虽然保持了安静,但肢体动作依然很是吵闹。他一会背靠在栏杆上,一会又转身趴在栏杆上,这会正变换了新的等待姿势,半蹲在流明腿边上。像个猴似的上蹿下跳,没个消停。
好想用葵花点穴手把他点住,站在
他旁边的流明,面无表情地在心里想着。
方醒半蹲在地上,视线定定望着紧闭的办公室大门门缝下,那透出的一线昏暗灯光。
在方醒蹲得即将双腿发麻的时候,终于看到了门缝底下有黑影轻微晃动。
“出来了。”
方醒正色出声说了一句。
果不其然,话落才须臾,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哎哟!”
老唐打开门,猛然看到迎面站着一排,不动也不出声的高大黑影,猝不及防被吓得心都提起来了,瞬间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跟在他后面,刚批改完霍逐光英语试卷的,高二年段英语组的组长秦老师差点撞上去。
她看着猛然撤回的老唐,不明所以地开口:“唐主任,怎么了?”
“门外一群小兔崽子站军姿呢,黑漆漆的冷不丁吓人一跳。”老唐缓过劲,没好气地说道。
门外,老唐口中的那群小兔崽子,集体默默反省了下,意识到这么黑漆漆地站着,闷不吱声是显得挺吓人的,确实对五旬老人不太友好。
于是反省完毕的众人,极有默契的同时跺了跺脚,重新点亮走廊的感应灯。
靠着大门一侧墙壁的汪明镜起身,走到办公室门口:“唐主任,都结束了吗?”
老唐看到突然闪现的汪明镜,倒也没多想。事关班越班上的孩子,班越又是他的发小兼同事,汪明镜出现在这里也正常。
“刚结束。这不正要送秦老师出去嘛。谁知道门打开后门外居然还有埋伏。”
老唐被结结实实吓了一跳,却也并未过多责备流明几个,毕竟他们几个下了晚自习不回家,大晚上杵在这,也是出于对好朋友的担心。
“辛苦秦老师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秦老师温和一笑:“唐主任客气了,只是分内之事。”
“谢谢秦老师,辛苦了!”流明几个也开口,对着帮忙改卷的秦老师道了谢。
“同学们客气了。”秦老师朝他们笑笑,挥了挥手先一步下楼离开了。
一群人陆续进了办公室,齐校长和霍逐光各坐在一侧沙发上,班越则背对着他们,两手撑在校长办公桌上,微微俯身低头,盯着桌面上铺开的,霍逐光写完的六张试卷。
“阿镜,来看。”
班越头都没回,直接召唤汪明镜。
汪明镜进门,看了霍逐光一眼,又朝沙发上的齐校长点了点头,抬脚朝班越走去。
其余几人,虽然不能说对校长办公室了如指掌宾至如归,但也不全然陌生。毕竟距离上一次站在这,也没过去多久。
几个人熟门熟路的再次在墙边站成一排。
流明除外。
他身上跟装了定位巡航系统似的,进门就直奔霍逐光,在他身边位置坐下。
宗雪看了看沙发上的空位,也顺手拉上了春洲。
“也算是故地重游了。”方醒冷不丁出声,发出了一句感慨。
然后,就是满屋的寂静。
齐校长看了看靠墙站的其余四人,指了指面前的茶几:“两个坐我这,剩下两个坐茶几上,都别站着了。”
班越猛盯试卷的同时,分出一丝注意力回了下头。
“那我俩呢?”
“你俩坐我办公桌上。”
齐校长甚至都没回头。
班越:“……”
班越被梗的回头,凑近汪明镜小声吐槽:“阿镜,他是不是针对我俩?”
汪明镜偏头看了他一眼,又接着看回桌面上的试卷,淡淡开口。
“不乐意和我待一块?那你也可以选择坐茶几上。”
“那倒没有。”
众人各归其位,班越和汪明镜也从桌前起身,转身背靠在办公桌上。
“除了语文扣了五分,其余五科全满分。”齐校长面色严肃,缓缓开口。
“与一卷相比,只有语文低了三分,其余五科保持不变。”
“明天一早,教务处会将逐光的二卷公开贴在公告栏上,另外,论坛也会同步发帖上传试卷,先以最快速度平息舆论。”
班越说完,目光扫了一圈他的麻瓜们,问:“你们谁把论坛账号贡献一下发个帖?”
麻瓜们听完齐齐望向一边沙发上坐着的老唐。
看得老唐一脸莫名其妙。
“都看着我干嘛?我脸上有账号?”
双方大眼瞪小眼了一会,老唐先扛不住了。
“我的账号是埋伏用的,不能给你们用,不然我不就暴露了嘛!”
麻瓜们又齐齐把目光投向老唐旁边的齐校长。
齐校长:“……我真的没有账号,我不爱上网。”
“用我的。”从流明一行人进门就没开过口的霍逐光,说了一句。
流明之前给自己注册论坛账号的时候,也给他注册了一个,但他兴致缺缺,从来没用过。
这次也算有了用武之地,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自己的事情自己做,没毛病。”方醒表示赞同。
校方账号行不通,本人亲自下场打脸,好像也挺爽的,流明心想。
时间关系,一行人没有再过多讨论后续。只待明早,先同步在公告栏和论坛公开霍逐光的二卷答卷,平息舆论后再做定夺。
班越和汪明镜带着流明一行人从校长办公室出来,结伴下了楼。
出来时已经将近十点半,沿途的教学楼都已经全部熄灯,周围一片寂静。校园内只余两边的路灯照亮。
班越和汪明镜随着他们一起往校门口走。
流明几人都有人顺路,没人落单。只有春洲和他们都不在一个方向,由班越和汪明镜送他回去。
“逐光,举报你作弊的人,你怎么想?下午问你草稿纸由来,你也没细说,你说的十一班那个同学,你觉得有没有可能?”班越沉声问。
麻瓜们:“……”那可太有可能了!甚至还是借刀杀人的高手。
信息度要是对不齐,那就容易鸡同鸭讲,为了避免这种尴尬,方醒一股脑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讲了一遍。
听得先前完全状况外的班越和春洲都沉默了。
汪明镜看不出沉没沉默,反正脸上没什么明显情绪。
“你们少年人的爱恨情仇,还真是跌宕起伏。”
沉默片刻后,班越发表了他的听后感。
春洲:“……”有点超纲了。
关棋:“……”哪怕再听一遍,因爱生恨还是很吓人。
“确实借他人之手的可能性更大,既能达成目的,自己又能置身之外,成与不成都不用承担后果,一举两得。”
走在班越旁边的汪明镜也说了一句。
方醒:“可是那张草稿纸上并没有署名,不论是原一班的学生还是第一考场的考生,要一眼认出逐光的字迹,几乎不现实。”
流明:“不需要认字迹。”
李星原:“是考场的座位。”
方雾:“考场座位是按年段排名来的,霍神的座位就是指向标。”
“草稿纸是用固体胶固定在桌板底下的。”
下午霍逐光拿着那张草稿纸的时候,蹭过纸张背面的手指,就感到略有点黏糊感,但当时还来不及细想。
眼下分出心神再一想,一切就都连贯了。
对方只要在最后一天考完试后,晚自习开始前,把草稿纸贴在霍逐光的位子上,一经发现,就不作他想了。其他位置可能还会因为搬动而指向不明确,但第一考场的第一张考试桌,不存在这种可能。它并不需要大幅搬动,因为它本来就在原本的位置上。
宗雪:“还真是心思缜密一环扣一环,有这脑子做什么不好,非得用来犯蠢。也不怕被卖保健品的盯上。”
班越:“我明天一早就去保卫处调走廊监控,看看最后一天考试结束后,谁最后出的考场。”
流明到家洗完澡已经差不多十一点半了,已经超过了平时入睡的时间。
他抱着自己的枕头,敲开了霍逐光的房门。
霍逐光开门看到流明站在房门口,怀里还抱着他自己的枕头时,还愣了一下。
“昭昭?”
“一起睡。”
说完不待霍逐光反应,就抱着枕头从霍逐光身旁的空隙丝滑钻了进去,直奔床铺而去。流明掀开被子,把自己的枕头往另一侧床头一丢,麻溜爬上床躺下,给自己盖好了被子,接着闭上眼。
整套动作丝滑流畅,一气呵成。
霍逐光站在门口,看着床上躺的笔直仿佛已经睡着般安详的流明,哭笑不得。
片刻后他关上房门,抬脚往床边去。
流明依然一动不动躺着,像真睡着了似的。
霍逐光在他旁边躺下,关了床头的小夜灯,一室黑暗。
从拉开的窗帘一角照进来的,一丝微弱光线投射在床尾的地板上,聊胜于无。
霍逐光侧身向着流明,轻声开口:“昭昭,还在生气吗?”
没有回应。
霍逐光也不着急,就那么耐心等着。
又过了片刻,流明才闷闷应了一声。
“嗯。”
“除了生气呢?”
流明睁开眼,静了静后也侧过身向着霍逐光。
房内的幽暗光线,哪怕他俩此时近在咫尺,也依然看不清面容,只有一个模糊的黑暗轮廓。
但流明就是觉得霍逐光能看进他的心里。
“昭昭,你在心疼我吗?”
“心疼。”
半晌后,流明声音低哑地吐出两个字。
霍逐光内心顿觉一片苦涩。
“阿霍,你不生气吗?”
“生气。我气他们让你生气。”霍逐光说完,伸手轻轻抚上流明近在咫尺的侧脸。
“更气他们让你难过。”
流明朝他动了动,拿额头抵在他的肩膀处:“我明天会给你出气的。”
“好,我等着我们昭昭大杀四方,给我主持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