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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无畏底色 有锐气锋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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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洲转班的事,就这么敲定了。
“不出意外,关慎留校察看,徐孟应该会给一个记过。至于余老师,降岗,停职或者解聘,不好说。毕竟是老教师了。”班越正色起来。
“我觉得他们三个整整齐齐,一起打包滚蛋挺好的。”方醒贴心给出建议:“既不危害同学也不误人子弟,赢麻了。”
“你明天去找校长就这么说。”方醒继续给班越支招。
班越一根手指反指着自己的鼻子:“我吗?”
“那不然是我吗?”方醒莫名其妙。
“我去。我是...当事人。”
春洲放下捂在眼睛上消肿的两个冰冻小果冻,拿在手里,看着他们两个,淡淡出声。
低头想了想,接着说:“他还欺负...班上其他的...同学,还有其他班...的几个...同学,他一直在...欺负人,还...还欺负女生。”春洲抓着两个果冻的手握了握,闷闷出声:“我不想...让他再继续...欺负别人了。”
班越神情严肃,不发一言地看着他,眼里的情绪越来越冷。
“余老师...她不好,她不管...我们。我们...被关慎欺负,她从来都...不管。”
“她...从来没有...保护过我们。”
这天,论坛先是因为造谣春洲偷东西的帖子炸了一次,发挥出远超实际在校学生人数的阅读量,后又因为关慎和徐孟的澄清道歉视频又炸了一次,阅读量再次断层领先。
池塘炸鱼般,动静一次比一次轰动。
评论区沸反盈天,群情激愤。
严防死守抓早恋,常年潜伏于论坛情感板块的老唐,当天下午就看到了视频,当即从自己办公室出来,要上楼去校长室。
刚走过拐角正要抬脚上楼梯,就看到班越面色冷然地从下边楼梯走上来,旁边还跟着一个身形极高挑的女生,身后跟着他的几个麻瓜们,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正往楼上来。
阵仗看的老唐一头雾水,这个点,这几个小崽子们为什么没有在教室上课?
老唐一脸疑惑出声:“你们这是?”
正要上楼的一群人闻声抬头。
老唐一眼就认出了人群里的春洲,和造谣帖子那张照片上,一模一样的脸。
可这事和班越自己还有他的学生又有什么关系?就班越这护犊子的性子,谁能欺负他班上的学生。
那确实是没有的,班越是高一下学期才开始带他们,因为原班主任休产假去了。关棋被欺负是高一上学期的事。
他才知道还有这么一遭。就在春洲说完自己要去找校长,向其说明情况后,关棋也说了自己被关慎欺负又被流明施以援手的事,说要和春洲一起去找校长。班越当下就沉着脸起身,带着流明几人直奔校长室。
老唐是真摸不着头脑,而且,这怎么还有个女生在?
女生是宗雪。春洲说关慎也欺负女同学的时候,李星原就把宗雪那次过生日,在KTV遇到的事也简单和班越说了说。当事女生不好出面,宗雪作为见义勇为的则没有任何顾虑。李星原一个电话,她当下就爽快答应来和他们汇合了。
“论坛的事,和你们班的孩子也有关系?老唐带着狐疑的语气问班越。
“有。”
三楼校长办公室。
校长看着呼啦一群人进门,也是一愣。
班越进门就直奔主题,先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告知了一遍,又翻出论坛上的帖子和视频,最后是中午在余老师办公室的那段录像。
校长和老唐坐在一张沙发上,两人看完录像之后,久久无言。
尤其是校长,先是迎门就被砸了一头巨大信息量,接着是热帖和视频,最后又是长达一个多小时的录像视频,迅猛三连击让他现在的脑袋瓜直嗡嗡。
无视、放任学生被欺负,是身为老师的失职与失德,让一群半大孩子替另一个长期遭受欺凌的孩子出头,而校方却一无所知,是他们的失责。
良久,齐校长才从沉默中回神,看向和班越一起,坐在另一边沙发上的春洲,温和出声:“你们的诉求是?”
“顶格处理。”班越冷冷出声。
齐校长闻言看了班越一眼,未置可否。
“春洲同学,你对校方有什么样的诉求?别有顾虑,可以直接说。”
春洲看了看身边的班越,又转头看了看靠墙而站的几人,转回头眼神坚定的看着校长:“我想...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承担责任。”
“那是法律层面还是学校内部?”
关慎已经成年,所作所为已经涉及法律层面,但毕竟也是刚成年,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校长内心还是想再给他一次机会的。
“不能两个都要吗?又不冲突。”靠在墙角的方醒幽幽出声。
“没问你,别打岔。”老唐瞪了他一眼。
“先说校内的处理,顶格吗?”流明问了一句。
齐校长看了他俩一眼,叹了口气。他才刚看完视频,对他们两个印象深刻。
有着少年意气,和这个年龄段特有的无畏底色。有直面不公的勇气和面对危难挺身而出的不惧,赤诚,纯粹,有锐气锋芒,亦无畏坦荡,善良且真诚,张扬又热烈。
少年多无畏,不和光,不同尘。
区别于世故成年人的,是他们身上未经世俗打磨的本真。是很鲜明,宝贵的品质。
“按当下的情况,关慎会被留校察看,徐孟记过一次。”齐校长缓缓说完,顿了顿继续道:“余老师,我会单独找她再了解下情况,确认情况属实后,校方会和她解除聘用关系。”
流明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沉闷又压抑的气氛弥漫四周,再被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打断。
“报告!”门外的人停下叩门的手,发出声音,是文静的女声。
“请进。”
校长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打开,门外是三个女生。三人陆续进门,走到沙发前站定。
靠墙而站的流明几个人彼此交换了下眼神。
坐在沙发上的春洲,抬眼看着面前和自己同班的三个女同学,一时有些怔愣。
她们各自的脸上,都带着忐忑和些许的迷茫,眼神却又很坚定,不显慌乱。
班越在她们开口前,从沙发上起身,冲着她们低声说道:“坐下说。”说完自己则走了两步,直接在沙发前的茶几上坐下。
旁边沙发上的齐校长和老唐:“……”
站一会都不可以吗?
在心里默默吐槽完的老唐也接着起身:“春洲,你坐我这。”然后自己也一屁股坐到了茶几上。
校长:“?”他的茶几真的不会塌掉吗?
女生们对班越道了声谢,在沙发上坐下,同样坐在沙发上的宗雪,对着她们笑了笑。
“校长好,老师们好,我是高三(5)班的江渝,她们是温颜和秦念,也是(5)班的。”为首的高马尾女生缓缓开口。
当她们出现在办公室门口,门里的众人也就基本了然她们是因何而来。
春洲说过,关慎不仅欺负男同学,也欺负女同学。
她们,是受害者。
思及此,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好看,办公室的气氛也愈发压抑。
叫江渝的女生继续说着:“我们是看了论坛上的视频过来的。我们...我们也是被关慎欺负过的人。”
最后的一句语带哽咽,听的齐校长面露不忍。
坐在旁边的宗雪,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班越起身,走到饮水机前接了三杯温水,递给她们:“先喝口水缓缓,慢慢说,别怕。”
班越几人原本的打算就是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论坛帖子和视频以及录像都呈到校长面前,再凭此进行校内处分。但在知道关慎不仅欺负男同学,甚至还欺负骚扰女同学,并且曾经也欺负过关棋后,班越是真想送他进去的。
而手上的证据也足以支持他的决定,所以并没有向春洲询问,遭遇关慎骚扰的女生是谁。女生和男生不一样,她们会遭受更为严苛,甚至是刻薄的审视和评判,这对于她们无异于是二次伤害。所以班越和流明几人从一开始就没想着要把她们牵扯进来,只是叫来宗雪,从侧面印证关慎欺负骚扰女生的事实。
江渝喝了口水,两手捧着纸杯放在腿上,低头缓了缓后,抬头接着说:“关慎他会在人少的地方堵我们,也会避开学校的监控,有时候也会在下了晚自习后的回家路上,好几次。”
“他还威胁我们不许告诉任何人,否则就对外说是我们主动...主动勾引的他,是我们太...太浪了他才把持不住。”坐在三人中间,名叫温颜的女生小声说道。
“我们不敢告诉家里,怕父母担心。去找余老师,余老师说她会和关慎沟通,可是在那之后,关慎依然会来骚扰我们。”
“我们再去找余老师时,她说没有其他女生和她反应过这个事,问我们,有没有可能是我们自己的问题,让我们平时把衣服穿好,扣子扣好。”叫秦念的女生说着说着就红了眼眶。
“操!”方醒瞬间暴起,一脚狠狠踹向旁边的沙发。
坐在沙发上,离他最近的春洲没防备,因为突如其来的撞击惯性,整个人往前趴了一下,被眼疾手快的班越捞了一把,才没有脸着地扑到地板上去。
春洲:“……”
同样坐在沙发上的齐校长:“……”
几个女生也因为这突然的变故愣了愣,不再出声,都睁着眼睛有点惊慌的看着方醒。
方醒踹完就后悔了,也怕吓着了她们,但瞬间涌起的愤怒让他压制不住。
“抱歉,我的错。”方醒转头看她们,低声说:“不是有意吓你们,对不起。”
“没,没关系。”三人异口同声回他。
“其他班也有女生被他欺负过,我们偷偷问了她们,但是因为太害怕了不敢来,我们就自己过来了。”江渝接着说。
“可是,我们没有证据,当时太害怕了。而且关慎知道自己成年了也很小心,会避开人群和监控,除了我们自身的经历和说辞,我们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能证明他骚扰过我们。”江渝无助地看向校长。
“我们有能把他送进去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