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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别具一格 能玩到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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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后,一群麻瓜吃饱喝足,收拾完毕,人手一杯奶茶,围着坐成圈,准备搞事情。
流明和霍逐光还有李星原坐在长沙发上,班越独占一个旁边的单人沙发,其余四个麻瓜则直接盘腿席地而坐。
流明鬼鬼祟祟探身过去,问离自己最近的春洲:“你和我们说过的那些,包括家里的情况,都可以说吗?”
春洲看着他笑笑点头。
“就这么丝滑的当着我的面蛐蛐?”班越语气幽幽说道。
“背着你多见外啊。”流明丝毫不吃压力。
“那来吧,下午给你们请了假,咱们有的是时间。”班越霸气开场。
“班班,你真的像我流落在外,毫无血缘关系的再生爸爸。”方醒充满感慨地对他说。
“叫爸爸。”班越丝滑笑纳。
方醒:“……”倒也不用这么丝滑顺杆爬。
方雾:“……”两个都有病。
李星原:“……”抽疯一样的脑回路。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流明给他讲了他们偶遇春洲,解救春洲,蹭春洲的饭,给春洲撑腰,各种春洲故事。当说起春洲向班主任余老师求助,班主任让他从自己身上找原因时,脱口而出就是一句脏话,骂完了后知后觉还有麻瓜们在场,于是坐起身严肃叮嘱他们。
“说脏话不可爱,小孩子别学。”
六个麻瓜全都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只有春洲是一脸震撼地看着他。
班越这款别具一格的班主任,他在学海中遨游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见,每句话都能震撼他一下又一下,有点神奇。
班越和他的一群面无表情的麻瓜们对视了一会,伸手摸摸鼻子:“好的,这段掐掉。”
“你们全程录像了对吧?给我,我要看回放。”班越大手一伸,朝向方雾。
“下次再有类似情况,请不要在需要我的时候才想起联系我,请第一时间就联系我,我也想酷酷的救场好吗?”
方雾无语的从校服口袋里掏出手机,拍到他手心。
班越想要,班越得到。
一个多小时后,班越结束观看,并对一众出镜麻瓜进行锐评。
“你,还有你,”班越抬手指了指流明和方醒,“没想到你们两个小麻瓜还有两副面孔呢,这生人勿近的气势怪吓人的,气场全开又怪酷的。”
流明、方醒:“……”
说完又把视线转向霍逐光和李星原:“你俩就一般,算正常发挥吧,平时的气势就够冰冻三尺,让人敬而远之的。”
霍逐光、李星原:“……”
最后又看向关棋。
呆萌的娃娃脸关棋抬头挺胸,坐得比直的看着他,双眼发亮。
“不是我说,你一个奶萌娃娃脸就别学大人装深沉了,像小孩偷穿大人的西装,还是个穿尿不湿的小宝宝。动画片宝贝老板看过吗?跟他差不多。”
关棋:“真是恶语伤瓜心,断绝关系了。”
视线接着扫过关棋旁边的方雾,没有评语。因为方雾压根就没入镜啊,仅限声音出演,还总共没几句。他一个负责拿手机录制的,没出镜没评语不是很正常?
不过班越倒是有一个疑问:“为什么视频到尾声的时候,有一段连不上?你删除了什么见不得人少儿不宜的画面吗?”
“……”方雾默默抬头无语望天,然后又转回来看着他:“是的,那会我需要暂停录像,跟你联系。”
班越:“……”
班越最后把视线落到和其他三个小麻瓜一起,乖乖盘腿坐在地板上的春洲身上。
春洲有着一头自然微卷的毛茸茸短发,脸型小而五官精致,是很清秀柔和的长相,毛茸茸的短发显得他有点呆萌,长得也显小,与其说是高三的学生,说是高一新生其实也并不违和。
班越静静看了他一会,突然倾身朝他伸出手,摸了摸他毛茸茸的脑袋,眼神柔和,带着点低哑的声音说:“受委屈了。”
春洲霎时又红了眼眶。
他现在,根本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自己内心的感受和胸腔翻涌的浓烈情绪。只能任由它们在自己身体里横冲直撞,肆意而为。
他从学会说话起就是个小结巴,总是磕磕绊绊说不利索一句话,稍微一着急甚至一个字上能卡半天。
起初,因为他小,父母对他还保有一些舐犊情深,会耐心地花时间引导他说话,陪他训练。可当他上了幼儿园还是毫无改进时,父母的耐心也消耗殆尽。
家里每天都在争吵,彼此指责,互相推诿,用最难听的话攻击对方,也不再亲近他。后来甚至开始咒骂他,说他毁了这个原本幸福的家,毁了他们的生活,说他是拖累,是讨债鬼。
最终,他们在春洲大班上学期时离了婚,各自离家去了外省,把他丢给奶奶一个人照顾。春洲幼儿园刚毕业,两个人很快就双双再婚再育。除了在奶奶的强烈要求下按月寄来抚养费,再也没有回来过一次。没有回来看过他一次,也没有回来看望过逐渐年迈的奶奶一次。他们就像已经忘了,在这世界上还有两个亲人一样。
这么多年,只有奶奶不嫌弃他,真心疼爱他,保护他。但随着他慢慢长大,奶奶也逐渐苍老,从小到大在学校因为说话结巴挨欺负,他回家从来不说,他不想奶奶再为他担心。
关慎他们长期霸凌他的事,班上同学也知道,可是他们没法管,要么本就深受其害,要么也害怕关慎转而找上他们,欺负他们。有个别几个同学虽然也不敢替他出头,但会在私底下安慰他,是班上仅有的几个,对他释放过善意的人。
他也尝试过向自己的班主任求助,可班主任问他,为什么人家只欺负他,却不欺负别的人,让他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没有人帮他。
他开始慢慢接受现状。
直到在几天前,在那个昏暗的巷子里,他遇到了他们。
当时春洲整个人都是懵的,不单单是因为害怕,更多的是难以置信。自己的父母嫌弃他,远离他,相处多时的同学也因为种种顾虑,没有办法向他伸出援手,自己的班主任更是不管不顾甚至不问缘由倒打一耙。
而几个萍水相逢的陌生同学,却挺身而出保护了他一次又一次。当流明他们冲进办公室,当他毫不迟疑的把自己护在身后,当他们一句又一句的为自己据理力争,当他们为他永绝后患,春洲的一颗心甚至要被这些汹涌而来的善意和温暖烧化。
而现在,班越轻轻摸着他的头,温柔的和他说“你受委屈了”,这也是一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他今天才第一次见到班越。
春洲从中午开始,就在极力隐忍的情绪在这一刻瞬间决堤,汹涌而来将他彻底淹没。
眼泪因为班越的一句话,瞬间夺眶而出,春洲没有哭出声,他只是着急忙慌地用袖子去擦,可止不住也擦不完。
几人看的心里难受,关棋更是也跟着红了眼眶。
方雾眼疾手快,从前面的茶几上抽出一张纸拍他脸上。
关棋:“……”
“你之前就不该拦着我踹那两脚。”流明小声和霍逐光抱怨。
霍逐光:“……”
地板上席地而坐的方醒,也默默抬头,面无表情地瞪着沙发上的李星原。
李星原:“……”
沙发上的霍逐光和李星原同步转头盯着班越。
你没事惹他哭干什么?
然而忙着哄人的班越只留给他俩一个潇洒的后脑勺。
班越起身离开沙发,走到春洲面前蹲下,把他轻轻抱进怀里,让春洲的额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轻声说:“没关系的春洲,想哭就哭,不用忍着,别怕。”
春洲再也控制不住,重重的哽咽一声哭出了声。
春洲哭了很久,班越就那么半蹲着抱着他,一下一下轻轻地拍他的背安抚。直到春洲哭累了,慢慢停了下来,靠在他肩膀上抽抽噎噎。
“再缓一缓我带你去卫生间洗把脸。”班越感觉春洲已经慢慢平复下来了情绪,低声对他说道。
靠在他肩膀上的毛茸茸脑袋轻轻点了点。
十分钟后,春洲盘腿坐在班越的单人小沙发上,两只手各拿着一个毛巾包裹的冰袋敷眼睛。
其实也不是冰袋,是班越从冰箱冷冻层翻出来的两个小果冻,之前丢进去没吃完的。不管怎么说,大小还是很合适的。
班越盘腿坐在地板上,问了春洲一件事。他问春洲还想不想留在原来的班级,或者想不想转去其他班。
班越在方雾和他联系,简单概括了情况后,就联系论坛后台人员备份保存数据,并发到了他手机上,接着给自己的发小打了个电话。他俩是同行,他带高二,发小带高三,他班上有一个空位名额,班越问他要了这个名额。但最终还是要看春洲自己的意愿,以他为主。
春洲听完愣了一下,才说:“其他班的...老师和同学,愿意我...转过去吗?”春洲刚大大哭了一场,现在嗓子还是哑的。
听的班越心里又是一堵,低声问他:“你们年段的汪明镜,汪老师你知道吗?”
春洲一听猛猛点头:“知道,汪老师很...厉害,人...也很好,还很帅!”
“啧!”班越看着他瞬间复活的样子:“你什么时候也这么夸夸我啊,我把我仅剩的两个冰冻小果冻都贡献出来了。”
“你也很帅!”春洲有求必应。
成功把班越逗乐:“那明天开始转去三班上课,去不去?”
“汪老师...真的愿意让我...转过去吗?”春洲有点忐忑的问他。
“不重要,不愿意揍他一顿他就愿意了。”班越漫不经心回答他。
“?”
麻瓜们:“……”
班越看着满脑袋问号的春洲笑着说:“他是我发小。”
麻瓜们:“……”那也是够倒霉的。
“可你...和汪老师...看着不像...同龄人啊。”春洲两手按着果冻,歪着头说。
“因为我驻颜有术。”班越大言不惭。
麻瓜们“……”有病!
班越看着又愣住的春洲乐出声:“我俩发小,他大我三岁。我和他说过了,他说明早你直接去三班报道,在五班的东西会有同学去帮你搬过来,一张纸都不给五班留!哼。”
麻瓜们:“……”能玩到一起的确实也不会差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