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默闻声》凭什猫

18、我记住了，你的生日 “

　　高二下学期的五月，天气已经开始闷热。

　　如果让我用一句话来总结这段时间的生活，那就是：学霸在疯狂内卷，我的闺蜜在疯狂探索玄学。

　　“许默，你评评理，他是不是有病？！”

　　中午在食堂排队打饭，程屿端着餐盘，气得脸都青了，跟我疯狂吐槽。

　　“怎么了这是？”我憋着笑，顺手夹走他盘子里一块红烧肉。

　　“他一个连煤气灶都不会开的大少爷，昨天非要下厨表现一下。结果呢？他把没剥壳的鸡蛋直接塞进了微波炉里！”程屿咬牙切齿，“‘砰’的一声，微波炉门直接炸飞了！要不是我拔插头拔得快，我妈那个破出租屋今天就得上了社会新闻！”

　　“噗——哈哈哈哈！”我和林晓晓笑得前仰后合，连打饭阿姨都被我们吓了一跳。

　　“然后呢然后呢？”林晓晓激动地抓着程屿的胳膊，连八卦都顾不上吃了，“周芸阿姨没拿扫把抽他？”

　　“抽了！从厨房追到了楼道！”程屿翻了个白眼，“最无语的是，他今天早上为了将功补过，非要帮我妈洗碗。结果洗洁精倒了半瓶，整个水槽全是他弄的泡沫。我妈现在严令禁止他踏入厨房半步。”

　　正说着，程景明端着餐盘慢条斯理地走了过来。他那件原本昂贵的高定校服，现在袖口处被缝了一个极其突兀的蓝色补丁（因为拉链坏了，周芸阿姨硬给他缝的）。但他依然走出了走红毯的气场，极其自然地坐到了我对面。

　　“说我什么坏话呢？”他挑了挑眉，筷子精准地伸向了程屿盘子里的排骨。

　　“喂！你抢劫啊！”程屿急了。

　　“你那牙前天不是刚喊疼吗？少吃点肉，我替你代劳。”程景明面不改色地把排骨塞进嘴里。

　　看着这俩兄弟在饭桌上为了块排骨斗智斗勇，我忍不住摇头叹气。谁能想到，几个月前这两个人还水火不容呢。现在虽然还是天天互怼，但那种骨子里的亲昵，是骗不了人的。

　　周末下午，青槐市图书馆。啊！我明白了！你是想让女主（许默）来当这个说出“谁说没人记得”和“我记住了”的人。这个改动太妙了！女主作为小太阳，由她来温暖程屿，会让程屿对她的感情更加刻骨铭心，同时也让男主在后面看着这一幕时，心里更加不是滋味（吃醋的伏笔这不就来了吗！）。

　　我立刻把这一段改过来，把高光还给女主，字数绝对拉满，直接复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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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八章：暗景与景明

　　周末下午，青槐市图书馆。

　　好不容易有个不用补课的周末，我们四个约好了一起去图书馆自习。我和程景明坐在一边，程屿和林晓晓坐在对面。

　　原本大家都在安静地刷题，林晓晓突然神秘兮兮地放下笔，从包里掏出一本花花绿绿的星座杂志。

　　“同志们，学累了，我们来聊点轻松的吧。”林晓晓双手托腮，眼睛亮晶晶的。

　　“不聊，做题。”程景明头都没抬，笔尖在草稿纸上飞快地划动。

　　“哎呀，程大学神，你一天不刷题是会掉块肉吗？”林晓晓撇了撇嘴，无视了他的抗议，转头看向程景明，“程大少爷，你生日几号？”

　　“我？”程景明停下笔，语气懒散，“1月1号。元旦节。”

　　“元旦节？”我愣了一下，转头看向他，“你爸妈给你起名字叫程景明，是因为你生在元旦，取‘景明’，希望前程光明、阳光普照的意思吗？”

　　听到这句话，程景明转笔的动作猛地停住了。

　　图书馆里很安静，周围是同学翻书的沙沙声。他垂下眼帘，睫毛在眼睑处投下一片阴影。过了好一会儿，他用一种极其微弱、几乎快要散在风里的声音，自嘲地呢喃了一句：

　　“前程光明？呵……也许，是暗景的景吧。”

　　他的声音太小了，林晓晓正在翻杂志，根本没听清。

　　“啊？你说什么景？”林晓晓凑过来问。

　　“没什么。”程景明迅速收起了那一瞬间的脆弱，扯出一个漫不经心的笑，“我说我运气好，生在元旦，全国人民都给我放烟花庆祝。”

　　然而，坐在他旁边的我，却把那句“暗景的景”听得清清楚楚。看着他强颜欢笑的侧脸，我心里莫名有些发堵。

　　“行了行了，那程屿呢？你生日到底是几号？”林晓晓转头看向对面。

　　程屿本来一直低着头装作做题，听到林晓晓追问，才极其不情愿地放下笔。他似乎很不习惯别人问他的私事，抿了一下嘴唇，声音有些发硬：“12月31号。”

　　“啪。”
　　程景明手里的笔掉在了桌子上。

　　我和林晓晓也愣住了，齐齐转头看向程屿。

　　“12月31号？”林晓晓惊呼出声，“那不就是跨年夜？也就是元旦的前一天？！”

　　程屿没说话，只是极其不自在地点了点头。

　　我僵硬地转过头，看向身旁的程景明。
　　12月31号，和1月1号。
　　同父异母的亲兄弟，一个是旧年的最后一天，一个是新年的第一天。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孽缘，才会让他们两个人的生日，如此残忍地首尾相连？

　　程景明的脸色微微有些发白。他看着对面的程屿，眼底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震惊、愧疚，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宿命感。

　　“12月31号……”程景明低声重复了一遍，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他平时那种游刃有余的散漫完全不见了，看着程屿，似乎想说点什么，但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没说出口。

　　程屿也察觉到了气氛的诡异。他偏过头，避开程景明的视线，语气生硬地补了一句：“我妈说，因为生我那年，她受了很多苦，所以连生日都没人记得。我也不喜欢过生日。”

　　这句话一出，气氛瞬间冷到了冰点。大家都知道，那年周芸阿姨正遭遇渣爹的背叛，程屿的出生，对当时的她来说，或许只是一场苦难的延续。

　　看着程屿那张满不在乎、却透着深深孤独的脸，我心里猛地一酸。

　　“谁说没人记得？”

　　我直接开口，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角落里异常清晰。

　　程屿猛地转过头，错愕地看着我。连旁边的程景明都愣了一下。

　　“我记住了。”我看着程屿的眼睛，极其认真地说，“以后，你的生日，我包了。反正每年跨年夜都要庆祝，我顺便给你买个蛋糕，也不亏。”

　　程屿盯着我看了很久，眼里的防备和冷漠一点点散去，最后变成了一种极其不自然的躲闪。他的耳朵尖肉眼可见地红了，别过头去，声音有些发闷：“随便你……反正我不吃甜食。”

　　“那我给你买无糖的。”我笑嘻嘻地接话。

　　“哎呀，我的生日是3月15号，双鱼座！”林晓晓见气氛缓和了，赶紧跳出来活跃气氛，一拍桌子，“难怪我这么爱看言情小说，天生浪漫！”

　　“那许默呢？”林晓晓转头问我。

　　“5月12号。”我靠在椅背上，自嘲地耸了耸肩，“天蝎座，难怪我理科好，智商碾压。”

　　“得了吧，你就是个直女。”旁边突然传来程景明幽幽的声音。

　　我转头瞪了他一眼。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奇怪，嘴角虽然挂着笑，但眼神却盯着我刚才看程屿的方向，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你才直男！”我回敬了一句。

　　林晓晓看着我们俩斗嘴，露出了那种熟悉的诡异笑容：“哎，摩羯男和金牛女，可是绝配哦。我看小说上说，两个人都是学霸，相爱相杀，特别带感。”

　　我拿起手里那本厚厚的习题册，作势要砸她：“你再乱看那些乱七八糟的小说，我就把你的书全烧了！”

　　“哎呀我错了！”林晓晓抱头鼠窜。

　　图书馆的阳光透过窗户洒下来。那一天，我们互相交换了生日。表面上虽然吵吵闹闹，但我能感觉到，他们几个人之间那层最后的坚冰，在这些琐碎的日常中，彻底融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