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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兄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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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长街静思,赴兄之居
踏出皇宫正门,厚重朱门在身后缓缓合上,隔绝了殿内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
砚随、砚止早已在宫墙侧的僻静处等候,二人见萧承澈平安走出,面上不动声色,只目光快速扫过他周身,确认并无异样。
“公子。”砚随低声行礼,声音压得极轻。
萧承澈微微颔首,简言道:“走吧,去世子居所。”
三人登上那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砚随执鞭驾车,砚止骑在一侧,沿途留意四周是否有尾随的暗探。
马车缓缓驶入长街,市井人声隔着薄薄车帘传进来,叫卖声、车马嘶鸣,热闹喧嚣。可萧承澈静坐车内,内心一片清明冷静,方才养心殿的一问一答,一遍遍在脑海中复盘。
皇帝句句皆是试探,问他山中所学,问他心中是否怀怨,末了又提起婚事,看似体恤,实则是在试探他的野心。若他流露出半分想要权势、想要门第联姻的心思,立刻便会被视作隐患。
方才那句愿做草堂郎中的回答,是刻意递出去的一层伪装。
百草、医理,看似与世无争,可这一身辨毒识药的本事,亦是他日后翻查旧案、保全自身的依仗。他所求从不是在京城开一间小院行医救人,那只是掩人耳目的说辞。
他想起官道上擦肩而过的卫昭。
一身戍边铠甲,风沙染面,已经是手握兵权的青年将领。当年那个总绕道去清露斋,为他捎来玉露松糕的少年,如今站在日光之下,前程坦荡。而自己,身负萧家旧案,步步如履薄冰,二人早已是两条路上的人。最好便是这般陌路擦肩,互不牵扯,方能保全卫昭。
萧承澈指尖轻轻摩挲腰间药囊,里面装着谷中带来的几味常用草药。
兄长萧承安的婚事,是皇帝一手应允。这场大婚,表面是给萧家留存体面,实则也是将兄长牢牢攥在掌心。婚宴之上,各方权贵都会到场,那会是一场更大的局,无数目光会落在他萧承澈身上。
“公子,后面有一辆马车,远远跟着,从宫门一路跟到此处。”砚止压低声音,自车窗一侧轻声禀报。
萧承澈眸色微沉,淡淡道:“不必理会,继续走。陛下本就会派人盯着我们,只要不主动动手,便由他们跟着。”
砚随应声:“明白。”
马车穿过几条坊巷,渐渐远离繁华主街,抵达一处雅致的宅院。这里便是萧承安暂住的居所,瑞王遭难之后,世子没有随父亲幽禁,单独安置于此。
府门前已有下人等候,看见马车驶来,连忙上前迎接。
“二公子,您回来了。世子在内院等候多时。”
萧承澈掀开车帘下车,砚随砚止紧随其后。
抬眼望向宅院的朱漆大门,院内隐约传来筹备婚事的人声,红绸已经悄悄挂上廊檐。
红绸热烈,可落在萧承澈眼中,却只觉寒意漫上来。
兄长的喜事,是裹在京洛寒风里的一场棋局。
他整了整素色衣袍,抬步踏入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