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19章 你还听钢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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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初，A大球员们准备出发去武汉参加全国赛。
高铁站里，队员们拖着行李箱闹哄哄地过安检，上车后大家各自找位置，段燃看了一眼车票，靠窗，陆归遥在他旁边。
见他拿出耳机，段燃问：“你要睡觉？”
“不睡，听会儿歌。”段燃还盯着他，陆归遥递给他一只耳机，“要听么？”
段燃很自然地接了过来。
一首曲调很温柔的中文歌，不知道听到了哪句歌词，段燃皱眉：“这首歌不好。”
陆归遥看了他一眼，不理他。
段燃见他没动作，直接命令道：“切歌切歌。”
陆归遥按了下一首。
听了大概半分钟，段燃开口：“怎么还不唱？”
“......钢琴曲。”
“你还听钢琴曲呢？”段燃侧过脸看他一眼，又听了一会儿，“这有什么好听的？”
陆归遥深深呼吸：“你要是被他的粉丝骂，我是不会帮你的。”
段燃不以为意：“谁啊，有这么厉害？”
陆归遥把手机递到他眼前，段燃看见了那个名字：“有点眼熟。”
“以前也是A大的。”陆归遥解释道，“现在已经是很知名的钢琴家，据说之后巡演会来A市。以后那种话少说。”
“哦。”被训了，段燃也不恼，安静了一会儿。
不过也只是安静了一会儿，耳机里正放着一首英文歌，段燃说：“下一首我选。”
陆归遥被他念叨得烦，直接答应：“可以。”
段燃伸手去拿他的手机，两个人一人戴着一只耳机，手臂碰到一起。段燃低头翻歌单，顿了一下：“你歌单怎么这么杂？”
“哪里杂？”
“中文歌，英文歌，钢琴曲……”他往下滑了几下，“还有摇滚？”
“听歌还分类型？”
“不是。”段燃抬眼看他，“就是觉得你不像。”
“那我应该听什么？”
段燃想了想：“那种特别冷的。”
陆归遥：“……”
“没有人唱，只有风声。”
“段燃。”
“干嘛？”
“耳机还我。”
段燃立刻捂住耳朵：“不行。”
陆归遥伸手去抢，段燃往窗边躲，陆归遥身子被他带了过去。前排的陈墨听了半天，没忍住探出头，看见这一幕：“？”
段燃凶他：“看什么看。”
陈墨默默缩回了座位。
抵达武汉已经是下午了，酒店订在体育馆附近，步行十分钟就能到。办理入住的时候，前台递过来一摞房卡。
“两人一间，”周泽发房卡，“段燃，陆归遥，你俩一间。”
俩人没什么表情，倒是陈墨眼神不老实，看了看段燃，又看了看陆归遥。
段燃确实没觉得有什么，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他和陆归遥住一间房了。从基层赛到分区赛，再到现在的全国赛，每次出来打比赛，他们几乎都被安排住一间，好像也已经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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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国赛首战，A大对阵华中科技大学。
华中科大是一支强队，内线有两米一的中锋，外线有两个稳定的三分点，攻守均衡，但A大的状态更好。
段燃和陆归遥的配合简直行云流水——挡拆，突分，无球掩护，弱侧转移，每一个战术都跑得恰到好处。最终，A大以82:70战胜华中科大，取得全国赛首胜。
段燃全场砍下25分，陆归遥送出12次助攻，还有8分进账。
全国赛第二场，A大对阵浙江大学。
浙大是一支更强的队伍，防守强度很大，针对段燃和陆归遥的配合做了专门的部署。
比赛开始，浙大就包夹陆归遥，紧逼段燃，不给两人轻易出球和接球的机会，段燃和陆归遥的配合受到了很大的限制。
第一节，A大以15:18落后3分。
第二节，赵指导调整战术，让段燃更多地持球，陆归遥更多地跑无球，但效果还是不好。
浙大的防守太有针对性了，不管谁持球，都有两个人包夹，不管谁跑无球，都有两个人紧逼。
半场结束，A大以32:36落后4分。
段燃半场砍下12分，但只有1次助攻，陆归遥送出4次助攻，但只有3分进账。
中场更衣室里，气氛很凝重。赵指导没有骂人，只是拿着战术板，看了所有人一圈：“看出来问题在哪了吗？”
没人说话。
赵指导敲了敲战术板：“他们不是单纯在防段燃，也不是单纯在防陆归遥，他们是在切你们两个之间的联系。”
段燃抬起头。
赵指导继续道：“陆归遥一持球，他们就延误，包夹，逼你提前出球，段燃跑无球，他们就提前卡路线，不让你舒服接，你们两个一旦连不上，整个进攻就慢下来了。”
这才是最麻烦的地方。
A大这一路赢过来，段燃和陆归遥几乎成了球队进攻的发动机。一个跑，一个传，只要两个人能连上线，很多战术自然就能打开。可今天，浙大就是不让他们连。
第三节开始以后，A大尝试把球更多交给周泽和许峰处理，效果有所好转。
许峰在高位连续完成两次策应，周泽也在篮下打进，陈墨命中一记底角三分，A大一度把分差追到只剩两分。但浙大的防守没有乱，他们依旧死死限制段燃和陆归遥，更重要的是，一旦A大传球稍微犹豫，浙大立刻反击。
第三节最后两分钟，A大连续两次失误，浙大一记快攻上篮，一记追身三分，分差又被拉开。
第四节，段燃开始强行增加个人进攻，连续突破拿了六分，陆归遥也命中一记三分，A大最后三分钟再次追到五分以内。但关键时刻浙大没有给他们机会，一次包夹逼得陆归遥提前出球，一次提前换防，让段燃没有接到战术球。
最后一分钟，A大落后六分。
段燃顶着防守强投三分，不中。浙大保护下篮板，比赛也基本失去了悬念。
最终，A大68：75浙江大学，全国赛第一次失利。
段燃拿下22分，陆归遥7分，8次助攻。两个人的数据都不算差，可谁都知道，他们打得不好。
赛后更衣室里，赵指导只说了一句话：“输一场没什么，但你们得知道自己输在哪。”
他说完就走了。
段燃坐在位置上，低头解鞋带，半天没说话。陆归遥坐在旁边，也很安静。过了一会儿，段燃开口：“他们今天把我们俩拆开了。”
“嗯。”
“以前没人这么防。”
“现在有了。”
段燃抬头看他：“那就得想办法。”
晚上，两个人一起去了球馆加练。
球馆里没有人，只有篮球落在地板上的声音，一下一下，在空旷的场馆里回荡。
陆归遥站在弧顶，段燃在他面前：“再来一次。”
陆归遥持球，段燃先正常防，等他往右侧运一步，突然上抢，另一边像是有第二个防守人同时夹过来。陆归遥没有继续往里走，后撤半步护住球，抬起头。
段燃立刻停下：“比赛里，你有两次就是这里慢了。”
“嗯。”
“等他们真的合上，你再传就晚了。”
陆归遥点头：“所以要提前。”
“对，看到第二个人动，就出球。”
两个人重新来。这一次段燃刚往前压，陆归遥的球已经从另一侧送了出去。段燃皱眉：“太早了。”
“早了？”
“我都还没真夹，你就传。”
陆归遥看他：“那再来。”
第三次，段燃刚跨出第二步，球出手，不早也不晚。
段燃停下来：“这个差不多。”
陆归遥接回球：“换你。”
“练什么？”
“跑位。”
段燃走到右侧底角，陆归遥站在弧顶，说：“按平时的跑。”
段燃启动，先借假想中的掩护往四十五度跑，陆归遥没有传，段燃回头：“球呢？”
“继续。”
“去哪？”
“你今天就是因为每次跑到这里都停，他们才敢提前卡你。”
段燃愣了一下，陆归遥抬了抬下巴：“再跑。”
段燃重新启动，这一次，他从四十五度直接切进底线，跑到底角以后又突然反绕出来，陆归遥的球跟着到了。段燃接球，抬手，三分命中。
“可以。”陆归遥说。
段燃转头：“就这样？”
“第一下不给你，就跑第二下。”
“第二下还没有呢？”
“继续跑。”
段燃笑了一声：“你当我不累啊？”
“你不是最能跑么？”
“那是比赛。”
“现在也是练比赛。”
段燃啧了一声：“再来。”
之后一个多小时，两个人几乎没有停，陆归遥练的是更早判断包夹，段燃练的是第一选择被掐死以后，不停下来。
一次不行就第二次，第二次不行就第三次。到最后，很多时候甚至不用说话，陆归遥一个眼神，段燃就知道下一步该往哪。段燃突然变向，陆归遥手里的球也跟着换了方向。
最后一球，段燃从底线反跑出来，接球，三分，空心。
篮球落地，段燃没去捡，只是站在原地，看着陆归遥，他问：“再遇到浙大呢？”
陆归遥走过去，弯腰捡球：“那就让他们继续猜。”
“猜什么？”
“猜我们下一次往哪。”
“行。”段燃笑了，他伸手接过球，“那就练到他们猜不出来。”
他们以前练的是怎么让彼此更默契，而这一次，他们要练的是当所有人都知道他们会怎么配合以后，还能怎么赢。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19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