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赌》Trazodone

5、复盘 第一次经营

　　第一次经营会结束后的那个晚上，马遥没有回家。
　　他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面前的白板上写满了于晏今天提出的每一个问题。获客成本、留存率、LTV、CAC、毛利率、盈亏平衡点——这些缩写词像一排钉子，钉在他脑子里，拔不出来。
　　赵磊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景象：马遥对着白板发呆，手边的咖啡已经凉透了。
　　“遥哥，你还没走？”赵磊把一件外套披在他肩上，“都快十二点了。”
　　“赵磊，”马遥没有回头，“你说，我们是不是真的只会写代码？”
　　赵磊沉默了一会儿，拉过一把椅子坐下：“于总今天说的那些……我之前也没想过。我总觉得，只要算法够好，钱自然会来。”
　　“但现实不是这样的。”马遥转过身，眼睛里带着一种赵磊从未见过的认真，“于晏说得对。我们的技术是真的，但商业模式是假的。产品好不等于公司能活。”
　　他站起来，走到白板前，拿起笔，在最下面写了一行字：“从明天起，我学商业。你盯算法。分工明确。”
　　赵磊看着那行字，用力点了点头。
　　那天晚上，马遥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和衣而卧。他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站在一片白茫茫的代码海洋里，四面八方都是看不懂的报表和曲线。于晏站在远处，手里拿着一把手术刀，朝他走过来。
　　他醒的时候，天刚蒙蒙亮。桌上的手机亮了一下，是一条微信，来自那个深灰色的头像：“财务模型改完发我。下周三之前。”
　　没有称呼，没有问候，像一道命令。马遥看着那条消息，嘴角却不自觉地弯了一下。他回了两个字：“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