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赌》Trazodone

34、预感 马遥最近总

　　马遥最近总觉得不对劲。
　　那种感觉很微妙，像是有一层薄薄的雾笼罩在眼前，看得见轮廓，却看不清细节。
　　于晏变了。
　　不是那种突然的、剧烈的变化，而是一种潜移默化的、让人不安的变化。
　　他变得更忙了。以前虽然也忙，但每天晚上总会抽出时间陪他吃顿饭，或者在他加班的时候来公司接他。但现在，他经常加班到很晚，有时候甚至彻夜不归。
　　每次马遥问他，他总是说“公司的事”，或者“在谈一个项目”。
　　他的语气依然温和，眼神依然深邃，但马遥总觉得，那眼神深处，藏着一层他看不透的东西。
　　而且，于晏接电话的时候，只要看到是马遥打来的，就会走到阳台或者走廊上去说。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内容。
　　马遥没有追问。
　　他不是一个喜欢猜忌的人，他相信于晏。
　　但那种不安，像是野草一样，在他心里疯长。
　　直到那天晚上。
　　于晏难得早回家了一次。他洗完澡出来，身上带着沐浴露的清香，头发还滴着水。马遥正靠在床头看书，看到他出来，便放下书，走过去帮他擦头发。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马遥一边擦一边问，语气轻松。
　　“事情谈完了。”于晏闭着眼睛，享受着马遥的服务，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马遥笑了笑，没有再问。他拿起于晏换下来的西装外套，准备挂到衣架上。
　　就在这时，他的手碰到了口袋里的一个硬物。
　　他愣了一下，伸手掏了出来。
　　是一张名片。
　　黑色的底，烫金的字。
　　上面写着：国资委战略投资部，陈建国。
　　马遥拿着名片，愣住了。
　　国资委？
　　他当然知道国资委是什么。野芯是硬科技公司，国资背景的投资机构一直是他们梦寐以求的合作伙伴。但是，为什么于晏会把国资委的名片藏在口袋里，而且……从来不跟他提？
　　于晏擦头发的动作停了下来。他睁开眼睛，看到马遥手里的名片，眼神微微一变。
　　“这是什么？”马遥抬起头，看着他，语气平静，但眼神却紧紧锁住于晏的脸。
　　于晏沉默了一秒，然后走过来，从马遥手里拿过名片，看了一眼，随手放在了床头柜上。
　　“一个潜在的投资方。”他说，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国资委？”马遥追问，“他们怎么会突然找你？野芯不是还在B轮后的整合期吗？他们这个时候接触，是不是有什么条件？”
　　于晏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伸出手，摸了摸马遥的头，像是在安抚一只警觉的小猫。
　　“没事，就是聊聊。”他说，“国资对硬科技一直有扶持意向，可能是看到了野芯的数据，想了解一下情况。别担心，有我在。”
　　他的语气太温柔了，温柔得让马遥几乎要相信。
　　马遥看着他，看了很久。
　　最终，他点了点头：“好。”
　　于晏笑了，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早点睡。”
　　马遥躺回床上，闭上了眼睛。
　　但他没有睡着。
　　他的脑子里全是那张名片。
　　国资委，战略投资部。
　　这不是一个简单的“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