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场上有人 短短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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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两个字，平静冰冷，却沉甸甸压满整间屋子。
五个人齐齐一怔。
月斗垂着眼，声音清淡刺骨：“我从前有人，折在他们手里。我掌握的所有东西，都是我的人一点点拿命换来的。”
伊达航压下心底震动，拉回正题：“明面上走不通，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月斗条理清晰，“从今天晚上开始，我们明暗双线配合，明面上，我们是普通特训的同期学员。
私下我们可以互通所有线索，格拉帕已放弃大规模清扫，现在专门锁定我们6个人。”
松田阵平果断应声：“我加入，与其被动等死，不如主动跟这群暗处的老鼠硬碰到底。”
萩原研二语气温柔坚定：“我也加入，我不知道你在过去9年经历了什么，但是我不会让你独自去面对危险。”
诸伏景光深吸一口气，眼底落下决绝：“我说一件事，我已经收到警视厅公安绝密卧底的编制，毕业后将潜入一个组织。”
降谷零与景光并肩而立：“我也收到了警察厅公安的卧底通知，但不知道要潜入哪个组织。”
“根据我所掌握的情报，你们两个应该是一个组织。”月斗淡淡的说着。
密谈结束，众人也按照约定分批错开离开宿舍。
次日清晨，警校月度全天候综合实训提前开启。
警校中每个月一次的实训训练是含金量最高、考核最严苛的，当然也是数据记录最细致的。
所有学员的每一个攻防动作，临场判断、失误细节、配合节奏，都会被完完整整记录归档。
最终成为校方在毕业典礼上评定实力的核心标准，但这个月的实训训练提前了呢。
训练科目循环轮换，单兵极限对抗、双人卡位防御、小队应急补位、突发局势协同处理。
全天无休止高强度攻防拉扯，除了吃饭，没有其他多余的休息时间。
据领导所说，昨天在老西区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可能是因为学生太弱了。
这届学员从入校到现在已经两三个月了，日复一日的制式训练，很难完全暴露出他们的缺陷。
所以，他们这一次需要全天候、多轮次的反复交手。
将他们的体力榨到极致，就足以扒干净每个人的战斗习惯与战术短板。
鬼冢八藏手持实训计划表，站在场地中央，神色严肃地按照上层下达的指令执行训练任务。
“今日全天无休止实训，随机自由组队，轮换攻防。
本次实训全程录像存档，所有训练细节全部录入个人档案。
禁止敷衍划水，拿出你们最真实的训练状态，榨干你们最后一丝的体力才能退场，这样才可以知道你自己有哪些训练不足的地方可以改进。”
随着教官的指令落下，全场学员迅速散开结队，拳脚碰撞的闷响，短促的喘息声、时不时伴随着教官的提点声铺满整个训练场。
而萩原月斗等六人，则默契地退到场边的角落。
趁着首轮组队前的短暂空隙，几人飞速对齐今日的演戏方案。
松田阵平目光冷冽地扫过场地边缘几个看似正常巡查，但视线却死死锁住他们六个人的文职人员。
语气带着明显的不爽：“实训训练提前好多天不说，还一整天不断地录像，摆明了是有人想要彻底摸透我们的底子。
还要榨干最后一丝体力，全天无休止的反复交手，稍有不慎就会暴露全部的实力，真是好算计。”
“教官也只是执行规章制度，真正有问题的，是想借着正规考核窃取情报的人。”伊达航低声提醒着。
“咱们今天必须演得足够真，破绽足够自然，才能彻底麻痹对方，实行我们的计划。”
诸伏景光轻轻点头，眼底带着谨慎：“对，之前的训练数据太过零散，对方只能拼凑个大概，而今天的完整弱点记录，足够他们搭建属于我们的猎杀模型。”
降谷零紧盯着暗处蛰伏的视线：“格拉帕已经放弃针对普通的学员，我们6个才是他们唯一猎杀的目标。”
萩原研二看了看月斗，没有怎么说话。
月斗目光淡淡地扫过角落那名伪装巡查的内鬼，在此基础上，非常感谢里包恩老师和在彭格列的经历，让他这么快就锁定敌人。
“场上有人，你们不用刻意放水削弱基础招式，将警校学的制式攻防、基础动作全部拉满，维持在警校顶尖学员的水平就行了。
但所有人必须死死压住自己自身的极限爆发力，专属杀招一律不准出现。”
“上面是要求接下来每一轮的对抗，都要刻意露出固定且合理的短板。
我们的临场反应变得迟钝，小队衔接滞后，攻防判断出现小幅度的失误，都是我们需要演的，我们的破绽一定要连贯自然，一定要自然，因为场上有人。”
场上有人四个字连续出现了两次，剩下五人听懂了月斗的潜台词，纷纷点头，迅速融入这场警校大乱斗。
松田阵平收敛了自身极具爆发力的近身突袭和灵活变招，招式开始变得规整有范，却刻意留下了急躁进攻又收尾不稳的小缺陷。
伊达航压下精准的战场统筹能力，他所选择的小队调度偏向保守和稳重，偶尔补位节奏会滞后半拍。
诸伏景光将顶尖的战场预判力收敛起来，面对迂回的攻势，会刻意忽略次要方向的隐患。
降谷零的打法变得刻板，完全看不出他以前灵活多变的战术推演，整个人就是缺少临场变通的愣头青。
萩原研二弱化了自身引以为傲的观察力，在进行线索排查时，偶尔会出现疏漏。
萩原月斗看着五个人的演技，偶尔会进行一下的调整，可以说心思缜密得可怕。
但每一次轮换对手、擦汗调息、短暂休整的零碎间隙里，
他都会借着侧身遮挡的掩护，通过斯帕纳以前给的隐形眼镜快速接收夜枭实时推送的格拉帕据点的动向。
根据敌方的动态评估，悄悄调整5个人下一轮需要展现的破绽幅度，保证每一处漏洞都贴合对方的预判。
与此同时，萩原月斗借着全场移动、轮换站位的机会，不动声色地扫视整片训练场。
默默勘察场地的布局，在脑海中一遍遍记录那只老鼠的站位习惯，视野盲区、移动轨迹、观察死角。
将对方的每一个小动作，每一处观察偏好，尽数刻在脑海里。
整整一天的时间，月斗看似在同步参训休整，但全程都在控局勘察、诱敌，将棋局的节奏紧紧握在手中。
而这一切也尽数落在全程观察萩原月斗的降谷零与诸伏景光眼中。
两个人从清晨第一轮训练开始，就悄悄留意着月斗的一举一动。
他们很清楚地看见月斗每一次短暂停顿，看似是在修整擦汗，其实可能都是在接收外部的情报，从而调整5个人的节奏。
两个人心中的疑虑越发的厚重，他的实战能力、临场心态、控制能力，完完全全就脱出了普通留学生的范畴。
最让人心存戒备的是，精准高效的情报组织夜枭，是昨天在老西区爆炸事件后才和他对接的。
他的实力和情报能力完全可以自由追查格拉帕，为什么要来警校？
傍晚，整日的实训终于落幕，鬼冢八藏站在场上，做出最终点评。
学员列队有序解散，六个人刻意落在队伍的最后，避开旁人的视线，低声复盘着今日的成果。
“一整天的录像和训练数据应该已经完整流出了。”伊达航低声说道，“我们的破绽足够自然连贯，内鬼一定会全盘上报。”
松田阵平嗤笑一声，眼底带着冷意：“哼，格拉帕这下该彻底放心了，自以为拿捏了我们所有人的弱点。”
“他会针对性定制猎杀陷阱，专攻我们今天暴露的漏洞。”诸伏景光语气平静地说着。
月斗微微点头：“没错，夜枭在今天全程同步对方的评估动向给我，我都在这个基础上，对你们的破绽进行了调整。
恐怕格拉帕会认定我们的战力上限就是这样了，我们在老西区的胜利，只是地形加持的偶然。”
简单复盘完毕，降谷零与诸伏景光借口到班级拿点东西，而萩原月斗随便找了个理由离开了。
警校里僻静的林荫小道上，凉爽的微风也吹不散三个人之间紧绷的氛围。
诸伏景光率先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却裹挟着长久以来的谨慎和戒备：“我们观察了你整整一天。
你的实力、你的情报渠道、你的控局方式，全部远超意大利留学生该有的水平。
坦白说，我和zero对你始终心存戒备。”
降谷零目光锐利直白，直指最核心的疑点。
“我想知道，你拥有这般顶尖的能力，在外行动远比校内自由，完全没必要进入警校受训。
而且夜袭在爆炸前与你毫无交集，事发后你们突然达成合作，我们很难不怀疑你的真实目的。”
面对两个人的质疑，月斗眉眼冷淡，沉思片刻回应。
“我入校的目的，从来都很简单。”
“第一，萩原研二与松田阵平。警校内部的内鬼，是一定会将他俩透露出去，他们两个人的能力，我相信你们也很清楚。
第二，昨晚我说了，有人折在他们手里，我要替他报仇。当年他就是从警校毕业，去潜伏追查格拉帕的势力，最终暴露惨死，尸骨无存。
以上两点，都可以撕开警校内鬼的这个线索，就能找到格拉帕的藏身地点。
我不是什么好人，我也不是纯粹的坏人，但是格拉帕必须死。
昨天你们也说了，你们收到了卧底的通知，但是组织远比你们想的黑暗得多，我也在查。
在这一点上，万一我们会是盟友呢？”
诸伏景光睫毛轻触，轻声确认：“所以你从来都不是为了正义，只是为了亲友和私仇。”
“是。”月斗坦然承认，眼底掠过一丝极淡近乎偏执的疯戾，冷得令人心头发麻。
“如果不需要你们就能达成目的，我根本不会浪费时间陪你们演这场戏。
为了研二和小阵平，为了报仇，我可以布最狠的局，赌最危险的棋。
哪怕搅得棋局全盘风浪，哪怕不择手段，我都做得出来，还是那句，我要报仇。”
月斗骨子里的极端与疯狂，直白得毫无掩饰。
降谷零眉头微蹙，问出了最后、也是最关键的顾虑：“既然你本就不择手段，为了达成目的，你会不会把我们推出去送死，当做你的诱饵？”
这句质问落地，小道瞬间寂静无声。
月斗抬眼，眼底疯戾未消，狠性依旧存在，却被一层坚硬的底线死死锁住，极致的割裂感扑面而来。
“不会。
你们和研二他们是好朋友，那你们就是我的朋友，你还真把我当成那种十恶不赦的人了。
亲朋好友是我的底线，我们的力量本来就是为了守护身边的人。
我绝对不会踩着别人的性命去完成我的私愿。你们可以永远对我保持警戒，
当然，我也不会伪装成正义的善人，我可没那么高尚。
还有3个月就毕业了，你们很快就会知道组织到底是什么恶心的东西了。”
降谷零与诸伏景光对视一眼，降谷零缓缓点头，神色郑重：“好，我们放下对你的所有猜忌，全力配合你的布局，但是我们依然会观察你，当然，这不是不信任，是为了在局势失控的时候把你拉回来。”
“合理，我同意，不过……要是有一天我回不来了，不要告诉研二我去哪儿了。”
与此同时，警校档案室这只老鼠避开了所有的监控探头，将今天的训练数据全部加密打包发送。
而在城郊格拉帕据点的指挥室内。
格拉帕正逐帧审阅全天汇总的训练数据，看着屏幕上青涩生疏、漏洞百出的训练记录，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下属躬身垂首，恭敬地汇报：“格拉帕大人，全部数据分析完毕，这6人战力有限，临场应变保守，小队配合漏洞明显，老西区纯属巧合。”
“原来只是6只比较幸运的小老鼠。”
格拉帕指尖划过屏幕上的档案记录，沉声下达最后指令。
“依照这份档案定制猎杀方案，针对性伏击他们的小队漏洞与单兵短板。
下次外勤实训，我要你们一举清除这6个人，永绝后患。”
“是！”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场上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