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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你和沈希 ...

  •   “哼,我不问就是了。”陆瑜用筷子戳驴皮,用只有陆望舒能听到的声音嘟囔一句“好恶死~”

      陆望舒罔若未闻,她可知道陆瑜在英国招惹了谁,以及为什么毕业就逃回国内,再惹她大不了把陆瑜打包当礼物给黎小姐送去。

      So,陆瑜并不想真的惹怒陆望舒,更不想在白面包面前被“教仔”。

      惟乐看话题终于停歇,大家也差不多吃好了,她起身去厕所透口气。

      这层餐厅连厕所都颇具规格,像个雅间,深色的的大理石地砖,鎏金纹路如矿脉相间,空气中漂浮淡淡檀香,她看了一眼地上雅致的熏香盘,想起大学时候,同寝室的赵洁因为夏天蚊子太多买蚊香,结果买成了熏厕所的檀香,买都买了不能浪费还是要点,没一点灭蚊效果,但是把一屋子人都熏成小檀人了,肉都入味好几周。

      她想起这件事,不由得想起了那时的陆望舒,对她欲言又止好几次,最后忍无可忍说“你有股厕所味。”

      那段时光因为遗憾被刻意封藏,又会因为看见、闻到、听说的各种符号想起那个炎热的夏天,夏日倦怠着贯穿不起眼的年岁。

      一年又一年,待到大地季节性退烧,燥意也会随之消逝,遗憾会由不可言说变为不值一提。

      就像现在,她只会感慨一句。

      又是这个味儿。

      惟乐往嘴里放一片口香糖,戒烟后她一直有随身带口香糖的习惯,嘴里不嚼点什么别扭得很,尤其是为了透口气去公司楼下或厕所,不做点什么消遣也是无聊。

      她突然听到门外响起高跟鞋的哒哒声,不像沈希睿的,沈希睿的脚步声利落清脆,而门外的是有种优雅的从容不迫,也不像来上厕所的声音。惟乐想到一个可能性,心脏不由自控的加快速度。

      想逃。

      厕所空间并不是如昼的光亮,相反,暗色调的空间只有几颗暖黄射灯,堪堪保证2米内的能见度。

      门锁响,门开了。

      来人是谁?惟乐即使在发怔,虚散的瞳孔也识别出来,清冷木质果香随着门开也徐徐侵入,与厕所的檀香做分庭抗礼。

      她一个趔趄不小心碰倒旁边靠立的拖把,赶紧扶住。

      “吓到你了?”清润的女声在开门后出声。

      射灯包裹不住她立体的面骨,深邃的五官让明暗格外分明,高挺的鼻梁投下狭长的暗影,细碎暖光揉碎在她眼窝中,“还好你这次没随身带糯米。”

      糯米,那是个很遥远的故事了。惟乐不想接话也不想叙旧,但是如果这个女人愿意在这幽暗昏黄下跟她定义好未来身份和默认距离,那此时也有周旋下去的价值。

      陆望舒走到镜子前,拿起口红,描摹残淡的唇彩“是来这躲我?”

      红唇微张,牙齿从湿濡的唇缝透出来一点,与鲜润的红唇相得益彰,如鸦羽的睫毛幽魅掀起,又抿了抿唇,把唇角溢出的颜色抹掉。

      惟乐才有空注意到她今天的穿着,紧致的勾勒身体曲线的包臀裙,别具设计感的一字肩衬衫,很简单的搭配,但正因为简单,才显得她那双修长笔直的长腿有多好看,臀腿饱满,小腿瘦长。

      她的脚踝纤细,甚至一只手握住,它曾搭在惟乐肩头,疲累翻涌中稍微侧头,就可以吻到那个凹陷的位置。

      她想到大学时期,因为一些事,陆望舒一直只穿长裤,只有重要活动或需要她出席上台才会穿礼裙,即便如此也必须是可以遮住大半个腿只漏出脚踝的,工作后陆望舒也很少穿裙子,尤其是这种很显身材的包臀裙。

      现在普通的商务会面已经“大胆”到穿包臀裙,是曾经缺失的安全感有所补足吗?还是发生了什么足矣再次扭转她芥蒂与恐惧的轨辙?《夜晚的潜水艇》里描述博尔赫斯写的《致一枚钱币》,“此后他在陆地上每一瞬间的喜怒哀惧,都将对应着硬币在海底每一瞬间的无知无觉”,那些发生在惟乐不知道的时间里,陆望舒又扔下了几枚硬币?

      陆望舒无可避免的感受到她停留太久的目光,温热的,不带攻击性的独属于惟乐看向她的目光。于是不再用意念感受而是回头用眼睛抓住她。

      惟乐偏过头“你怕是有些误会,我没什么要躲的。”

      躲没躲的话题延伸下去会很无聊,你追我赶,插翅难逃的剧情也着实老套。

      陆望舒只想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不体面的逼问也可以,“你和沈希睿在一起了。”这是陈述句,用笃定的口吻,可以激发起对方的猝不及防,逼她慌乱中露出破绽。

      “我的私事也有披露给客户的必要性吗?”惟乐太清楚陆望舒的招数,她不打算踏进任何一边的陷阱。可是她这样回答已经在默认一些事情,即把和沈希睿私在一起,而和陆望舒要考虑必要性。

      陆望舒不满意这个只带情绪不带结果的回答,她走过去,与惟乐缩短距离“她不适合你。”

      她看着这个战术后仰、全身心叫嚣着别过来的女孩,比起以前更高了一些,以往她穿高跟鞋,还能与她平视,现在目光需要稍仰。那时的她,比现在更不会穿搭,穿着摩擦会发出声音的运动裤,戴着黑框眼镜,头发不爱梳,总是一边踩点一边把头发往后束起马尾。即便是这样不修边幅,依然凭借出挑的五官在大一开学的军训就收了三四封情书,性别丰富。

      而此时,她还坚强的握着那个拖把。看神态,颇有种长矛沾屎,谁沾谁死的倔强。

      “是啊,适合的人才能在一起长久,就像你和许公子,”这不是惟乐想说的话,但是面对陆望舒的“教诲”,她又应激炸毛了,去它X的不值一提,她偏要提。

      “我不一样,我这辈子只能活在当下,我爱谁就一直爱,恨谁就一直恨,走不下去分手就好了,又不是没经历过,用得着你在这狗拿耗...”

      陆望舒的脸突然撞向她,惟乐忘了后面就是墙退无可退,后仰躲避导致后脑撞墙和双唇相濡一同发生。

      惟乐瞪大双眼推开她,撸起袖子仿佛要把嘴皮摩擦扯掉“你有病啊!”

      “别动”陆望舒扯出湿巾“不想被别人发现就别动。”

      这家伙听到这话居然乖乖任她擦抹,直到一点痕迹都没有,陆望舒才满意的扔掉湿巾。

      门突然又响起。

      惟乐拿过旁边拖把开始低头拖地。

      陆望舒“......”

      沈希睿进来了,她看到里面的两人迟疑了片刻,还是进来

      沈希睿向陆望舒颔首打招呼,然后看向拖把“惟乐,大家都吃好了,陆瑜在找你,你这在干什么?”

      “我看这地儿有点儿脏,随便拖拖”惟乐停下拖地说“她找我什么事啊?”

      沈希睿欲言又止“你们自己沟通吧。”

      陆望舒不动声色,陆瑜难道想找她打听自己的事?她这个堂妹总是这么八卦。
      “我也补好妆了,一起出去吧,你还要拖吗?”

      惟乐心里翻了个白眼,干巴巴的说“不拖了。”

      他们走回包厢,路上惟乐更靠近沈希睿,离陆望舒两米远。

      沈希睿留意到这个距离,她必然也是不信所谓一前一后去厕所拖地的烂理由。看到她们站在一块的画面后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区别于一切的危机感,这种危机感的来源在离她斜后3.6尺的女人身上。她用余光撇了一眼神态如常的惟乐,也许,需要提前一点挑明某些事。

      到了包厢。

      陆瑜开心的冲过来“乐乐姐姐,可以给我个号码吗?我加你whatsapp。”

      她下意识看向陆望舒的方向,她正和沈希睿约下次会面时间。

      陆瑜感觉到了惟乐的为难,以为她怕自己上司介意。

      “我们以后肯定会因为这个案子多接触,而且我也在达勒姆郡生活过,我们肯定有很多话聊。”

      惟乐不知道达勒姆的古堡和农村有什么可聊的。“我们这边不用whatsapp,要不我们加微信吧。”

      “好啊,但是我没还没注册微信,要不你先加上我姐,到时候她推给我?反正我和我姐住一起的。”

      “这样,你拍下我的微信号,注册好了之后加我,可以吗?。

      “好啊”

      沈希睿早让司机先自己回去,打算自己把车开回公司。今天外勤后可以不回公司,Nancy和莫林打算去打卡合生汇的超大攀岩馆,装备都带好了。沈希睿让她们注意安全,转身问惟乐回家还是有安排,惟乐说回家,沈希睿让她上车送她回去。

      Mia突然急急忙忙从旋转门里冲出来,手里提着一个竖长的深蓝色礼盒,里面是一瓶大Q的04年特选阿玛罗尼,说是陆总特意给沈总准备的,自己刚才忘了,不好意思。

      惟乐帮她放到后座,百度了一下沈希睿说的酒名,看着相当于自己两个月工资的数额,啧啧道“这酒挺贵的,真大方!”

      沈希睿看了她一眼,眼眸晦暗“是不便宜”但是这陆总可谈不上大方。

      而那个谈不上大方的女人,抱臂,站在28楼落地窗前,朝下看,目视着两人坐进车里,又驾驶行远,汇入大道车流,和诺大的城市融为一体。

      她绕到惟乐的餐位,骨瓷碟里还有一块冷冷的只剩一口的驴打滚,里面有她一直不爱吃的豆沙,她用惟乐的筷子夹起,放入口中细细咀嚼久违的、甜腻的豆沙和糯米皮。

      但那神情更像一只雌狮在咀嚼富含纤维的肉类,绵密的滋补着像乱码般的欲念。

      陆瑜从身后走来“没帮上你哦,她看起来不怎么想跟你搭上关系。”

      “要你多事了?”女人斜睨她一眼。

      “那些照片,是她吧。”陆瑜仰起稚嫩又狡黠的脸庞,看着身侧高她半个头的女人。那些所谓的照片,其实没有清晰的正脸,那个鸡飞狗跳的家宴,照片像碎刃洒下来,洒在陆家人面前,洒在陆望舒面前,像个无可奈何的巴掌,想用侮辱和盛怒把她扇回到该在的位置。

      “是挺漂亮,但也就那样吧”陆瑜百无聊赖看看自己的美甲“你在英国这么久就没遇到这类货色的?这么念念不忘。”

      “货色?你也是这样形容Celine的?”陆望舒笑了“你的思颖姐姐可是会难过的”

      “干嘛提她...她们又不一样!你还没吃到过嘴里呢,就护上了,灰姑娘的白马王子当上瘾了,无聊!”陆瑜有些生气,小律师也配跟黎思颖相提并论?开个玩笑就用牛刀杀她,明知道黎思颖是她的雷区,这位大姐是越来越不好惹了!

      而陆望舒在想,谁说她没吃到过。

      “你回国内做什么我不管,是在躲谁还是陆霆生让你盯着我,做你自己的事,不要浪费时间在无意义上。”陆望舒转身走掉,留陆瑜一个人在那气着。

      陆瑜这人,性格乖张又好奇心重,虽说陆家人各有各的奇葩,但她对这个姐姐可以说像峡谷探险队一样好奇,越危险越深入,越深入越有趣,当年照片事件她也帮了陆望舒的妈妈简肖出了不少力,所以她知道陆望舒在心里记了她一笔。

      而陆望舒提到的黎思颖,是黎家的大女儿,黎家与陆家算是世交,陆家一直是港区本土家族,黎家是温特沃斯家族布局亚洲的旁支,温特集团始于1816年英国约翰·温特沃斯在利物浦开设的进出口公司,后因美国内战影响棉花贸易,1866 年时转向中国港区。港区四大家族里,论商业版图、资本历史黎家是当之无愧的执牛耳者。

      黎思颖与陆望舒的中学都就读于“老钱子女聚集地”汉基国际学校,两人都喜欢古典歌剧,又都是混血,很自然迅速成为了朋友。高中后黎思颖因为黎家的“嫡系人才培养计划”前往英国,进入家族第七代奥克塔维娅・温特沃斯创办的家族学院进行精英继承人式学习和进修,而陆望舒坚持参加高考考去华城大学。

      两人关系因为遥远距离和交际圈的不重合鲜少联系,且陆望舒还不清楚黎家对她的定位,毕竟她还有个弟弟,人脉笼络上暂时不需要搭上这条线。直到前段时间黎思颖突然发来消息。

      “Tavi,陆瑜回国了吗?”

      她才知道陆瑜做了什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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