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师姐（7） 少年妖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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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渊问道：“刚师姐为什么要收集这妖怪的脑髓？”
姜衍道：“我也是今日第一次瞧见这妖怪，遇到不在妖怪典籍上的妖怪要收集样本，尤其是有毒的，这样宗门会制作解药，以备不时之需。”
祝渊点头，念道：“原来如此。”
师姐做事真是认真。
祝渊问道：“师姐，既然你是循着那鬼的气息到了这崖底，这妖怪跟那逃走的鬼有何联系？”
姜衍突然带他跳到这地方，定然有师姐的理由。
姜衍道：“暂且不知，且待我们再前去了看看。”
祝渊点头。
二人顺着树林的深处走着，地上都是枯骨。
姜衍忽道：“专注自己的目的和所行之苦即可。”
祝渊未经历多少磨练，如今见着这厉人场面，心多少会受点影响，姜衍此言既是指点，也是安慰，让他别怕。
祝渊心里有了些暖意，他道：“师姐，这妖怪太残忍了。”
姜衍没有回头，步履未停，道：“所以这也是我们修道者的职责。”
祝渊点头道：”修道者的职责就是杀妖除魔。”
姜衍脚步顿住，回头道：“祝渊，并不是所有妖魔都是坏的，除的只是大规模害人的妖魔。”
祝渊从姜衍话里听出了几分不对：“小规模害人的妖就不除吗？”
姜衍道：“查明事件，人也会害妖，害了妖后受到反噬又故作无辜请求我们修道者除妖。”
那时候刚踏上仙途的她，将所有妖魔视作需要清除的恶。
直到她所见的多了，才知人心比妖魔可怕得多。
有妖为力害人，自也有人为利害妖。
妖魔修行的方式就是通过吸食人的生命力，欲念而提升自身的能力。
人则窥视妖物所带的珍宝，或是肉食的特殊能力。
“师姐，为什么这么说？”
姜衍道：“妖的妖丹能提升修炼者的实力，也能使普通人获得一些特殊能力，有些妖的肉能让人长生不老，所以人人都想为利宰杀妖，可惜大部分妖的实力不算弱。”
祝渊忽然看着姜衍道：“师姐，你为什么会这么多年，容貌未变？”
那日皇宫前，那老头的境界比师姐高，却已经白发苍苍。
姜衍目光顿了顿，道：“九尾狐的肉食了可让人长生不老。”
祝渊点头道：“原来如此。”
沉默许久。
姜衍又道：“我以前认识一个友人，那是一只小狐狸，她辛苦修炼修成了九尾妖狐，说着要去当书生，再见的时候，她却被人宰杀，杀了她的人，将她制作成佳肴招待于我，我当时并不知晓。”
祝渊顿了顿：“师姐。”
姜衍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空气里莫名变得沉重了些。
祝渊想说点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如何开口。
森林越来越深，枯骨越来越多，直到走到一个地方，树上都是人的头发，沾满了血丝。
一团人头似是瞧见了来人，缓缓的站了起来，粗略一数，不下一百的人头挤成了一个大球。
祝渊看得头皮发麻，握着剑，心里也在发颤。
那份视觉的冲击力难以言明。
“来客人了…”
姜衍拔出寒光剑，目光谨慎。
一个男人忽地从满是血丝的树上跳了下来，他的手上还带着丝线，穿着一身的黑衣。
他看着姜衍，忽道：“贵客远来，没有好好招待真是失敬。”
他面上带着面具，嘴唇微笑，这份微笑带着诡异和扭曲。
他歪着头看着姜衍道：“就是你杀了我最爱的宠物吧，你可知我花了多少心思才能培养出这么一个佳作？”
祝渊心想，大约是刚才被师尊杀了的眼白怪球。
姜衍目光冷凝，握着寒光剑的手用了几分力，道：“当主人的自该管好自家的狗，放任狗乱咬，自是要做好血债血偿的准备。”
男人眯了咪眼，手中的丝线从指尖射出，姜衍用剑挡开，却依然将她弹飞。
姜衍矫健的躲开丝线，最后一根丝线从她耳边擦过，切断了发丝。
姜衍绷紧精神，眼神淡淡，道了句。
“牵丝王，妖傀。”
妖愧头僵硬的转正，露出一个冷然的微笑：“你认识我。“
姜衍冷笑：“以万人心头血炼制妖线，残忍程度令人发指，久仰大名。”
妖傀转了转眼睛，笑了：“你叫什么名字？”
姜衍起势：“云闲宗，姜衍。”
说完，姜衍身影瞬闪就到了妖傀的身后，朝着妖傀眼间一剑破之。
妖傀看见她，淡淡一笑，身体化作一缕黑雾。
姜衍眼眸一惊，剑穿过黑雾，黑雾飘到了树上，化作了妖傀的身体。
妖傀骨节分明的手指玩弄着手中的丝线，道：“竟然立马就找到我的弱点了，为什么呢？你好聪明呀，姜衍。”
姜衍看着他，没有回话，弱点没找错，可是他这变雾的操作，该怎么突破。
妖傀见她不回话，眉宇间闪过一丝不高兴，他伸手用丝线掐住祝渊的脖子，将他提起。
“姜衍，回话，我不高兴的时候，喜欢杀人助兴呢。”
姜衍冷道：“大名鼎鼎的牵丝王妖傀，早年也不过是和你口中的生物一个生物，以眼放线，制作陷进，放线的源头可能是弱点。”
妖傀点头：“你知道的不少。”
祝渊看着姜衍因为自己陷入被威胁，心里绝望万分。
“师姐，你不用管我。”
他不想成为姜衍的累赘。
妖傀听到他话皱了皱眉，手微弯，丝线用了几分力。
祝渊的脸蛋霎时间就白了几分。
姜衍道：“闭嘴。”
她万万不会为了刺杀妖傀就放弃他。
不是因为他是祝渊，而是任何一个人，她都不会放弃。
妖傀看着挟持得祝渊，又看着谨慎的姜衍，忽而笑道：“姜衍，我对你挺感兴趣的，你杀了我的宠物，想还，就成为我的宠物。”
祝渊咬牙道：“痴心妄想的妖孽！”
妖傀淡淡的笑看着她，手微微继续用力：“如果不想这个聒噪的废物死的话。”
姜衍抿唇，心想，现在暂时还未找到破解他雾行的方法，线又砍不断，此时祝渊又被挟持。
祝渊尽管脸都白成啥了都，依旧嘴硬着：“师…姐，别答应他！”
姜衍抬起头看着妖傀道：“放了他，我答应你。”
妖傀一笑：“很好。”
祝渊瞬间掉落到了地上，咳出了一口血。
妖傀化作黑雾包裹着姜衍，祝渊就眼睁睁的看着姜衍消失在了雾中。
大眼球怪依旧咕噜咕噜的看着他，想吃，但因为千丝王下令了，不敢吃，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他。
祝渊看着大眼球怪道：“他把我师姐带到哪儿去了？”
大眼球怪不会说人话，只能骨碌骨碌的滚动围绕着他。
它想了想，又朝着一个方向滚动着，祝渊虽然不知道这妖怪有没有骗他，但此刻也无路可去了。
牢笼里，姜衍抱着寒光剑盘坐着。
气定神闲，若非知其缘故，只怕都只认为她来此坐客。
牢笼外，妖傀看着她，摘下了面具。
姜衍看着面孔，赤红色的眼睛，雌雄莫辨惊艳的脸蛋。
“姐姐，还记得我吗？我是球球呀。”
妖傀弯了弯眼。
姜衍冷淡的道了句：“从未见过。”
妖傀看她这方面，眼睫微颤：“姐姐，你还是变了。”
姜衍闭着眼睛，索性不再看他。
反正，无论怎么样，行了恶，自当被她铲除。
“姐姐，我变强了。”妖傀道。
姜衍默不作声。
妖傀落寞道：“姐姐，你为何不肯跟我说话，明明我不再是当初的弱者了，明明我也有了和你一样的人形，遇到的很多人类也说我的人型很漂亮。”
姜衍依旧不说话。
妖傀抿唇，重新带回了面具，鬼面恐怖的面具，挡住了他妖异惊艳的面孔。
他的声音也从青涩的少年音变成了磁性低沉的鬼音。
“姐姐，我走了。”
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把姜衍带来，或许只是想单独见见她。
在他离开后，姜衍睁开了眼睛，眼里有难以言明的无奈和沧桑，以及，熟悉的漠然。
曾经活泼纯真的小妖怪，为了实力杀尽万人，取心头血，就算变强了又如何呢？
失去了本心，再强的实力也不过是飘渺的苍烟。
室内，妖傀看着手里的丝线，是他用万人心头血换来的能力，他沉默的看着。
算了，既然选择了这条路，被她厌恶也是理所应当的。
毕竟，她是光明磊落的正道，而他，注定是泥泞里见不得光的恶妖。
他也想有得选，可是不强，等待他的，是沦为他人的口粮。
他现在变强了，至少还能再见她一面。
见到她，他很高兴，他渴求了无数个日夜，终于又见到她了，虽然他知道，此次姐姐来，是为了杀了他。
丝线微颤，妖傀歪了歪头：“似乎是姐姐带来的那个孩子…”
牢里，姜衍的门被打开了，一只眼球怪眨巴着眼睛骨碌骨碌的在她面前转来转去。
这只眼球怪身上的眼睛长得圆圆的，不同于其他眼球怪，长得很可爱。
姜衍看着他心想，倒是和妖傀曾经的样子长得很像。
她伸手想触碰他，但始终悬空着，小眼球怪眨巴着眼睛，主动凑了上去。
触碰眼球怪的眼睛，并不会像人类一样感到不适，它们会感受到亲密和幸福。
这也是那时候的妖傀告诉她的。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师姐（7）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