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她修的苍生道》林下古婉

20、师姐（6） 情窦初开

　　在云闲宗的日子时间过得飞快。

　　祝渊已经达到筑基巅峰了，姜衍到了出窍后期，越往上修炼境界越难提升。

　　到达筑基后，会自动更新天赋到天赋排行榜上。

　　祝渊的天赋仅次于姜衍，修炼速度自是也极快。

　　一日云凌掌门让姜衍携着祝渊一起去抓一只鬼，据说在人间附在人偶上祸乱害人。

　　到了受害者人屋内，恶鬼附身在人偶上后害他家孩子落入水中淹死，他的娘子也死于大火中。

　　姜衍看着屋内大火后的狼藉道：“你的孩子是怎么落水的？”

　　受害者吞吞吐吐道：“自己走入水里泡死的。”

　　祝渊神情一顿，姜衍陷入了思考。

　　“仙人，我真的没有说谎，我孩子向来活泼开朗，断不会生出轻生的想法。”

　　换作常人定然只把这起事件看作时孩子轻生自尽，他的娘子则是自己意外推翻火烛害了自己。

　　只是这起事件既然是师尊交给她的，那定然没那么简单。

　　祝渊看着姜衍凝重思索后，闭上眼睛起身掐了个诀。

　　姜衍看似闭眼，实则是开启了自己的灵视，鬼残留的踪迹顿时在姜衍的灵视下无所遁形。

　　屋子里满是那恶鬼残留的气息，那人也紧张担忧的看着她。

　　她睁开了眼睛，带着祝渊顺着踪迹到了河边，果真有一个娃娃。

　　祝渊拿着娃娃在手里摆弄道：“师姐，这娃娃似乎只是个普通的娃娃。”

　　姜衍道：“它抛弃了这具容器，附身在了其他物体上了。”

　　祝渊道：“师姐可有思路，它去了哪儿？”

　　姜衍舀起了点水，水里依旧残留了些气息，气息顺着下流。

　　“祝渊，你水性如何？”

　　祝渊摇头：“我没有下过水，不知道。”

　　姜衍拎起他的领子，纵水一跃，顺着瀑布一下。

　　而祝渊…

　　“…师…咕噜噜噗…姐咕噜噜”

　　摔下瀑布后，得亏祝渊有了点修为，抗造，姜衍拎着他给他倒了点水出去，又给他擦擦，祝渊才终于重新复活了。

　　一向小包子软绵绵的祝渊难得的脸黑了：“师姐，你下次要干什么，能不能提前和我说一声！”

　　姜衍淡淡的抖了抖衣服上的水：“行，回去给你加上水性训练。”

　　祝渊点头：“好。”

　　她提着祝渊游回了岸边。

　　其实她可以直接飞的。

　　但不影响她喜欢游泳。

　　姜衍是爽了，祝渊倒是遭老罪了。

　　在岸边，姜衍用打火石生起了火堆，又去水里抓了两条鱼，把自己的衣服脱了放在岸边烤。

　　祝渊则害羞的坐在一边。

　　如今的祝渊可早已成年，是一个精力充沛的少年郎了，可不是当年九岁的孩子。

　　姜衍的面容倒是一直未变，她看着鱼肉烤得金黄，自己啃了一口，看向一边害羞蹲着思考人生的祝渊道：“这水里的鱼不错，你要不要吃鱼？”

　　祝渊像拨浪鼓似的摇摇头，脖子都早已红透了。

　　姜衍也不知为何，向来淡漠的她，心里生了几分恶趣味。

　　她一手吃着烤鱼，另一手拿着给祝渊的烤鱼，走到了祝渊的身后。

　　把鱼递到了他的嘴边。

　　“快吃。”

　　祝渊感受到气息的靠近，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颤，他费力了隐忍了自己身体的本能。

　　“师…姐…我不吃。”

　　声音还带着点喘意。

　　姜衍瞧着他甚是怪异。

　　“你是不是生病了？”

　　说着，手从后面抚上了他的额头，自语道：“也没烧…”

　　祝渊感受着他日日心念人抚上额头的清凉，心脏都仿佛跟着被攥紧了。

　　“师…姐…”

　　姜衍一边吃着烤鱼，一边道：“在呢。”

　　祝渊瞬间鲤鱼似的跳了起来，正吃着烤鱼的姜衍都被着动作弄得没反应过来，手里给祝渊的烤鱼都掉在了地上。

　　他发疯似的跑走了，落荒而逃。

　　姜衍遥远的看着他的背影，因为五官灵敏，她倒是能听见他嘴里还念叨着话。

　　“对不起！！师姐！！我这样真的不能让你看到！！！”

　　姜衍不懂，但理解尊重。

　　人长着腿，会自己走回来。

　　另一边的祝渊跑老远一股脑直接跳进了小河里。

　　他感受着身下的灼烫终于有了清凉，他甩了甩头发上的水，又像是在甩了脑子里的面孔。

　　现在的他，看着师姐，想着师姐，身体就忍不住起反应。

　　情窦初开，祝渊知道自己这是什么情况。

　　小时候他和大哥扒了看过青楼别人做的那档子事儿。

　　只是…师姐要是知道他对她起了这种邪念，一定会讨厌他，恶心他。

　　祝渊无法接受，想到师姐可能会嫌弃至极的看着他，他的心脏仿佛是被捏碎了一样。

　　水波缓缓流动，一个海带绸缎头颅缓缓冒了出来，咕噜咕噜的滚动顺着水流，在滚动的过程中，头发缝隙里的眼睛也冒了出来，只有眼白，没有瞳孔。

　　祝渊一无所知，还泡在水里消灭□□，人头骨碌骨碌的快要贴近祝渊的脊骨。

　　祝渊后背感觉阵阵难以言明的凉意，一阵剑光朝着他挥来。

　　祝渊条件反射躲开，剑正正的刺中了张开血盆大口的绸缎头，鲜血和脑髓像鸡蛋的蛋液似的炸开了。

　　祝渊瞪大双眼，顺着看过去，就看到姜衍一席白衣，站立在了岸边的石头上。

　　她随手挽了一束剑花，血液和脑髓滴落在了石头旁的草上。

　　祝渊愣愣的看着她：“师姐。”

　　姜衍看着她道：“祝渊，警惕心不行，在外面要随时注意周边。”

　　祝渊懊恼的垂下头，走回了岸边。

　　姜衍递给他一个烤鱼：“刚给你烤的被你拍掉在地上了，这是我重新给你烤好的。”

　　祝渊接过烤鱼，这会儿也不别扭了，哼哧哼哧的。

　　刚那一下真够刺激的。

　　“师姐，你来多久了？”

　　他那副囧样全被师姐知道了？

　　“一直跟着你。”

　　姜衍果断的话语打断了祝渊最后一点幻想，真的全被知道了。

　　她顿了顿，道了句：“修炼者，自当禁欲。”

　　祝渊抬起头，看着姜衍。

　　姜衍一本正经的，面上依旧没有太大起伏的样子。

　　“师姐，我好像心意于你。”

　　姜衍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淡漠的道：“那是因为你还小，且自小就一直跟着我，不过是一种错觉。”

　　姜衍活了很多年，她听过太多人心意的倾诉了。

　　或是情窦初开懵懂的爱意，或是夹着恨意的爱之深恨之切，或是夹着算计和利益，亦或是带着欲望的苛求，亦或者是纯纯的占有。

　　她见过很多人，他们眼里的爱意就像是激素控制后的动物求欢繁衍行为。

　　姜衍突然冒出这个想法的时候心里突然顿住了，激素？

　　真是好久以前才听过的词汇了。

　　往事的一切早已埋葬在这世漫长的岁月之中了。

　　祝渊看着姜衍这副平静的样子，心里说不出来的闷。

　　有悲，有气，又是深深的无力。

　　师姐活的年岁超越他太多，他在她漫长的生命里太过渺小。

　　“师姐，我以为你至少会有惊讶。”

　　姜衍：“是吗。”

　　隐忍的疑问，平静的回答。

　　姜衍想了想过往给她诉说过爱意的人，第一个是谁来着…啊，上一世的事了，算了，这一世呢，名字都已经想不起来了。

　　他们最后什么结果呢？

　　有为了守护自己的国家死在战场的，有娶他人为妻的，有英年早逝的，有死在夺宝之争的，有孤独终生的…

　　他们或许因为想要她的爱意痛苦过，幸福过，最后因为得不到而变心的，或者一生未取在孤独中抱着遗憾而死的，或者早已遗忘。

　　姜衍看着祝渊眼里的赤忱，只是淡漠又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你还小。”

　　祝渊听到这话就有些淡淡的烦躁，仿佛在她眼里，他只是个小孩儿。

　　姜衍留给他空间，让他自己慢慢思考，自己则悬空，用瓶子将怪物的脑髓收集起来。

　　刚注意到滴过脑髓的小草变成了鲜艳的红色，且更为茂盛，还长出了锋利的尖刺。

　　收集脑髓，交给宗门，让他们研究破解之法。

　　这是云闲宗弟子的常规行为，遇到新物种，需要采集后带回宗门。

　　云闲宗会研制解药，防止在某种魔物泛滥后有解决之法可以救人。

　　头发，拿一点，眼睛，姜衍也扣下来了一颗。

　　在姜衍采集完毕后，祝渊也头脑风暴完了。

　　他眼神坚定看着姜衍，道：“师姐，如果有一天我能追上你，你愿意和我结为道侣吗？”

　　姜衍看着少年英气肆意的五官，淡淡的一笑，道：“等你哪一天能追上来，再说吧。”

　　她没有立刻给他答复，当他达到她的修为的时候，他自然会理解她如今的想法，也自然而然的不会再去执着，专心去追寻自己的道。

　　如果此刻她立刻拒绝，祝渊可能会因爱生恨，也可能会沉于情爱，产生心魔，堕入魔道。

　　无论哪一个结果，都不是她想看的。

　　所以她选择给他一个可追逐，又看不真切的可能，他在走的过程，会寻找到自己的答案。

　　祝渊听到这话，又看着姜衍冷然的脸上的一道笑意，眼眸微微睁开，阳光在他眼里留了点光彩。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