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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疯道侣他又争又抢 谁是正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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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一众仙族咄咄逼人,九离长叹一声,藏在衣袖下的手指一动,渊身上魔气瞬间消散,尽数到了刺客尸体丹田。如此偷天换日后,九离无视渊震惊眼神,将渊按至椅子上坐好。
将渊护在身后,九离生生咽下口齿间浓血,朝众人勉强一笑:“诸位怕是瞧错了。上古邪神傀儡,该是这魔族刺客才对。叫诸位看笑话了。本君的鲛人仙侍不太懂事,想来是私跑宴席途中,与这魔族刺客遇见,才沾了些魔气让诸位误会。”
落下轻飘飘解释后,九离又说了几句客套话,为亲兄洗脱了谋杀仙族嫌疑,将罪名都推到刺客身上。所幸,这一次八山没再作妖,只是对九离没好气一笑,仿佛在说:“你真是疯了。别以为我会感激你!”
天宫宴闹出了这样的变故,各族代表不敢多呆,草草汇报完便匆忙逃离。仅是片刻,天宫宴便少了一大半的人。各族代表尚且如此,更不论,是久居上界的仙族了。一众仙族明知九离与鲛人关系匪浅,却还是装聋作哑,纷纷打着哈哈。
“掌管仙君的鲛人仙侍当真美貌,难怪仙君您瞧不上别人,若是有这般相貌的仙侍,换成小仙我,也瞧不上别人啊!”
“是啊是啊!还请这位鲛人仙侍,好好照顾掌管仙君。”
九离咳嗽一声,应下所有调侃:“诸位说笑了,天宫宴既已结束,本君这便返回寝殿。还请诸位自便。”
说完客套话,九离强撑着重伤身躯,便要走回和合宫。怎知渊突然发难,大手一环将九离整个人横抱,看上去是要抱着九离回去。
如果两人真是正常的仙君与仙侍,那倒没什么,仙君受伤,负责照顾仙君的仙侍将人带走,至于是抱还是搀扶,又有什么所谓的呢?旁人想看就看吧。
可他们是正儿八经的道侣,若在人前如此亲密,恐怕会被旁人瞧出什么。
九离毫不犹豫伸手就要推开渊,哪里晓得这混账当真放肆,居然借仙侍之名拿乔。
听到那人一句又一句“仙侍”,九离险些被活活气死,堵在唇边的质问就是说不出口。九离一张脸涨得通红,双手也是悬在空中无处安放。
不想叫两人更加难堪,九离尽量压低嗓音,掐了一把渊掌心:“放下我!”
略过围观仙族大张嘴角,渊俯下身凑近九离耳旁,不轻不重地说道:“不是掌管仙君说,我是你的鲛人仙侍吗?都是仙侍了,自然是要做做样子。看到众人目光了吗?你若不让我抱你,叫他们生出疑惑,你这个掌管仙君更难收场。抱紧我,我带你走。”
自知渊说的在理,九离咬得唇角泛白,轻轻点了点头。论心宫到和合宫的路并不长,可这一路却叫九离有口难言,他到底是有多久,没被渊认真抱过了?
不经意瞧见渊的温柔眸光,九离差点以为,他们回到了过去,还是相爱的鲛人族长与雀鸟少主。
两人身后,倾慕九离的仙族面露落寞,抱怨不断。
“你们瞧那仙侍!他明明只是仙侍啊!怎还摆出了正宫架势?气死我了!早知做仙侍能与掌管仙君亲近,我也要做仙侍!”
“是啊,方才我不过多瞧了掌管仙君一眼,那鲛人仙侍竟然瞪我!他是谁啊!他又不是九离仙君的道侣!他瞪我做甚!”
“行了行了,都别看了!当心被掌管仙君责罚,快走吧!”
上界 和合宫
一进寝宫,九离倏地从渊怀里跳下,一瘸一拐地往前走去。渊尾随九离之后,似是打定注意要跟着人。瞧九离脱下外衣欲要疗伤,渊趁势接过,竟是要将仙侍职责贯彻到底。
渊此举惹得九离眉头紧锁,头一偏,怒吼道:“你还要演什么?够了吧!今夜天宫宴,谁叫你出现的?我死就死了,那是我的事,与你这个鲛人何相干?”
将衣衫抛至床榻,渊瞥向九离受伤丹田,扯出一冷笑:“与我何相干?掌管仙君可是贵人多忘事?忘了你对我做了什么?”
提及恼怒之事,渊大步往前,逼得九离连连后退。
直到最后退无可退,九离被迫靠着墙壁,仰头瞪着渊:“我对你做什么了?”
瞧渊眼神阴湿到快要吃人,九离头皮一麻,忽地忆起两人间的同心石关联,被绑定的渊会无条件保护他。由此看来,倒是他冤枉渊了。但依照渊所说,每到夜晚,他的同心石就会对其无用。渊大可对他置之不顾,又为何会……
这个问题的答案还未得出,九离眼前一花,已被渊抱着放至床榻,随之而来的,是那人覆在手掌的重量,震得他呼吸一滞:“你……做什么?”
渊挑起九离下巴,唇角上扬:“你说我要做什么?当然是讨要奖励了。今日天宫宴魔族奸细刺杀,是我救了你的命。再者说,你都把我是你仙侍的事传了出去。若不叫旁人看看,我这仙侍是如何服侍掌管仙君的。你如何说得走?”
九离狠狠甩开渊的手,脸上青紫交加:“够了!那不过,只是一句谎言。我若不那么说,你以为你能安然无恙?今夜你我都受了伤,我不想……放开我!渊,你撒手!”
两人在榻间争执不下,带起被褥枕头接连落地,缀满珠子的帘布摇晃不止,一如他们已经纠缠不清的爱恨。
渊不知想起什么,一拳砸至床榻,血红眼里全是怨憎:“既然你不想,当初又为何要给我种下同心石?你可知,同心石是妖族对谁种的?还有今夜,你大可将我推出去,说我是邪神曾经附身的傀儡。九离,你到底在想什么?你,是不是还……”
剩下的话,渊再难说出,一心只有折磨九离这个心愿。三千发丝垂落床榻,九离被渊强势十指相扣,再不能逃离这场名为“情爱”的迷障。
或是受伤之下难以抗衡,又或是本就无法摆脱,九离无可奈何地合上眼,纵容了荒诞情事发生。
最初渊算不上有多温柔,直至瞧见九离眼角泪花,才有所收敛。渊以东海鲛人血脉,在道侣受伤唇角印下亲吻,布满一颗颗珍珠标记。
随着珍珠标记渐渐晕开,九离唇角血迹消散,重伤丹田由黯淡变得充满光亮。
满室春景入梦,直叫身处其中之人再难苏醒。那一夜,九离睡得极沉,意识丧失前唯一记得的,便是渊胸膛下有力心跳声,以及那人吻他的眷恋神情。
如果不是他们之间隔着七条人命,九离定会张开手臂抱住那人,问一问命定道侣,他们是否还能回到相爱的过去?那夜沉沦后,之后一连数日,九离故意宿在论心宫,不回寝殿静室与渊接触。
两人朝夕相处,九离比任何人都明白,他们在发生某种不可言说的变化。九离说不清,这种隐秘变化是什么,他只晓得,他不能与渊这样呆下去了。
若再看到那人深情眼神,他或许会舍弃掌管仙君一位,随他浪迹天涯。他因爱慕鲛人道侣渊,已经间接害死七个胞兄,若他再这般沉浸其中,会不会害死最后一个胞兄八山?
九离不敢去想这一可能,只能像个胆小鬼一样,企图以逃避方式,以此断了他与渊的一丁点可能。只是未曾料及,他这般行径引起了旁人猜测,误以为鲛人仙侍渊已然失宠。
于是,在别有用心之人布谋下,某一夜,九离批阅三界政务卷宗,有一长相酷似渊的仙侍欲行撩拨。
彼时,九离忽觉口渴,端起茶盏欲润润嗓子。
哪知一低头,九离就窥见了一双做作眸子,惊得他喷出一口茶水,心道这又是何人。
无知仙侍不知实情,还以为掌管仙君这是害羞了,小嘴一抿就开始撒娇,半点不知全犯了掌管仙君忌讳。掌管仙君深爱鲛人最是桀骜不驯,怎会如他这般矫揉造作?
九离挥了挥衣袖,就要赶人走,没想到有人比他还要快。仅是刹那,殿门被人一脚踹开,发出哐当一声巨响。九离定眼一瞧,罪魁祸首不是鲛人渊,又是谁?明明只是场误会,嘴一张一合就能说明白的事。
然不知何故,九离对上渊的森然眸色,没由来地打了个哆嗦,仿佛自后背吹来了一阵寒风。
九离浑然不觉,他的沉默不答落在渊眼里,俨然变了味道,就像是一种变相承认。
渊不由分说,掏出法器白毛拂尘,就要劈向那不知死活的仙侍,明摆着是不见血不肯罢休。奈何倒霉仙侍未察出危险到来,还在往这对道侣心中扎刺。
一见渊,仙侍迅速躲至九离身后,抹了一把不存在的泪,嗔怪道:“掌管仙君您看他,好凶啊!同为上界仙侍,这鲛人怎能如此不识相?试问上界谁不知,掌管仙君怎可能只会有一个仙侍!”
仙侍不说这鬼话还好,九离勉强解释一番,兴许还能将无情鲛人给哄回来。
听到这不像样的话,九离顿时头都大了,完蛋,这下他可是跳进河也洗不清了,这都是哪跟哪啊!
但比起被渊斥责,九离更担心的,是这仙侍的小命。如果他猜得不错,渊定不会饶过这仙侍,恐怕要用白毛拂尘给人脑门开瓢。本着护生准则,九离赶在渊出手前,抓起仙侍衣领,将人堪堪推出殿外。
默默救人后,九离拍了拍衣袖,故作深沉地咳嗽一声:“你下去吧,莫要来此了。本仙君心有所属,你就算与他一样,也不是我想要的。懂吗?”
被倾慕仙君如此拒绝,仙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转身撒腿就跑,徒留九离与渊大眼瞪小眼。
气氛僵冷半响,还是九离不忍冷场,清了清嗓子,瞥向怒气冲冲的渊:“你来此,何事?”
渊收起法器白毛拂尘,背靠墙壁双手环抱:“你说呢?掌管仙君多日未归寝宫,作为仙侍,我不该关心一番仙君吗?”
九离吐出一道叹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多谢关心。看完了,你现在可以走了。慢走不送。”
渊怒极反笑,走至九离身前,揪过九离衣襟:“别给我打哑谜!九离,你明知,我想说的不是这些!”
九离甩开渊的手,强装镇定:“那你想说的,是什么?渊,你不说清楚,我怎会知道?还是说,你已经想起我是谁了?”
这句话积压心底太久,以至于九离说出后,不由松了一口气。有关渊恢复记忆一事,早在数日前,九离就隐约有所察觉。渊虽曾是邪神附身傀儡,但体内魔气不可能存留整整五百年。他与他朝夕相伴,自是清楚这人有没有入魔之心。
再者说,妖族法宝同心石绝非常物,若被绑者与同心石主人相爱,能在一定程度同化被绑者的心。鲛人渊迟早会通过他的同心石,看到他的记忆与真心,进而想起他是他的道侣。
瞧渊低头不语,九离伪装面具顷刻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悲哀笑容。他早就猜到了会有这么一日,只是没有想过,这一日会来得如此快。
轻抚眉骨,九离尽量平稳散落思绪,扯了扯沙哑嗓子:“何时想起的?五百年前,还是五百年后?”
事已至此,渊也懒得再演下去,手掌一挥,殿中案桌转瞬四分五裂,砸落在地化作一摊齑粉。
“有意义吗?你不是从未爱过我吗?一切都是强制失忆仙令所致!九离,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
九离眼眸湿润,呵呵一笑:“那你呢?东海成婚前夜,你假扮你名义上的弟弟泽渊,给我送毒酒。”
“渊,我问你,你真想毒死我?如果不是你入魔失控,我又怎会……还有我的胞兄。渊,你问我把你当什么,那我问你,你的心里可曾有过我?若你信我一分,或许,我们不会走到现在这种地步……”
渊被九离怼得哑口无言,心底却还记恨道侣接令后的欺骗,始终不愿解释一二。
短暂沉默后,渊一脚踩散地面尘沙,咬得唇角满是血:“九离,别把一切说得这般冠冕堂皇!你根本不爱我,你的眼里只有三界苍生。我满怀诚意想娶你,可你一心只想完成仙令杀了我。你问我,该不该恨?”
九离颓败地捂住额头,发抖嗓音亦带有一丝哭腔:“渊,你走吧。从今以后,你我两人不要再见了……你现在就走!”
“凭什么?!”
随着渊一声怒喝砸落,殿内魔气四散,连带着殿外土地都在震颤。九离总算意识到了不对劲,抬头睨着渊,呼吸越发错乱。
未待九离开口,渊天生异瞳变成一片血红,他每往九离身前走一步,殿内魔气就又多了一分,直至再无一丝光亮。
“九离,在你眼里,是不是只有保护三界苍生?除掉一切罪恶邪神傀儡?如若我成为上古邪神,可以将你永远禁锢在我身边,让你只爱我一人,我又为何不能顺应心中情感?做这三界人人惧怕的邪神!”
因原身为雀鸟一族,九离嗅觉远比仙族灵敏,不过须臾,他就闻到自殿外飘进来的浓烈血腥。
九离脸庞煞白,胸膛剧烈起伏:“渊,你疯了吗?你刚刚到底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