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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对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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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树旁,二人相倚着坐下,肩膀抵在一处。
      身前是方低矮的石台,台面置了床古琴,琴弦间隙里夹落几朵梅瓣。
      “那琴可是尊师的?”
      连笙目光落在弦端上,问。
      “不,这琴是我的,只是许久未弹了。”
      姜书雁摇了摇头。
      “看着像床好琴,那琴面是老杉木所制?”
      “不错,是舍妹几年前偶然得的。”
      她说罢,就见身侧的人浅浅温笑:“我瞧着,书雁与令妹感情极好?”
      “嗯,我二人幼时便常黏在一处,如今长大,相处的时日反倒少了。”
      “那不如寻个机会,回去看看?”
      “会的,再过些时日,我便欲向师父请辞,届时还要与他好好道个别。”
      ……
      “先前未问,我一直好奇,连笙为何会拜仙尊为师?”
      姜书雁边道,视线落在她面上,细细打量。
      “我非有别的意思,只是仙尊素来低调惯了,世人也少有注意到他的。”
      听她的话,那位师尊在修真界似是个无声息的。
      这般暗忖,连笙只觉那人身上藏着怪异,不像个普通修士。
      “起初原只想寻个靠山傍着,又听旁人说师尊于剑道一途造诣颇深,天下少有能与其相较的,便拜入了门下。”
      “容我多问一句,你说的那旁人是谁?”
      连笙遥叹着:“我不知他是谁,只短暂一面相遇,之后就分开了。”
      姜书雁侧眸,语声放轻:“你说的那人兴许出身某个大族,且与苍澜宗有渊源,否则不该知晓这些。”
      “书雁的意思是,师尊他身份不简单?”
      “具体我亦不知晓,不过平日听师父提起几嘴罢了。”
      话默,她又接补一句:“但师父与苍澜宗那几位心里都有数,仙尊本事确是极大的。”
      “原是如此,多谢书雁告知我了。”
      “无碍。”
      ……
      “对了,还不知书雁修的是何道?”
      连笙侧过眸,余光瞥见一截肩颈,耳畔晰松的碎发搭落,掩住小半张脸庞。
      “灵道。”
      “是灵修?”
      “不错。”
      “我有一疑问,书雁可否为我解答?”
      姜书雁点头,颈项微转朝她看来。
      “灵修掌灵,既是为渡往生魂,为何不改叫魂修呢?”
      “你这问题别致,灵道是先人开创,名字自然也是他们所起,我一后人又如何会知?”
      “我知晓,只是好奇,书雁心中对这名字会有何见地?”
      听罢,那人眸子转过与连笙对上,浓墨的长眉弯斜,鬓边一颗小痣勾挑。
      “古籍有道:‘灵’乃万物之本源,是修行中可培养、凝聚的生命本体。无论是修士或是凡人,身死后灵不散,灵修便可顺势引其流转,化作自身精神本源。”
      “所以--”
      尾音凝滞,眼睛瞥向地面飘零的瓣落,被几缕风乘拾跌宕,辗转悬溺。
      “书雁以为,魂是生命陨灭后尚未消亡的意识,是执念,那些是诡修该渡的,已不属于灵了。”
      连笙最后一音节落下,恰有片红瓣贴着颊边轻扬,从她面前浮去,点过眼窝,带起些痒意,再擦向肩头,坠了地面。
      “受教了。”
      她缓道出这句。
      “我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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