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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为什么威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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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的一切光怪陆离,在他说完那句话的下一秒,身后的灯光陡然熄灭,周围重新陷入黑暗。
然而在昏暗中,陆然之的脸却越来越清晰。那张俊美出众的脸庞在暗夜中宛若神明。
方酥却仿佛撞见恐怖鬼怪一般慌忙逃开,途经一片漆黑的客厅时,余光忽然瞥见一点星火,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那是一截未熄灭的烟头。
方酥一愣,面前忽然出现一个人,光着上身,指尖夹着香烟在他面前吞云吐雾。
薄薄的云雾散去,露出陆然之的脸。他望着方酥,眼里盛着无尽欲念,如同诡艳的魔鬼,说:“你要一起吗?”
“……”
在他说完这句话时,方酥擦过他的肩膀往门口冲去,然而在方酥把门敞开的瞬间,见到门外的场景时,蓦地愣住。
鬼打墙……
脑海里缓缓冒出这几个字。
惊悚又诡异。
眼前的一切不是他熟悉的过道。
而是又回到了那个充斥着粗重喘息的房间,他抓着房门的门把,定在门口,如雕像般俊美的陆然之此刻倚在床头,半身光裸,额前的黑发湿透了,一颗颗水珠顺着发梢落下来。
那水珠如似砸在了方酥的脊背上,因为他的后背也湿透了,衣服湿黏黏地贴着肌肤,很不舒服。
陆然之看着他,笑意盈盈,方酥耳畔仿佛响起了一直在梦里出现的那几个字。
——要一起吗?
方□□口剧烈地起伏着,呼吸难免重起来。
然而,一直环绕在耳里的闷响和喘息声渐渐与他的呼吸声同步,最后它们合为一体。
原本应该属于不知名者的喘息声,此刻变成了他自己发出的声响,方酥陡然一惊,冷汗源源不断冒出来,却在接下来的每一分每一秒中确信,自己的呼吸声的确变成了暧昧缱绻的喘息。
他完全想不明白,自己明明是在很正常地呼吸,为什么忽然变成了这样?这些声音又是怎么发出的,他根本想不通。
而梦里的东西也不需要他想通。
等他回过神来时,猛然发觉自己的手正被陆然之抓着,那只莹白如月光的手臂此刻近在咫尺,淡淡的青筋凸起,映在了方酥近乎呆滞的眼里。
陆然之贴着他的胸口,离他很近,那些灼热的温度仿佛一丝不剩地流向他,陆然之伏在他颈间,整个人几乎笼住他,灼热的吐息洒在耳垂,冰凉水珠顺着下颌滴到他的锁骨上,而方酥此刻只觉得烫得要命。
这时,陆然之低低的嗓音响起来。
方酥本以为他要说的是:要一起吗?
结果这人用极为缱绻慵懒的语调问他:“舒服吗?”
“……”
方酥没有说话,只觉得自己胸腔里砰砰跳动的心脏如同擂鼓,时时刻刻敲击着耳膜。
然而不等他有所反应,陆然之微微偏头凑近,眼神似迷离似清醒,总之,里面涌动着方酥看不清的情绪,同时,修长有力的手抓着他的手腕,轻轻把他拽了过去。
两人瞬间靠得很近,方酥仰着脸,看见陆然之微微倾身压过来,一时间鼻息交错,他似乎要吻他。
方酥胆战心惊,全身却像是失去了直觉,他没有躲开。
就在那温凉的唇轻触他的瞬间——
“笃、笃笃。”
一阵敲门声猝然将方酥拉出了梦境。
方酥猛然睁眼,在脑袋还处于一片混沌、尚未完全清醒的时候,不用经脑子反应,手已经极为迅速地扯过一旁的被子,盖在了腰腹间。
等脑子稍微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这个动作有多么……合理又奇怪。
他缓慢地坐起来,室内寂静,天光透出窗帘的缝隙射进房内,在地上留了几个金亮的光斑。
天已经亮了,太阳也升起来了。
按照方酥的生物钟推算,现在可能是九点或十点。
不早了。
敲门的人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应,于是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方酥。”
与梦里如出一辙的嗓音。
方酥急促地喘着气,缓了一会儿,才出声,“……我在。”
“请进。”
紧接着门把缓缓向下转,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和梦里一模一样的人出现在门口,只有那双眼里的平静神色和冷淡的声音与梦里截然不同。
“刚起么?”
那个“起”字几乎让方酥应激了,耳畔仿佛响起了魔鬼的那句引诱私语,他下意识看了自己一眼,看见睡衣仍好好地穿在自己身上,只是略微凌乱,“……对。”
那动作让陆然之挑了挑眉,他说:“睡懵了?”
方酥草草地点了点头,咽了咽口水,在对方即将关门离开时,叫住他。
“陆然之。”
听见这称呼,陆然之关门的手顿了一下,回过头,“嗯?”
“我今天回趟学校,”方酥视线移开,落在薄薄的被子上,停留了一秒后又蓦地转开,去盯地板上的光斑,他嘴里含糊道,“回去拿点……课本作业什么的。”
“要我送你吗?”
这话让方酥意识到他好像误会了,连忙说:“不用,我自己可以过去,就是单纯地跟你说一声,况且你今天不是要去……相亲吗?”
陆然之神色淡淡地嗯了一声,眉间忽然蹙了一下,转瞬即逝,速度快到连他自己也未必能够察觉。
那情绪一闪而过,方酥只能捕捉到虚影,须臾后他觉得自己可能看错了。
等他离开,方酥兀自在床上坐了一会儿。随后深吸一口气,慢吞吞地掀开那张被子。
仅仅只是一场梦而已。
方酥神情复杂,脑袋不受控制地回想那场春梦,感受那片湿黏,心里想:为什么威力如此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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