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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你长成这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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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酥犹豫须臾,最终还是去阳台接了电话。
方酥:“喂……”
程浩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方酥,你现在在哪里呢?”
他那理所当然、若无其事的语气让方酥恍惚,仿佛那天他醒来见到的一切都只是他做的一场荒唐梦。
方酥沉默,没有说话。
“方酥?怎么不说话!”
方酥深吸一口气,语气平静地问:“……你找我什么事?”
电话里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似乎程浩身边有人正与他说话。
“也没……什么事。”程浩的嗓音突然变得没什么底气,“那什么……那天我带过去的饮料你还记得吧?”
听见他主动提起这件事,方酥神情一僵,下意识抬眼去看屋内的陆然之,对方正垂着眸,专注地处理工作。
电话里的声音传进他的耳朵。
“那瓶饮料里被人放了点东西,你喝完就有点神智不清了,后面你好像觉得热,就开始脱衣服……”
他的声音陡然高起来,像是在掩饰别的什么,又像是情急之下,想要立刻证明自己的无辜,“我不知道那瓶水里被人放了东西!都是别人放的,你知道的!
我有几个朋友都喜欢玩得挺大的!我不是故意的,当时我不知道怎么办就赶紧跑了,这事是我做的不对,你不会介意吧?”
方酥没有说话。
他当时神志不清,这些话都是程浩的一面之词,是真是假,他无从分辨。
程浩好似洞察了他的想法,他停顿片刻,继续说道:“当时我是想帮你叫人来着,但你除了我哪里还有朋友!只能先离开,让你一个人在宿舍里。我朋友玩得虽然大,但都是有分寸的,不会死人,药效过了人就醒了。
只是体温会变得高一点神志不清一点而已……没有什么副作用的!
你醒了这么久,应该知道我说的都是实话。我昨天看你一天都没在,以为你想不开,所以才着急地给你电话找你解释。”
宁城入了秋,天色阴沉,微凉的风横扫过来,方酥只穿了单薄宽大的短袖,他捏着手机的手轻轻地抖,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程浩的那番真假不知的话。
他呼吸有些急促,心里闷得难受,脑袋发疼,思绪也十分混乱。
他在纠结。
——程浩说的是真的吗?
方酥确实知道他有些狐朋狗友玩得很花,如果真的是误会,那当然最好不过,这些天那些画面反复出现在他的脑海里,他早就受够了!
正是因为他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总会不受控制地往最坏的结果去猜想,同时,他不断地暗示自己,那天除了没穿衣服,其实没有发生什么事,那件外套也许就是程浩看不下去才给他盖上的,他不是说了吗?他害怕,所以就丢下自己跑了。
他说什么都没有发生,自己也确实没有感觉到什么异样。
够了!
他急切地需要一个解脱,无论真假!
于是,他轻吁一口气,哑声问:“……是真的吗?”
对面的程浩没听清,“你说什么?”
方酥望着陆然之的侧脸,重复问了一遍,“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程浩说,“我可以让林满和你对峙!”
话音刚落,电话里隐约传来另一个人的声音,“你提我干嘛!”
那声音特意压低,但方酥还是听出来了,那就是林满的声音。
林满的社交圈同样混乱,方酥有所耳闻。
他接触的人太少,他以前觉得像林满那样家世的人应该都喜欢那些花样百出的游戏,即使他不能理解。
但现在他突然觉得以前的想法都是错误的,那个阶层并非所有人都是那样,也许像林满那样的人只占少数,只不过他恰好遇到了很多。
而另一种与他们相反的人,他遇见的实在太少。
“这件事是我的错,我也想了很久,以前我们明明还是好朋友怎么现在变成这样了呢?”程浩似有感慨,“我下次再也不逼你了。”
他很少说这种服软的话,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浑身不自在,“那什么,我先挂了。我过几天和松蕊去梅城旅游,收假后见。”
方酥慢慢放下手机,视线仍然落在陆然之的身上,对方眉头微蹙,骨节分明的手正捏着手机,也在打电话,另一只手在敲键盘,神色认真投入,对这道直白的目光毫无觉察。
方酥想起昨晚陆然之揽着他的姿势,想起之前那些不对劲的行为。一直以来紧绷的神经突然松懈下来。
他还没来得及试验,现在又多了变量。
算了,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
他在阳台吹了一会儿冷风,才回到客厅,彼时陆然之已经挂了电话,心情似乎有些烦躁,方酥望着对方,想起几分钟前的对话,也礼尚往来地问了一句,“你怎么了?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嗯,有点。”陆然之合上电脑丢在一边,“我爸让我去相亲。”
“啊?”这个答案让方酥惊讶一声,他很快反应过来,赶紧摆了摆手,“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有点意外。”
“为什么会觉得意外?”陆然之掀起眼皮,漆黑的眼眸似笑非笑地看他,“是在对我单身这件事情意外吗?”
“……”
方酥不知道怎么说,毕竟连程浩那样的都能找到女朋友,陆然之的所有条件都甩了程浩百八十条街,追他的人只会多不会少,没理由会沦落到去相亲的地步。
很快他又反应过来,豪门世家的婚姻一般都讲究门当户对,喜欢陆然之的人再多,能与他条件相当的却少之又少。
他叹了口气,一直以为只有穷人找对象不容易,没想到有钱有势的人也要相亲。
“怎么不说话?”
“……”方酥咽了一下口水,斟酌片刻后,说:“喜欢你的人应该很多,难道其中就没有一个你喜欢的人?”
陆然之笑了一声,“你怎么知道喜欢我的人很多?”
废话,你长成这样,即使家里穷得叮当响,都会有人喜欢的。
方酥认为陆然之对自己应该是有点自知之明的,问出这番话肯定是想让他夸他,于是方酥对他的问题避而不答,“所以你没有喜欢的人吗?”
他的避而不答似乎在陆然之的意料之中,他只是轻微地挑了一下眉,有些好笑,“没有。”
“那你连前女友都没有吗?”方酥心中好奇,不经思索脱口而出。
说完他才回过神来,问这个有些不太合适。
正当他以为陆然之不会回答的时候,陆然之笑了一声,神情毫不在乎,“没有。”
“没事,我也没有。”方酥干巴巴地安慰,末了又加一句,“你还年轻。”
“……”陆然之无言片刻,似是觉得这话格外好笑,他微微扬眉,笑了一下,“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没有?”
方酥本来都已经想结束这个有点不好继续下去的话题了,毕竟他发现刚才自己说出来的所有话都十分奇怪。
十九岁还年轻是什么鬼?他怎么知道陆然之十九岁!是他自己十六岁好不好?所以那句话是对陆然之说的还是他潜意识里想对自己说的!?
陆然之又为什么没有反驳,难道他误打误撞猜到了他真的十九岁!?所以才没有纠正他?
方酥不动声色地抿了抿唇,决定顺着陆然之的话问下去,“……那你为什么没有……女朋友?”
他脑海里蹦出林满之前在车上对陆然之性向的猜测。
要命了!
他又回想起陆然之在国外留学的经历。心中不由觉得陆然之十有八九喜欢同性。那陆然之那天带他回家里住,会不会就是因为陆然之对他有点想法……
就在他头脑疯狂臆测时,他听见陆然之说:“当然是没有碰到喜欢的女生。”
呼——
这句话答了又好像没答,却莫名让方酥松了口气。同时他又开始感到懊恼,他怎么能这样无端揣测别人,尤其这个人还是陆然之。
“啊……”方酥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那你什么时候去相亲?”
“明天。”
方酥目光落在那只修长的手指上,他点点头,嗯了一声,“好的。”
他转身收拾出家里的垃圾,他提着垃圾袋经过客厅时,陆然之瞥了一眼,没说什么,只是淡声提醒道:“放在门口,每天会有人按时来收。”
以往这些琐事都是由保姆来做,但这几天保姆都在放假,于是方酥就主动承担了丢垃圾的任务。
“我正好下去逛一逛,顺便扔掉。”方酥轻轻关上门。
电梯下行时,手机叮铃一声,陆然之的消息跳出来。
「18321016」
方酥盯着这一串数字看了一会儿,猜想是陆然之家门的密码。果然,下一秒,页面再次跳出陆然之的消息。
「这是家门密码。」
方酥敲字回道:「谢谢。」
扔了垃圾之后,他没有立刻回去,而是往另一条路走去,走了一会儿之后,一家超市出现在视线里。
他在手机地图上搜到这栋楼附近有几家超市,最近的一家离这里大概五百米,这家超市很大,里面各类商品应有尽有。
这些天他用的生活用品除了是陆然之家里备用的之外,还有一些好像是陆然之让人在这里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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