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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偷偷的过 司重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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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重年朝司碑那里,一扬下巴,司碑隐约明白司重年应该是想让自己过去。
他犹豫着挪步走过去,跟手机屏幕里的女人对上视线,司重年悠悠开口:“你亲妈,不喊一声?”
司碑眼神飘忽,并不想跟全然陌生的女人打招呼,迫于威压之下,他磕磕巴巴张嘴,喊了声“妈妈。”
陌生的音调,让他很不习惯,低下头,静静听着两位大人互相争对,他能听出来,对面的女人高兴极了。
司碑感到威压减轻了些,大着胆子悄然瞥见司重年嘴角的弧度,他松口气,平日里,司重年是把他当仇人做。
仇人的爱侣喜欢他,更会点着司重年的怒火,不过有点高兴与不高兴,总归是不一样了。
手机阵阵忙音结束,司重年像刚刚才想起旁边静矗在旁边的人,道:“拍完不走,你留在这里干什么?”
摄影师应一声,忙不迭退下,巴不得离这阴晴不定的阎罗王越远越好,可怜司碑只身面对。
“你这少爷也是,我又不打你,摆个生人勿近的臭脸给谁看!”
司碑如蒙大赦,想赶快回到自己的小地下室里。
刚准备走,又被某位老爷叫住,他没回头,想听完就走。
“刚刚的,是你妈妈。”
“嗯。”
“我是你爸爸吧。”
司碑又糊弄着“嗯”了声,没有夹杂任何情绪。
“那就好。”司重年这句像是在自说自话。
听完这句,司碑立刻毫不犹豫大步离去,停留的每一秒,他都觉得是在上刑,总之,魔鬼的话先答应,把命留住剩下都好说。
这是他第一次见妈妈,没有任何期待,也没有理怨,他已经有认知了,可仍不明白母爱这种概念。
他也无情感漠视,只是缺乏一个人物带他切身感受而已。
当然,文盲也不懂法律,司碑可以杀人的观念,也是司重年建立起来的,自作自受,因果轮回。
京城少有权贵敢仗势视法律为无物,司重年便是少有人中的其中之一。
保卫的狗死了,狗血染了一地,□□压的不成块,一滩烂泥,几乎看不出本来面貌。
保卫叔叔对这只相伴多年的狗并无感情,同事都算不上,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也并不是他的狗。
其实老狗跟他一样,履行相同的职责,也没有过过被京中权贵主人疼爱的日子,他遇事只会叫,遇到熟人也会摇尾巴。
尽管活成这样,它也只是条长相磕碜的老狗,被大货车轻飘飘碾过压死了,为的就是去叼昨日藏起来的骨头。
一盆凉水浇下去,碎肉看不清五官的老狗被扫走了,今天未产生任何波动。
可能有,再也没有边摇尾巴边听着凑过来的狗了,司碑目睹全程,惋惜着早知道不抵抗老狗的靠近了。
扫走的碎块在他脑海里久挥不去,他跑到洗手间干呕了好一阵,又怕狗了。
生命如草简,浮沉不过一瞬间,人也一样,司碑恍惚的想,是不是他胆子大点,也能像刚开始老狗对他一样,引起敌人警觉。
司重年具有典型的反社会人格障碍,这是他之后看的无数本,有关于心理学的书里提到的。
残叫连接近地下室,枕头里藏着厨房偷拿的水果刀,司碑拿出来,在地上重重又划了道木痕。
今年是雪下的第十七年,雪歇停两回,司碑心里算着时间,清晰的感受到身体的变化和日月的停歇。
阴雨天,也是他最期待的天气,雨滴落的声音使他身心愉悦,每年的这几个月,他很少见到太阳。
地下室环境潮湿,司碑一边冻的发抖一边数着窗户外,雷声打起的次数。
第十次刚打,凌晨逢时钟声打响,烟花“澎”的绽放在天际,扑朔迷离,司碑好奇的爬到不大不小的窗边张望,眼里映照着惊人的光。
他的小地下室一下次热闹亮起来,一年中为数不多的几次,吵闹的他耳边的鸣叫也适时捧场,脑子控制不住痛,腰立马躬下来,在床上痛苦的闭紧了双眼。
寂静的夜路过,黎明将至,黑夜又来。
次日晚上,司宅客厅聚满了前来道贺的显贵,觥筹交错,推杯换盏。
司碑聆听着热闹,手上的水果刀被握紧。
总之,柏陆看到这心脏都停了,为司碑捏了把汗,主动把幕布投影关闭,闷闷的说:“我不想看了。”
司碑好奇问他怎么了,谁知道柏陆突然就留下眼泪,哭着说:“你别问了,我…我就是好心疼你啊。”
“我还想不出具体最让我心哽的原因是什么,我不懂事,还来这是把你痛苦再掀一遍。”
柏陆替他擦掉眼泪:“你没有的,我本来也是想倾诉给你的,这种可怜戏码我早想试试。”
柏陆抽噎着:“你怎么突然懂这么多了?”
这幅样子撞进司碑眼里,他不好意思说:“伊老板,我每天跟他工作学习到了很多,啥都聊!具体还有哪些,你得自己解锁。”
“好。”柏陆应着,又想到什么,说道:“改天我抽个空教你读书念字吧。”
“好呀。”司碑欣然答应:“感谢柏老师。”
柏陆瞪了他一眼,谦虚道:“我也没水平,还是得请教媛媛姐、伊梨姐她们,个个都是大才女。”
“好!”司碑什么都应着,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喜欢学习,但他不喜欢拒绝柏陆,柏陆让他所做的一切,他都喜欢做。
他发现自己不再讨厌爱情,新奇又惊讶的发现。
“我们回去吧,别再这荒郊野岭待着了。”
“好。”
今夜同一时间的结果,他们都心知肚明,也心照不宣不去言说。
晚饭没吃,柏陆肿着眼去准备,司碑在旁边打下手。
突然,司碑又听见柏陆问他:“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从活着就开始相爱呢,会不会过的跟现在差不多呀。”
“听说人间不理解同性恋,我觉得这不是大问题唉,反正是你和我过日子,也不需要外人插手,偷偷过,也挺刺激的。”
“你觉得呢?”
司碑温和的回他:“我觉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