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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相识——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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巳时的海境,只有那风声在飘荡,掺杂着海水声,于空中散落。
[你说,这新来的指挥使怎么样啊,也不见左指挥透个底啊]
[不知道啊,谁知道呢]
[徐千户,左大人可有跟你提起过啊]
被唤作徐千户的男子摇了摇头。
徐千户,本名徐风,是左怀中的得力助手,平时与左指挥使交集颇甚,左怀中也对其颇为照顾。
[这就奇了怪了]
[怕不是那个京城官得罪了人,被下放来了吧]
[……]
一群身着青色服饰的士兵散乱地站着坐着,叽叽喳喳着讨论。
[来了来了]
不知是谁的一番话,将众人的注意力全部吸引走往同一个方向看去。
只见来人骑着马,飞驰张扬,身后只跟着一位侍从,这会儿马儿往众人中驶了去,丝毫没有要减速的意思。
众人见此情形,连忙躲开,硬生生地站成了两行。
[徐风何在]
陆深将马头调转过来,面向着众人。
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动过后,从里面走出来了一个人。
[我]徐风抬手示意。
[这卫署位于何处,本官刚刚就任这指挥使司,对这里还不是很熟悉,还劳烦这位小兄弟,为我等引路]
徐风行着礼,说[是,大人]
待他们三人出发后,士兵们看着其背影出声:
“看来,这就是新上任的指挥使司了”
——知府邸 <清德堂>
清德堂,现下为夏昭平日闲居之地。
[柳姨,我想此事儿你还是不要再提为好。你看看,这历年来你介绍的这几个姑娘里,有那一个被我们大人瞧上啊。我看啊,你也别瞎折腾了]
老杨站在屋外好声细语地同一位中年妇女说道,看其样貌,是位红娘。
柳姨探头看了看里屋,一副想进却被老杨拦住的模样,着急的直嚷嚷[你懂什么啊,我这也是替夏大人着想,况且啊,总有中意的,让开,老杨!]
老杨见她想直往里闯,连忙拉住她 [这知府衙岂是你想闯就闯的!况且啊,实不相瞒,我家大人啊]老杨顿了顿,看了看周围,故作神秘地同柳姨说到[况且啊,我家大人啊,早已有婚配了,你说你,你这么做,岂不是拉咱们大人的脸吗]老杨苦口婆心说着。
柳姨听完大惊失色,连忙用手帕捂嘴[你,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啊,那我,那我这,这岂不是……]柳姨脸上充满愧疚。
老杨见情况好转,温声细语地说[不过呢,咱们夏大人的脾气你也是知道的,他是不会怪罪于你的,只是以后啊,切莫提及诸如此类的话了,知道了吗]
柳姨点了点头。
[快回去吧]老杨招呼着。
柳姨三步一回头的架势,似不肯就此作罢。
[好了,别看了,快回去吧]
[噢]
见柳姨的背影慢慢消失后,老杨摇着头,自言自语道这都叫什么事儿啊,边说边走进了主屋。
老杨站在堂屋,对着右边的屏障说[出来吧,人走了]
说完便落了座。
[走了?]
夏昭从屏障中走了出来,探头看了看门外。
[走了,不是我说,你说说,我都帮了你多少次了,下不为例哈]老杨坐在椅子上,没好气的说。
见他有想倒茶的举动,夏昭连忙走向他,沏着茶,边说到[老杨最好了]
[哼]喝着人家倒的茶,自然也说不出什么狠话来。
每次老杨都是这般说辞,可每回这种情况 ,都是老杨出马解决。
口是心非。
夏昭对此早已习惯,就当做是他发的牢骚听听罢了。
[好了,这茶我也喝饱了,你自个儿慢慢喝吧]老杨摆了摆手。
夏昭落座在其一侧,便也喝了起来。
没过一会儿,陈忠走了进来。
[主子,安排好了,即刻启程吗?]陈忠行着礼。
夏昭喝完杯里最后一口茶,看向陈忠[走]
老杨摸了摸胡子,忽改刚刚面色,郑重其事道[万事小心啊]
就在众人将要离开之际,陈实着急忙慌跑了进来。
[大人不好了,吴世才来了]
陈实气喘吁吁地说到。
吴世才是祁王府的管家。
每年春初这个时候,祈王都会派吴世才带礼而来,说是照顾夏昭。
夏昭将茶杯用力地放了下来没有说话,似在思考着什么。
老杨站了起来,看了眼夏昭,似在缓解气氛,调侃道[哈哈哈,这这前脚刚糊弄走了柳姨,现下又来事儿了,我说辰衣你啊,躲不过的]
辰衣是夏昭的字,老杨总爱如此唤他。
——正厅内
[夏大人,此番吾等前来,是来给大人献礼的]吴世才站在厅中,其身后赫然放着有几口箱子。
夏昭坐在主桌,面色端正道[有劳吴管家了,待回去后,记得向王爷替我问一声好]
吴世才客气了几番过后,瞧了好几眼夏昭,似是有话要说。
夏昭见怪不怪[你们退下吧]
届时厅内只剩下了夏昭和吴世才。
陈忠陈实护在夏昭左右。
[大人,我家主子有言,想与大人再度商量今年销往海外的船只,能否增至原来的两倍,我家主子愿意出,这个价]吴世才伸出手来,比了个“5”。
夏昭那双出落标致的丹凤眼此时掺杂了些许震惊,正眼瞧了眼吴世才。
[我想祁王是误会了,此事去年便也商量过了,并非在于价格上,只是这海运的量,若加至两倍,恐怕有所不妥]
吴管家似是早有准备,不紧不慢的说到[这个问题,我家主子已然料到,他说,余下的货物只管运回祁王府内便是]
[此事还有待考虑,待过些时日,我定会给祁王一个满意的答复]
[夏大人既然都如此说了,那我等就先行告退了,静候大人佳音]
说完,吴世才行过礼后,便走了出去。
天明明是春初,夏昭却感受到了一股燥热感。
好一个静候佳音。
运量提至两倍,疯子。
谁人不知道,这福州城的收入全都仰仗这海运,这祁王仗着皇亲这层身份大肆扩张,近年来更是越来越放肆。
[陈忠,将这几口箱子按老规矩办]
夏昭吩咐着,听不出其语气。
——海境 <卫署>
[公子,你可算回来了,来客了] 常安对着刚刚从外面回来的陆深说道。
常安是陆深从京城带过来的侍卫。
陆深从马背上下来,顺手将披风递给了常安,嘴里念叨着[这帮海兵真是不服管教,改天定找个法子好好治治他们]
陆深边说边走向了署内,忽然脚步一顿[你刚刚说什么,来客?,今日本官乏得很,不见]
陆深无心道。
说完又继续往前走了几步。
常安面露难色,定在其身后道[可是,可是,人已经来了,就在主屋里。来人是福州城知府]
陆深脚步一顿,站在门口侧身看了一眼常安,眼神道不明。
天边霞光微显,镀层着些许亮光,惹人一暖。
陈实双手抱拳,语气不满道[这陆指挥使司该不会是故意耍我们的吧,什么有事外出,我看分明就是借口,我们主公在这福州城,何时受过这般待遇啊]
夏昭心不在焉,看不出其情绪。
[何人在背后议论本官]
陆深迎着这霞光走了进来,整个人周身弥漫着光芒,其语气吊儿郎当。
陈实连忙抿紧了嘴巴。
夏昭听闻声音,连忙站了起来,行着礼[陆指挥使这厢有礼了,下官乃福州城知府,夏昭。刚刚乃下官侍从不慎陋言,是下官管束不力,还望大人宽恕]
陆深看了眼夏昭,顺着话往旁边瞧了一眼,最后将目光停留在了夏昭身上,表情烂漫道[夏知府哪里话,即是夏知府的人,这面子还是要给的]
四目相对,看不出对方情绪。
[夏大人,请]
陆深落在主桌一侧,端起了一旁的茶水,饮了个干净。
夏昭随即也在其右下方落了座。
陆深望向夏昭一侧,缓缓道来[不知,夏大人前来所谓何事呢]
也不只是怎的,许是刚相识,便嚼了人舌根子,又或是天边的云过于耀眼,夏昭竟不是很敢与之对视。
那人眼眸炽烈,叫夏昭接不住。
夏昭听闻站了起来,行着礼[下官今日到来,是来给陆指挥使问安的]
知府是正四品,而司指挥使司乃是正三品。
官大一级压死人。
陆深看了眼夏昭,没过多久便收回了目光。
[夏大人客气了,我这初来乍到,还要多多仰望夏大人帮忙呢,话说回来,夏大人怎知我的名字]
夏昭将头侧了侧。
陆深顺着那人视线,落在了常安的身上。
[是夏知府问的]常安如实说到。
陆深饶有兴致地点了点头,而后转头看向夏昭。
[难道,夏大人此番前来便只是为了此事吗]
明明是再平常不过的问话,可不知怎的夏昭却觉得意不在此,说不清这种感觉,就像是被人窥见了内心深处的心思,直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