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逐峥》向向成

11、一角慵懒 “你要给老

　　午后的阳光温温吞吞地淌进教室，落在课桌缝隙间，晒得人浑身发软，整个班级都浸在一种松弛慵懒的课间氛围里。

　　喧闹是细碎的，说笑是松散的，唯独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安静了整整大半晌，死寂得没有半点动静。

　　直到这一刻。

　　一直伏案沉睡的亓昃峥，终于有了动静。
　　他先是肩头极轻地松动了一下，脊背顺着骨骼线条缓缓舒展，埋在臂弯里的头颅微微抬起，脖颈拉出一截干净利落的线条。睡足过后的慵懒裹挟着他，动作慢得散漫又松弛，带着刚醒的倦懒，半点不急不躁。

　　下一秒，他抬手，随意往后一撑，双臂舒展，轻轻伸了个懒腰。
　　动作幅度不大，却足够利落。
　　宽松的校服上衣随着抬手的动作微微往上滑落，堪堪露出一截冷白细腻的腰线，干净、骨感，透着少年清瘦单薄的肌理感，转瞬又被衣料盖回，隐匿不见。

　　伸完懒腰，他垂了垂眼，长睫耷拉，掩去眼底残留的睡意，神色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随即双手随意插进校服裤兜，身姿挺拔又松弛，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吊儿郎当，抬脚离座，准备往外走。

　　他刚站起身，旁边几个扎堆闲聊的男生瞬间注意到他。
　　其中一个性格活泼的男生当即挑眉笑开，语气打趣，毫无顾忌：“呦，亓老哥你还知道起来啊？不知道的以为诈尸了。”

　　话音落下，周遭几个男生立刻低低哄笑起来，笑声松散自然，熟稔又随意，完全不怕得罪这位平日里冷淡寡言的少年。
　　他们和亓昃峥相处多年，早已习惯他常年沉默趴桌的状态，能看见他主动起身，属实稀奇。

　　亓昃峥侧过头，眼皮轻掀，目光淡淡扫过说笑的男生，神色冷懒，不带戾气，却自带一股压人的散漫气场，嗓音低哑慵懒，刚睡醒的颗粒感格外明显。
　　“老子去撒尿，你要给我把？”

　　那男生闻言连忙摆手，笑得躲闪：“可别。”

　　又是一阵哄笑响起。
　　亓昃峥没再理会众人，神色依旧淡漠，双手插兜，身形清挺，吊吊地抬步走出教室，背影随性又疏离，慢悠悠消失在走廊拐角。

　　教室的笑点还没散去。

　　另一边，宋橙烀稳稳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二郎腿轻轻翘着，姿态松弛闲散，全程安静目睹了方才一整段闹剧。
　　她脊背微靠椅背，眉眼清淡，安静旁观，不笑、不语、不掺和，只是静静看着那群人打趣，看着那个沉睡一上午的少年难得起身打闹。

　　亓昃峥离开后，郝焰带着身边几个男生女生立刻一窝蜂凑到她桌边，个个眼底带着新鲜的诧异和看热闹的兴致，语气惊奇又热闹。
　　“牛逼啊，你还能见到这个人起床，还以为要躺尸一辈子了。”

　　众人围着她，叽叽喳喳，满是稀奇。毕竟入校这么久，亓昃峥醒着出现在众人视线里的次数，屈指可数。

　　宋橙烀唇角轻轻一撇，脑海里下意识掠过方才亓昃峥懒懒散散、随口怼人的那句问话。
　　她鼻尖溢出一声极轻的嗤笑，淡淡敛眸，什么也没说，缄默不语。

　　旁边一个女生撑着下巴，笑着打趣追问：“怎么不去和他一起尿？”

　　郝焰立刻啧了一声，摆头挑眉，语气笃定又无奈：“啧，他会揍。”

　　这句话落地，围在桌边的众人瞬间再度笑作一团，笑声清脆热闹，洒满整间午后教室。

　　宋橙烀依旧翘着腿，坐姿散漫，眉眼清淡，安静听着周遭的欢声笑语。
　　心底没什么波澜，只是默默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