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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你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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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序16岁开始打比赛,18岁正式登场后第一个赛季就拿下冠军,当年夏季赛、秋季赛FMVP被他包揽,RW成为统治力最强的队伍,两年间几乎摘得所有大小赛事桂冠。
当初严序第一次比赛就打首发,各路解说主播都不看好,开幕赛超过九成预测KN获得胜利——IVL的老牌强队,原班人马变动小冠军多,含金量有目共睹,相比之下RW由各个队伍的选手重组,主屠还是转阵营选手,难免吃力。
RW主场选图不归林,选角弓箭手、祭司、机械师、大副,KNban掉先知,选择跛脚羊。
第一局由对方监管者破冰,在前期牵制节奏不错的情况下站住最后一台密码机,控场打出优势,StarF的祭司在开门战发挥作用,拉扯完成极限保平,小分二比二平。
压力给到后手上场的严序,解说纷纷猜测persist赛场首秀会拿出什么角色,这位赛场新秀青训出身,鲜少直播,大多数人了解他的方式是屠榜,从上往下数前五个总有他,此次比赛首次在公开场合露面,引起不小关注度。
RW选择Ban掉对手的机械师和大副,KN选择幻灯师、魔术师、法罗女士和飞行家。
[P少好低调。]
[persist有艾维吗?不一定打得出来效果啊。]
[这年头谁还没个艾维,别搞笑了。]
[呵呵,马上四跑你。]
[拿羊争分啊,这图屠夫不争分等着对面投吗。]
千万只眼睛盯着台上神态自若的persist,教练只和他商量了片刻,一个始料未及的角色出现在屏幕上。
26号守卫,邦邦。
现场一片哗然,这几乎是不可能的选择,上赛季邦邦的赛场表现并不突出,KN的阵容也有应对守尸屠夫的选择,很容易出现追击节奏差,迟迟进入不了守尸节奏的问题,不归林这张地图高低差多,也不适合这个角色发挥,简直天不时地不利,不知人和不和。
霎时弹幕遮天蔽日,各色密密麻麻的问号几乎遮住屏幕上严序的脸:
[????认真的吗,bo1上邦邦,没角色了吗。]
[貌似是个角色勺。]
[别这么说,万一是绝活哥呢。]
[????不要啊啊啊啊我的RW。]
[第一局不拿天王拿绝活……懂得都懂。]
[先相信!先相信!]
解说席氛围毫不逊色,随着BP结束,一道洪亮激昂的声音拉开比赛的序幕:
“比赛进入对局画面!由解说春晴,解说千花带来IVL实时赛况解说!”
persist选点靠近ninth的弓箭手和kiti的法罗女士,加载画面结束,他直奔法罗开始追击。法罗进入隐匿状态扔出香薰手杖,两道截然相反的脚印在眼前铺开。
面临二选一的赌局,persist丢出炸弹封住一道脚印通向的板窗去,本体跟随另一道脚铺雷印,虽然persist本人不知选择是否正确,但观众视角清晰明确——他赌对了!熟练度惊人的三连雷加一刀,开局四十五秒将kiti打成残状态,弹幕一片哀嚎:
[啊啊啊啊啊啊啊P神神了!!]
[黑子说话!]
[这法罗妖精吧四十秒吃一炸一刀。]
persist抓住kiti的失误滚雪球,在第一局下半场拿下四抓,为RW带来了三分小比分优势,bo2和bo3延续人类保平争胜,屠夫争分的打法,成功在夏季赛第一周第一场拿下首胜。
严序神色如常,微微侧头摘下耳机,走上前与KN队员一一握手。
这个夏季赛,RW一跃成为保送季后赛的强队,势如破竹拿下冠军。
天才少年,天才屠皇,这些头衔对严序来说远得像上辈子的事情。年少不知天高地厚,总觉得拿了几个冠军就是永远,却是被天才的名号困扰。
……
柳既它不喜欢医院消毒水的气味。
他拉上卡在下巴的口罩,面对挂号界面踌躇不决。今早起床火急火燎赶来医院,只顾着要查内科外科,这会儿才想起昨晚忘了确认严序要带自己看什么科室。
前天他们在五楼下电梯后左转,左边有妇产科门诊、美容整形科、外科系统门诊、皮肤科和心理科,严序带自己来的想必就是其中一个。
他在厕所隔间撩起衣服,用前置摄像头上下检查一番,皮肤细白如玉,明显精心养护过,不可能要去皮肤科,他也没有去产科和整形科的需求,思来想去,外科原本就要查,再加一个心理科的号就可以。
两张薄薄的挂号单被攥出几道细痕,手心分泌的汗液留下两道印子,柳既它推开门。
严序斜斜地倚靠在门框,掌心朝上向他索要检查报告。
他将一沓检查结果放在一起递给严序,目光跟随严序的视线扫过那些白纸黑字,暗自祈祷严序无法通过数据得到他的身体状况。
纸张的翻动声被交错的呼吸掩盖,柳既它手心被冷汗浸透,紧攥裤腿等待严序的回答。严序快速略过其中几张,在心理科报告单上停留了格外久,柳既它不由得窃喜,自己蒙对了。
但是为什么,为什么他想带之前的自己去心理科?
他仔细查过病历,先前没有相关病史,也从来没在心理科挂过号,严序一定是通过其他方式得知这件事的,极大可能和他们分手有关。
今天他确实遵守约定去看了心理科,不过没对心理医生说实话,看上去只是最近情绪低落的普通人而已。
“我先回房间了。”柳既它心虚,拿回报告脚底抹油开溜。
“下次复查,”严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微不可察的冷意:“我陪你去。”
这人还想有下次!
……
两人站在医院门口。
纵然心里百般不愿,他是万不敢忤逆严序的。严序拿着他的身份证取挂号单,身侧鼓起的挎包不时顶到柳既它的大腿,他侧头看去,严序目不斜视,右手伸进包中拿出那个吸引他视线的东西——一个小鸡水杯,递给柳既它。
这什么,严序的东西吗?一个印满小鸡印花的黄色水杯?
站在心理科门口柳既它才稍稍回神,他不缺面对心理医生的经验,相比之下还是面对严序更紧张。两人一同进门,办公桌前短发干练的医生颔首:“你是他的家属吗?”
“嗯,我是他哥哥。”
什么哥哥,亲哥哥还是情哥哥。
柳既它不知这具身体的主人心理状况如何,只得按照自己的情况描述病情:“紧张时有轻微心慌手抖,平时还好。”
“大概什么场景会发作?频率高吗?”
“太紧张、压力大的时候会。”
“发作的时候,有没有出现头晕、眼前发黑、失控感?”
严序伫立一旁安静听着两人一问一答。
“医生,我日常状态完全健康,不影响正常生活。职业原因不能吃影响我反应力注意力的药,不吃药定期复查可以吗?”
严序平静的神情终于有所松动,骨节分明的手指插入前发,一并撩起,嘴唇翕动着深深吸了口气,最终还是没有插话。
回程的地铁格外拥挤,柳既它偷瞟身侧的严序,优秀的身高让严序轻松抓住扶手的同时留有余裕,他不由得回想起那日电梯里的接触,湿热的呼吸若有若无拂过颈侧,交错的手指、接触的肌肤……
一抬头正对上严序湖蓝色的眸子,浓稠的思绪浇了他满身。
自己为什么在严序怀里。
柳既它猛地回弹:“啊啊啊啊啊对不起!”
“没事。”
似曾相识的一幕。这一闹蹭的柳既它头发乱糟糟的,偏短的黑发横七竖八生的各有意志,就是不服从他胡乱按压试图理顺的手。
此刻仍被注视的柳既它宛如置身沸水,羞得咝咝冒烟。
严序不知从哪变出几个发卡,从鬓角处缓缓推进夹住柳既它乱飞的鬓发,手指绕至后颈插进发丛,微微收紧,柳既它毫无防备顺着这股力道抬起头,正对严序的眼。
“弄疼你了。”严序松手,安抚似的揉乱方才理顺一些的头发:”对不起。”
态度的细微转变让柳既它心头一紧,他发现什么了?在警告自己吗?
他深知自己不可能演一辈子,被发现只是时间问题,可他始终不知如何面对严序和这个世界柳既它的家人、stry的粉丝队友。这件事远不是几句苍白的话语可以解决的,对那些”柳既它“的亲人朋友来说,自己和杀人凶手别无二致。
自己爱的人某天突然换了芯子?太荒唐了。
即使是转世、平行世界,他们也不是同一个人,自己出车祸,对原本的家人来说也不失为一种解脱吧。
“柳既它,”严序难得直呼他的全名,“医生说不要胡思乱想。”
“大家都能遵医嘱的话,世界上就没有病人了。”
“承认是病人,就好好吃药。”
“吃药也治不好怎么办?吃一辈子药吗。”
“不可以吗?”
严序的长发落在柳既它颈窝,丝丝挠过皮肉,他开口:“别想没用的事。”
“夏季赛夺冠的话,满足我一个愿望吧。”
柳既它眉眼弯弯,弯起小指向上抬去,在严序眼前晃了晃。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