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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格里 ...

  •   格里莎刚迈出武器制造部的大门手腕就被抓住了,她的感知何其敏锐,轻而易举就能摆脱并且在瞬息之间给身后那个鬼鬼祟祟的人一记飞踢。
      格里莎漂亮又迅捷的一脚出去没踢着人反而被抓住了脚腕,对方实力明显在她之上,格里莎皱着眉要继续反击就听见暗处那个人沉声道:“格里莎,是我。”(漠南语)
      “切。”格里莎没劲地收回了攻势,拍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没好气道:“土狼,你在这里干嘛,专门蹲我?”
      土狼从暗处走了出来,沉着一张脸:“你又跑来这里,这里不是你一个女孩子该来的地方。”
      格里莎撇撇嘴:“又是这一套,能不能说点新鲜的。”
      见她不为所动土狼又说:“那个李鸣鸿他是……”
      格里莎用屁股也猜得出他想说什么,不耐烦地打断了他:“我知道,他是罪人,是敌人,是我们漠南的奴隶我要离他远点对吧?”
      土狼本来是这个意思但是也不会说得如此直白,何况现在漠南王打算统一漠南人和汉人,希望两者水乳交融和睦相处不论实际想法如何至少得做足这样的表面功夫,这种话只能在心里念叨不能说出来。
      土狼脸色白了红红了白,最后闷声说:“你知道就好。”
      这反应可跟预想的不太一样,格里莎观土狼的情态,别说还真看出了点不一样的东西。
      漠南王族皆知土狼和格里莎是小时候定下的亲,等到格里莎成年以后两人便会结为夫妇,格里莎年纪尚小,不懂什么情情爱爱,对长辈的安排也不曾提过意见,土狼比她大了足足五岁,早熟了一些,总是以长辈的角度管她,格里莎又是个难管教的孩子,所以土狼总是用一副很严肃的嘴脸跟她说话,鲜有今天这样看上去无可奈何又犹犹豫豫的样子,就像是……就像是汉语里的“害羞”。
      格里莎感觉得到这种“害羞”和李鸣鸿不敢光着身子站在她面前的“害羞”不一样,后者单纯是出于他的礼仪教养,而前者则品出了一些不一样的味道。
      格里莎试着凑近问:“你不喜欢我去找李鸣鸿?”
      不是不能,而是不喜欢,两者的区别既相似又微妙。
      格里莎眼见着土狼褐色的英俊脸颊泛上薄薄的一层不明显的红,一种异样的情绪浮上心头,使她第一次认真地从一个未来的“丈夫”的角度来观察土狼。
      土狼掩饰性地咳嗽了一声:“也不是不让你去,就是少去点,”土狼又闷闷地说:“反正我也管不住你。”
      “好,那我最近不去了。”格里莎痛快地答应,倒是土狼有些意外地看向她。
      “走,土狼哥哥,我们一起回去吧。”格里莎笑着挽上土狼的手臂蹦蹦跶跶地往回走,土狼则走了神,回想自己到底有几年没有听到这句“土狼哥哥”了。
      后天就是冬猎了,早早有人把冬猎的轻甲送了过来,桂华拿起来反复观看着,大着胆子拿着轻甲走到楼枭身边,试探性轻声说:“枭哥,要不要试一下合不合适?”
      楼枭看了一眼:“不用试。”
      桂华顺着楼枭的视线落在一份文件上,软着声音说:“这些都是什么呀,我不认识字。”
      楼枭目不斜视翻过一页:“想学可以找个先生教你,漠南语,汉语都可以。”
      桂华听出今日楼枭心情似乎不错,称呼也大胆地更亲密了:“谢谢枭哥哥。”
      “嗯。”
      桂华又在他旁边呆了一会,实在想不出再说什么话题,过了许久楼枭好像才注意到他,问道:“你不回去吗,在我这里待着不无聊吗。”
      桂华眉眼带了一点湿气:“我……我没处可去。”嗓音里恰到好处地透出一点可怜,既是实话也掺了一点心机。
      楼枭莫名其妙联想到某人白天托着腮望着窗外的雪,似乎很想这一天快点过去的样子。
      楼枭随口问了一句:“你好像很盼着冬猎。”
      李钰泽点点头,仍然看着窗外的雪像是期待一场将至的约会:“对啊,这样我就可以看到我哥他们了。”
      “你和你哥感情很好。”
      李钰泽突然转头看他,楼枭突然意识到自己说得有点多,遂闭了嘴,作目不斜视状,好在李钰泽看了他一会就偏过头去了,像是叹息又像是回忆:“嗯。”
      “枭哥哥。”桂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楼枭才知道自己走神了,他正了正神色道:“你可以去和你的家人团聚,现在中原北部局势稳定不会再有战争,我可以帮你找到他们。”
      桂华听了更加泫然欲泣:“你不要我了吗?”
      谁知楼枭听了这话不买账反而皱起了眉头,桂华立刻改口:“我可以给你当牛做马报答你的恩情。”
      楼枭淡淡道:“没什么恩情可报的,若不是你给我送吃的我可能在大梁就饿死了。”
      这话楼枭能说桂华却不能说,桂华嗫嚅道:“哪里的话,您天生贵子,老天在上头保佑着呢。”
      楼枭没回答,勾起嘴角笑了一下,说不准是嘲讽还是别的意味。
      桂华心里却安定了不少,自从他跟着楼枭来到王庭以后楼枭对他的态度就日益冷淡,今日楼枭重又提起这件事,桂华悬起的心才落下去不少。
      漠南有冬猎,大梁以前也有每年一次的秋猎,与大梁每年必须耗费大量银子去修缮保护狩猎林场不同,漠南不用刻意去保护就到处都是自然生长的林场,里面有无数上天入地的飞禽走兽,一派生机盎然,到了冬天草木凋零,万兽躲藏各显各的神通在寒冷的冬天存活,望不见头的皑皑白雪覆盖之下狩猎却也另别有一番意味。
      漠南的冬猎足足要维持上七八天,建造结实抗风的帐篷成为了首要的事情。李钰泽身子还没恢复好,单薄的身形让人怀疑光是站在风中就要被吹走,楼枭不耐烦地把他从搭帐篷的队伍里驱赶走:“你搭的帐篷等不到晚上就倒了。”
      李钰泽本来扯着固定绳,悻悻地撒了手由旁边的人接过,但他心里是高兴的,不用干活就意味着他可以去找李鸣鸿和蒋守征了。
      林场昨晚刚下了一场大雪,层层白雪重重地坠在枝头上,在爽朗的日头下闪着冰晶的微光。李钰泽一步一个坑找到了他们两个,脸上的笑容已经先一步扬起。
      “二哥!守征!”
      正在搭帐篷的两个年轻人闻声转身,与跑过来的李钰泽拥了个满怀。
      李鸣鸿打量着李钰泽厚重的穿着,忍不住拨弄了一下他的耳罩打趣道:“钰泽还是这么怕冷。”
      蒋守征和李鸣鸿正是长个子的年纪,又在武器部干活,仅是月余没见面两人便褪去了往日的青涩,越发像个真正的青年了,只有李钰泽因为半年里接连受伤又生了一场病,看上去似乎还与半年前王宫里的样子差不多。
      蒋守征摸着李钰泽的脑袋,他现在已经比李钰泽高了半个头,这个动作做起来并不违和,只是他脸上的神色算不上高兴。
      李钰泽看出他们在想什么,主动说:“我还没到窜个子的时候,再过半年我就跟你们一样高了。”
      李鸣鸿笑了一下:“肯定的,我家阿泽血脉跟我一样优秀。”
      李钰泽:“你还夸上自己了。”
      “哈哈哈。”
      冬日里最后一丝微凉的气息也被热情的笑容化去,一派暖意融融。
      不远处的马场里楼枭牵着追风走了出来,追风两个大耳朵灵敏得很,听见了李钰泽的声音想起了那个唯一一个纵容它给它喂过两把黄豆的人,蹄生歪风就向着另一边走去,楼枭拉了一下它的缰绳把它拽了回来,追风上下两张嘴皮子不满地动着,鼻子里哼出热气。
      追风脾气傲,可在他面前鲜少有不听话的时候,楼枭顺着它的方向看过去,三人其乐融融的场景尽入眼帘。
      一股没来由的火气窜了上来,楼枭抬手就是一巴掌,给追风抽得眼神立马就清澈了。
      楼枭眼不见为净牵着追风走了,蒋守征那只放在李钰泽脑袋上的手却一直在脑海里回放, 尤其是李钰泽那一脸不值钱的笑,有那么开心吗?三个废物丧家之犬罢了。
      自从李钰泽被邓竹收作记名弟子以后楼枭就少不得和李钰泽相处,他本以为自己会很反感结果并不算烦。楼枭认为在大梁受辱的日子并不能对他的人生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心理创伤,但是今天看到他们几个抱团的样子一股没来由的火气还是窜起了起来。
      简直没道理。
      他把这种烦躁归结于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于是任凭胸腔内部的火气熊熊燃烧起来,甚至连格里莎牵着马从后面追上也不曾察觉。
      “表哥!”
      “表哥表哥!”格里莎调皮地追上来,楼枭面无表情地看向她,脸上写着“有事启奏无事滚蛋”,湖蓝色的眼睛里还有小火苗在跳跃。
      格里莎摸了一把追风被追风嫌弃地躲开,雀跃地说:“表哥我们去赛马吧,土狼跟我们一起玩。”
      楼枭:“没空。”
      格里莎围着楼枭转了一圈,感觉到了一点不一样的兴味,摸着下巴上下打量道:“表哥你怎么了,你看上去好像不太对劲……”
      楼枭凉凉地道:“你想让你舅父舅母知道你的汉话学得一塌糊涂是吗?”
      格里莎挺起胸膛骄傲道:“才不呢,我的汉话现在可厉害了,不信你考考看!”
      楼枭:“哦?是吗,写两个字我看看。”
      格里莎:“……哼,不跟你玩了,我找土狼哥哥玩!”
      格里莎跑走了,还不忘回头嘲讽一句:“活该你一个人没人跟你玩!”
      楼枭:“……”
      “臭小子你给我站住!”楼枭气得连格里莎是个女孩子都暂时忽略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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