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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离开 殿内若有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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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若有若无的熏香萦绕在谢砚鼻尖,让他有些心神不宁。他饮着茶水,看着沈宋拿出一个精致的锦盒,朝他走来。
那香味似乎更浓了。
沈宋脱掉了月白色狐裘,此刻只穿着雪白素衣,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衬得那张本就清秀的脸更加柔和。
一股燥热自小腹升起,谢砚只得多喝几口水,来压制来自体内的欲望。
沈宋在他面前坐下来,从锦盒中取出一个锦囊:“这是属下求来的平安符,王爷此次前去北境,凶险莫测,请王爷务必带上。”
沈宋说着,余光瞟见谢砚腰间挂着的锦囊,他收回手,有些失落道:“还是算了吧,王爷已经有了”
“无妨”
谢砚伸手接过那锦囊,指尖不慎触到沈宋的手掌。那一瞬间,他仿佛被火烫到,一股热流从指尖迅速蔓延至全身,他猛地缩回手,锦囊掉在地上。
"抱歉。"谢砚声音沙哑,俯身去捡锦囊,沈宋却快一步弯腰捡起。
“这个绣的不好看,下次绣个好看的再给王爷吧”
“就这个吧”,谢砚从他手中拿过香囊 ,连同母亲给的一起挂在了腰间。
"明日一别,不知何时再见?"
沈宋突然起身走到他面前,"王爷的衣领有些乱了。"
说着便伸手为他整理领口,沈宋的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他的喉结,那触感让他浑身战栗。他靠得太近了,额头几乎贴上他的下巴。
谢砚不由得屏住呼吸,手掌不自觉地攥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沈宋纤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的阴影,发间残留的花香混杂着熏香令他头晕目眩。他不由得吞了吞口水,一股前所未有的冲动在他体内横冲直撞。
"好了。"沈宋退后半步,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
谢砚却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让沈宋轻呼一声。两人都愣住了,谢砚看着自己握住沈宋手腕的手,那纤细的腕骨在他掌中仿佛一折就断,皮肤下的脉搏急促地跳动着,与他自己的心跳诡异地同步。
"王...爷?"沈宋的声音一丝颤抖。
谢砚猛地松开手,像是被烫伤一般,他踉跄着站起身,避开沈宋的视线道:“太晚了,我先走了”
谢砚丢下这句话,几乎是落荒而逃。
他冲出寝殿,冷风扑面而来,令他清醒几分。
他快步离开这里,回到自己的寝殿,才开始剧烈地喘息。
刚刚的那一幕还不断浮现在眼前,他闭上眼睛,刚刚的自己竟然不受控制。
沈宋站在窗前,望着谢砚远去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方才被握过的手腕,那处的皮肤还在隐隐发烫。
案几上,谢砚用过的茶盏还残留着些许茶汤,他鬼使神差地伸手端起,指尖轻抚杯沿。
许久,他才回过神,他从袖中拿出锦囊,嘴角却扬起一抹苦涩的弧度。
天刚亮,谢砚就要离开了。随行的军队整齐列队等候着。沈宋将准备好的食盒交给谢砚的随行侍卫,又亲手帮谢砚整理了衣服。
谢砚下意识想要拒绝,却来不及了,身后的程灵看着,移开了目光。
“王爷,一定要保重”。
“知道了,等我回来。”
行军很快消失在视野里,直到马蹄声完全消失,沈宋才转身回府。回头的那一瞬间,他似乎感觉到有人在看着他,再仔细看,却空无一人。
*
马蹄踏过葱郁的草地,来到荒芜的原野。不知走了多久,天色已经暗淡下来。
谢砚感觉吹在脸上的风越来越冷,身上的铁甲上不时发出细碎的声响。谢砚勒住战马,眺望着远处连绵起伏的山脉。
北境的天空比京城更加辽阔,也更加压抑,灰蒙蒙的云层低垂,仿佛随时会压垮这片饱经战火的土地。
"殿下,这里就是北境了。"程灵驱马靠近。
“距离江凌还有多远?”
“大约三十公里”
“传令下去,今晚在此处扎营露宿,明日一早再前往江凌。”
“是”
随行的士兵早已疲惫不堪,他们有序的下马,扎着营帐。
北境的夜里,寒风如刀,众士兵围着火堆用着晚餐,谢砚也置身其中。
远处一哨兵骑马前来,“王爷,营帐外来了一批流民,说是从江凌逃难过来的,想要讨些吃的。”
谢砚放下手中饭碗,道:“带我去看”
谢砚跟着哨兵来到一处荒地,那里聚集了一群衣衫褴褛的流民,有老人,有妇女,还有抱着孩子的母亲,他们面色蜡黄,瑟缩在寒风中,看样子已经许久不曾进食。
谢砚吩咐道:“分出一部分粮食给他们,每人一碗热粥,两块干粮。"
程灵面色凝重:“可流民人数众多,我们历经长途,带的粮食本就不多,只怕......”
"看着他们饿死,我做不到。"谢砚打断他的话:“在这里给他们扎营帐,明日一早,送他们离开。”
“这.....北境流民复杂,难保没有北凉奸细混入其中,他们来路不明,万万不可冒险啊"
“多派些士兵看住他们,一旦发现可疑行为,格杀勿论。”
程灵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重重叹了口气:"遵命。"
当炊烟升起,粥香飘散时,流民们眼中终于有了光彩。他们排着队,小心翼翼地接过士兵分发的食物,有人甚至跪下来磕头感谢。谢砚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心中稍安。
"将军仁慈。"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捧着粥碗,颤巍巍地向谢砚行礼,"老朽代大家谢过将军救命之恩。"
谢砚上前扶起老人:"老人家不必如此。天寒地冻,你们吃完后就赶紧进营帐休息吧,明日我派人送你们去安全的地方。"
老人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但很快又恢复了感激的神色:"将军大恩,没齿难忘。"
用过晚餐,士兵们都回营帐休息,营地一下子寂静下来。除了巡视哨兵手中移动的火光,便只剩下马蹄声。
谢砚望着远处,火把照不到的地方一片黑暗。他紧了紧身上的裘皮大氅,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迅速凝结又消散。
风声凛冽,像战场厮杀般惨烈,谢砚心中泛起一阵苦涩。
二哥,你就是在这里被敌军击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