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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听话 床很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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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沙发上坐着的,是维申科什小姐。
这里比他上次来的时候更乱了。
直通屋顶的五层透明展架重新被搬开了,地上散落着十几个拆封的转运箱,防震板和固定用的绑满地都是。
Beta女性一身红色套装,见到来人,手上的黑瓷杯同金瓷碟发出清脆的敲击声。
“节日快乐,欧萨吕西安先生”。
杜莲一边和人打招呼,顺手用拇指抹去了沾在杯沿上的大红唇印。
“您好,维申科什小姐,您这一身看起来神采奕奕,很衬庆祝氛围”。
约尔修礼貌点头,将酒店拐角花店挑选的绿色郁金香花束递过去。
花束用白金色的包装纸裹着,扎了一根细细的麻绳。
“您破费了,夫人在沐浴,请稍等”。
Beta女性微微挑眉,从善如流接过,,但没什么意外的样子,像是早就知道他会来。
接过捧花,动作麻利地将桌面上的有些蔫嗒的粉红百合替换掉,丢进垃圾桶,又调整了一下花苞伸展的角度。
“欧萨吕西安先生要来点饮品吗?茶还是咖啡?”
约尔修正想婉拒,卧室方向传来呼唤,“杜莲!”
安珀站在门口,穿着一件宽松的墨绿色绒质晨袍,露出的锁骨和肩头白得晃人。
头上包着一块浅绿色的毛巾,水珠一串串地顺着湿红的发尾,淌过下颌,经过胸膛,没入松松垮垮的领口。
Ponomi看起来和他的主人一样,一身金毛湿漉漉地贴在身上,正窝在他怀里试图用爪子扒拉开拴着自己尾巴的腰带。
还是个实心的。
约尔修把视线往下压,专心欣赏起百合花的销毁过程。
“杜莲,你帮小坡吹吹毛,他就快谋杀亲妈了!”
不仔细看,很难发现Omega手上多了几道微红的划痕。
“约尔修先生,你来得正好,请帮我把茶几下的医疗箱取出来”。
闻言他马上弯下腰,伸手摸了一会,把茶几下面金属外壳的医疗箱拽出来,拔出萝卜带出一大堆包装盒。
杜莲接过吸满水泡发了的小金毛球,马上在胸口晕出一片深红色。
她没在意,单手帮人解开了缠着的腰带,露出了里面的黑色吊带,再顺手把耳侧逃逸的红丝塞回绿色监狱。
安珀也没管,就这么坐到沙发上,一脸笑嘻嘻地抱住对方的腰,把脸埋进软腹。
“杜莲,你真好~”
杜莲绝望望天,全身被这一大一小弄得一团水,这下不换衣服都不行。
屈起食指,敲得绿苞要开花。
“少爷,先处理伤口吧”。
虽然不疼,安珀皱起鼻子,不敢嘻了,乖乖端坐好等着处理伤口。
Beta男性早就弯着腰,目不斜视,一脸正色,全神贯注地一个个拿起瓶身看用药说明。
深色的衣料将隆起的背肌裹得紧紧的。
还是那身秘书工作服,藏蓝色的领带打得规规矩矩,袖扣换了一对银质的。
看起来很专业、很干练。
就是块头有点大,弄得他的腿都没地方放。
约尔修利落地撕开棉签先涂了一层成膜消杀剂,然后打开创伤治疗仪照射,微肿的划痕很快就了无踪迹。
安珀不着痕迹轻轻交叠起双腿,黑色的绸料顺着开叉设计滑落开,饱满流畅地线条收束到后踝.......歪头看向秘书。
“你怎么来了?”
“夫人,您那箱珠宝”,约尔修把东西一件件收拾好,眼睑敛去灰瞳,说
“太贵重了,放在我这里不安全,您打算怎么处置?”
安珀在努力数清楚他黑黑短短密密睫毛,随口胡诌,“就为这个?”
“还有……”
“别动!待会再说”。
年轻的秘书不明所以,一动也不敢动,保持着视线低垂不直视尊位。
夫人没有说后续,突然长腿一开差点扫到他。
又立刻一闭并拢,脚背上的青筋随着肌肉发力凸起一瞬,转身往卧室走。
看人还大腿肌肉鼓起,还跪在茶几前。
安珀甩甩头,回头把人叫起来,“先进来帮帮我”。
他觉得自己应该拒绝。
一个Beta秘书,进主母的卧室,这事传出去不好听。
但安珀已经走进去了。
约尔修只好把公文包放在客厅的沙发上,跟着走进卧室。
里面的空间比他想象中更大,统一的深色胡桃木内饰,一眼望去找不到任何机械科技的痕迹。
安珀解开裹发的吸水巾,站在梳妆台前,双手交搓泛着油光。
甜滋滋的蜂蜜杏仁。
连精油也是这个味道的吗?
夫人看起来是准备吹发,约尔修还是半垂着脸,要不然该暴露他深呼吸起伏的胸膛了。
昨夜令人满意香薰对比之下就显得差强人意起来。
Beta秘书这会无比希望能将鼻腔中的气味分子都灌进胸膛,全部封装起来,装得满满的,好带回去分析一下成分配方。
多喷点训练脱敏才行,实在每次都乱了分寸,这样还怎么为夫人办事呢?
“约尔修先生可以帮我铺床吗?杜莲在忙,应该是腾不出手了”。
约尔修猛的扬起脸,灰色眼睛应该是黯淡的,这会儿却前所未有的透亮,几乎要变成银色。
他看了一眼散落着米色幔帐的床铺,里面的曲线不规则的浮动着,一看就是主人还没有收拾的样子,又看了一眼门外被遗忘在沙发上的哑光黑皮包。
床很大,铺着素色的床单,靠枕整整齐齐地码在床头。
顺着指尖的方向望去,床后搭脚凳上,压着一套四四方方的的床上用品,包装都没拆开应该是全新的。
其实酒店这种顶层套件不会不配置铺床机器人,再不济也可以叫客房服务。
但等约尔修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在扯开枕套床单在铺了。
他对自己说,贵族就是这样的吧,不喜欢用机器。
Omega目光灼灼,从腿线到腰线,慢慢地滑上去去,落在他的后背上,最后停在颈椎弯折产生的一截凸起上。
他本来只是想开个玩笑逗逗他而已......,也没想到人这么听话......这就干上了……
约尔修感觉自己的动作越来越僵硬,铺越来越迟缓。
夫人好像一直在看着他,是担心他铺的不好吗?
卧室里的空气比客厅里要浓稠一些,好像弥漫着一股很淡的潮水气。
幔帐中的蜂蜜杏仁味更浓郁了,几乎要滴出汁水来
夫人刚才洗过澡。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Beta的手里的布料就被吓了一跳,让床但也跟着也乱了套。
他赶紧把注意力收回到手上的布料上,动作愈发细致。
每一个角都掖得整整齐齐,边边角角处的褶皱被他用手掌一点一点抚平。
手工活儿总是要比冷冰冰的机器更有温度些。
西装后颈的衣领下滑了一小段。
好认真呀,对着一张床这么专心致志,岂不是显得......
约尔修铺完了最后一块床角,直起身来,正要回头,忽然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气息从耳后凑了过来。
蜂蜜和苦杏仁的味道炸开了,比他自己合成的口喷味道浓了十倍,
手下一拽,前功尽弃,又乱套了。
“约尔修,你铺床的手艺很不错呀.....比杜莲好多了”。
声音跟那股甜味似得幽灵一样缠着他。
安珀故意朝着厚厚的耳垂呵气,“以后都来帮我铺床吧,好不好~”
鼻息喷洒在约尔修耳后那一小片肌肤,Beta感觉自己肯定是立即就起了过敏反应,不然为什么连咽喉都肿胀得说不出话。
赶紧恢复手下动作,“夫人,床单铺完了”,他说,声音绷绷的。
唔听起来只需要用护甲轻轻一拨,就能发出美妙的琴音。
“您还有别的吩咐吗?”
安珀看着Beta的后脖颈火烧火燎地,满意了。
退开半步说,“床边柜。帮我选一条出门的颈带吧”。
紧紧环绕脖颈处的蜂蜜杏仁味好像松开了些许,放进来些供Beta呼吸的空气。
颈带是Omega防护身后外显腺体的常用饰品,他反正只是个Beta,夫人只是需要一个搭配师,这没什么的,吧?
却不知,金色的瞳孔正吐着信子,好整以暇地看着腰身圈裹起来的猎物,同手同脚地的行动。
他拉开第一层抽屉,掌心发麻,拇指下一寸的腕处,脉搏鼓动,都不用覆手在胸前就可以感受到心脏跳动的频率。
抽屉里全是私密的衣物,叠得整整齐齐,蕾丝的、丝绸的、半透明的,散发着浓郁的蜂蜜杏仁味。
Beta的俊脸好像后知后觉地终于反应过来,轰地一下烧了个通透,手忙脚乱地把抽屉推回去。
抽屉滑轨发出“砰”的一声,撞在柜体上。
一声很轻的笑传来,又轻轻撩了一下听者的耳膜。
连忙拉开下一个,又错了。
他拉开的是右手边第二个抽屉,里面是衬衫夹和小腿袜。
可怜的抽屉又被“砰”地一声关上,锁扣都差点被震掉。
Beta秘书整个人僵在那里,脊椎从尾椎开始往上炸开,一节一节一直炸到天灵盖。
衬衫夹他认识,他自己也用,多正常的男款服饰配件。
可谁也不知道为什么始祖造人的时候要给耳朵留下冒烟的功能。
还有夫人到底用的什么牌子的洗涤剂,连贴身衣物和配饰都这么好闻。
“错了哦~是左手边第一层”。
安珀悠悠荡荡地声音从身后顺着耳道飘向更深处。
Beta智力超群的大脑在疯狂转译,生物电在脑液体中以微妙单位扩散流窜。
约尔修深吸了一口气,心跳如雷。
如果是在实验室,就能检测到以Beta大脑为圆心荡漾开的160赫兹伽马波。
又挪了一个抽屉,他都快吸不上氧了。
抽屉里全是颈带,各种颜色、各种材质、各种长度,整整齐齐,由深到浅地卷成小卷,像一个盒铺刚拆封的水彩颜料。
终于对了。
他松了口气,伸手进去翻了两下。
滑腻的布料液体一样在五指间流动,亲密地挨挨蹭蹭每一根新朋友,迫不及待想要一起玩耍。
思考几秒,脑海中出现了上次见面,和今天夫人的着装。
捡起漆灰色、玫紫色、郁金色、森绿色、月白色的颈带,在小臂上垫上一块丝巾,一条一条铺开。
安珀正翘着脚坐在床沿,白色绒制的居家鞋要掉不掉挂在脚尖上,嘴角勾起看着人走来。
约尔修左手背在身后,腰身躬下30度,右手臂微微前倾展示出纱制提花的、蕾丝边的,素色的、缀珠的,编结的五款风格各异的颈带。
等待夫人挑选。
额角沁出一层薄汗,耳尖泛着红,偏偏表情还维持得端端正正。
安珀觉得这个画面比全息影视剧还好看。
他把下巴搁在膝盖上,歪着头,眼里金玉含钻,从那一手臂的颈带上扫过,又落在约尔修脸上。
“你这么熟练,是帮过很多Omega整理内务吗?”
安珀心里却在盘算另一件事。
这家伙在档案处干了四年,又懂不动产事务,高智商、严谨、而且情绪稳定,把他弄过来打理那些乱成一团的画廊账目和潮玩抵押,应该能省不少力气吧?
但他会乖乖听话吗?
“那来帮我系上吧,看看你的手艺”。
随手指了一条,安珀撩开姜红色及肩发,露出后颈,余韵悠长又意味深长。
秘书的手指抽出那条月白色的,边缘缀着细小的珍珠。
安珀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这种程度的试探都能忍得住,那把他拉进自己那个漏洞百出的商业盘子,应该也不会被吓得跑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