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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遗嘱 就算这是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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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夫梅沉默几秒,似乎也在探究这位主母到底知不知道遗嘱意味着什么。
“应该的。夫人放心,家族办公室会全程协助,过后我会派一名秘书来专门负责交接事务”。
“那么我就先回去通知元老会筹备治丧,明天会有专人到绿山庄园取您的婚纱。您节哀,多保重”。
医生走了,书记官走了,戈夫梅走了,还剩安珀、杜莲和莫勒维勒。
指尖轻轻捏紧了文件包的边缘,安珀告诉自己没事的,就算戈夫梅在试探他,他也什么都没露出来。
刚出炉的遗嘱不到一面,阅读障碍也不需要这么久。
Alpha助理站在沙发旁边,双手交叠在身前,姿态恭敬但不卑微,等着侯爵夫人看完。
“你........跟着佩林多久了?”安珀看着莫勒维勒,这个总是代表着佩里格林出现在庄园的助理。
“五十七年......”零四个月14天,剩下的无人在意。
相顾无言。
“他有提到我吗?”
手术灯灭了,护士将银灰色的冷藏箱递给Alpha。
他双手接过确认箱盖的锁扣扣紧。
莫勒维勒没有再回答这个问题,他调整了一下脖子上信息素抗干扰器的屏蔽级别,微微致意随着手术团队一同离开,让人搞不清到底是还是不是。
他们还有别的目的地。
顶灯是惨白色的,有点刺眼。安珀久久伫立在原地盯着指甲,透明的护甲油在医院惨白的灯光下,好像也变得差强人意起来。
“夫人,您请节哀”。从今天起每个人都会对他说这句话。
“杜莲,上面提到了他们的孩子。第三条说把个人财产都留给他的亲生子”。
屋里里逸散着淡淡的信息素,是佩里格林的。
但杜莲是Beta并不能感受信息素,少爷还好吗?
于是她只能上前拨开Omega发尾,看到后颈在突突跳动,好像在挽回标记过Alpha信息素,不禁担忧起来。
安珀却对此没有特别反应,只是呆愣愣地盯着那张白纸。
“真的是,好过分呀”。不知道时针又走了多久,也许并没有多久,他终于发出一声自言自语。
扭头看向杜莲,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属于少年的轻快。
“杜莲,你说……我是不是自由了?”手指还在纸面上摩挲,像是在确认这张纸是真的,不是梦里变出来的。
看样子是挣脱了回忆,杜莲提着的心终于稍稍放下,给了少爷一个大大的拥抱。
有些哽咽着说“少爷别笑了,你笑得好难看”。
安珀被一把搂住,像是没反应过来似得,下巴一下磕在她肩膀上,愣了一拍才抬起手来,也在杜莲背拍了拍。
“走吧,回庄园。我要睡一觉,跃迁好累呀”。安珀抬手做了个掩住哈欠的动作,一点生理性眼泪从眼角溢出。
没有外人,新晋遗孀进入医院后就一直蹙着的眉头散开。刚才那点脆弱,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
杜莲跟在他身后,进了电梯,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一个不怎么美妙的消息
“侯爵让安雷少爷这周休息日回家参加家族聚餐”。
“什么?”
“是德里亚少爷的生日宴”。
“所以他不打算正经通知我,而是拿安雷逼我回去?”
安珀冷笑了一声,“走。去接安雷”。
电梯抵达金槟医院地下车库,最新款的银色悬浮车特意装载的发动机音响模拟器轰鸣。
两人抵达伦萨公学的时候,正是放学的时间。
距离晚修开始之前有一个小时吃饭时间。Alpha学生的人流源源不断从教学区涌出,狂奔着、嬉闹着、跑跑跳跳......
车门旋转180度平行地面,安珀坐在上面,注视着这群青少年,心想安雷平时是不是也是他们中的一员。
他看到一个Alpha少年追着另一个跑,领带系得歪歪扭扭甩到肩膀后面一颠一颠的,还有走路不看路的,差点一头撞到灯柱上。
安雷在这个学校待了快一年,他从来没看过他上课的样子,也不知道安雷在学校里有没有朋友,是不是也像这些学生一样在放学的路上追着跑。
穿着制服的年轻学生,经过这位看起来温温柔柔的Omega哥哥,忍不住放慢脚步,好多看几眼。
Omega的视线转过去,又立马装作和伙伴聊天的样子。
外面的人不走,里面的人前挤,窄窄的通道很快拥堵起来。
杜莲都忍不住捂了捂鼻子。
刚到青春期的Alpha,除了还不太会控制的信息素,还散发着浓郁的小狗味。
年级主任匆匆迎出来,驱散了围观的Alpha学生,将侯爵夫人周围理出一片清净空间。
寒暄几句,安珀道明来意。
这位年级主任早有准备笑容满满,胸前的名牌擦得锃光瓦亮,一看就没少接待外务。
他说“安雷·凯瓦伦的监护人,博萨伦登侯爵有一则留言给您”。
拿起通讯器接收转发,点开,一道雷鸣般的雄浑男声传来,
“德里亚想他的小叔叔,正好佩林的事安雷知道了,学生公寓清苦,我就把他先接回来。Omega毕竟娇贵,生日宴本来应该办的大一些的,不过家里最近事多,就自家人简单吃个饭吧。你的事,我会让法律团队找杜莲继续跟进”。
安珀攥紧了拳又松开,雷吉这是在用户主身份警告他。
是啊,他目前既没有改夫姓,可以倚靠的Alpha弟弟,也还羽翼未丰......这个王八蛋估计已经盘算着把他卖给下一个Alpha了。
年级主任示意生活老师把安雷的作业拿过来。
一个Alpha女性小跑过来,抱着一摞课本和笔记本小跑过来,递到萨尔肯侯爵夫人的身后跟着的Beta助理手里。
“安雷同学的作业都在这里了,这周的课程进度我做了标记,他落下的体能训练课和实验课可以申请补.......”
“他什么时候开始没上课的?”安珀脸色已经不大好看了。
那个Alpha女性愣了一下,刚要开口就被年级主任抢了先。
“体能训练官反馈,安雷同学近期状态些下滑,监护人说是家中出了些变故,可能影响他的心情,接回家修养调整了,相信很快能追上进度”。
伦萨公学是Alpha专门院校,全部学生都需要接受军事化管理,体能训练甚至专门聘请军队教员。
变故?安雷天天关禁闭一样能知道外面发生什么变故!
安珀在心里冷笑,佩里格林出事,雷吉甚至比他这个妻子还早知道。
接过安雷的“作业”,最上面是一张课程表。
拇指下纸页翻飞,粗览下可以看到军事课程笔记中夹杂着几页“帝国宪政史”“Omega财产权益法”的笔记。
笔记写得很工整而有结构,看的出来不是随手抄的。
呼。安珀长吐一口气,心想总会有办法的,他是合法遗孀,下一代萨尔肯家主产生之前,这个身份就是他手里最有利的筹码。
安珀询问生活老师,“这门课是安雷自己选的吗?”
“是”生活老师点头,“安雷同学经常在图书馆借阅书籍,学校也有相关的社团”。
把课程表折起来,收进胸口的衣袋。
安珀暗自下定决心,两年,最多两年,他一定要从雷吉手里独立出来。
迅速结束了和老师的对话。砰的一声。自动门被选择了手动关上。
“杜莲帮我分别约见冯恩和霍夫曼。咱们回’家’!正好和我亲爱的哥哥聊聊,他会喜欢什么样的新弟夫”。
银色的悬浮车在黄昏中调转车头,汇入了大文森城川流不息的车河,向着城西的博萨伦登官邸驶去。
杜莲从前排翻出博萨伦登官邸发来的晚餐流程,扫了一眼眉立刻拧起。
“少爷,这下你名下代理了这么多财产,就怕雷吉会打的遗腹子的主意”。
安珀靠在后座上,手里那张课程表被捏的有些皱巴,旁边就是那个装着遗嘱的文袋。
他偏过头,看了眼文件袋,“萨尔肯应该不会那么容易让他得逞”。
其实看遗嘱就知道了,早就防着他这个外姓人侵吞财产。
佩里格林不是那种会为配偶考虑的人,这么大一块蛋糕明晃晃地挂在他一个无权无势的Omega名下,根本是颗裹着厚糖衣的毒药,甜得让人心慌。
但他太饿了,别管里面包的是什么东西,他都吃定了。
只要他能活着把这笔钱拿到手,只要这笔钱不被雷吉截胡,他就能撬起那个死鬼的棺材板当垫脚石,爬出这该死的泥潭。
一个没有实权的“代家主”算什么,他要做一个能彻底脱离凯瓦伦和萨尔肯掌控的人,一个自由的人。
但天窗才裂开一条缝,聚光灯还打在他身上,他必须演完这最后的谢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