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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风筝   晏暄: ...

  •   晏暄:“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就我家里那点事。”

      易芑不仅有点了解还擅自脑补他的悲惨童年外加脑补无数次“一命速通《逃离中式家庭》”。

      “你担心演出的事被你父母知道?”也难怪他时不时就要瞅瞅老年机有没有电话打来。

      “我练习的机会是趁他们出去打牌搓麻将偷偷去的。去年迎新晚会表演后意料之内禁止任何音乐活动了。”晏暄说这话时不免叹气,“只有我一个人我还能应付,但上次他们可是找到林景落家里说了一大通,林景落也是地下党,她家倒不是父母不支持只是她非常不想让家里知道,最后却被我爸妈搅混了。就连喻百舸这基本和我家几百年不联系的亲戚都被他们打电话牢骚了一通。还闹到学校差点要举报方老师。”

      易芑听懂了,这孩子是担心自己连累了别人。什么嘛,是他知道的晏暄。

      “你怕他们又闹事?”

      李客尘背景硬惹不起,喻百舸家又是明确支持自己孩子,就剩个本地无亲无故老实八交唯唯诺诺的易芑好拿捏,不搞他搞谁。

      易芑表示,他为可能发生的一切负责。

      “你一是为了陪我们,二是你自己也喜欢,你没有错。还有放学,如果他害怕被家长举报,他为什么还会支持你演出,还主动找你补课谈心?”易芑眉头被严肃拧在一起,“我们会为自己的选择负任,我不后悔……只要演出顺利啦。”

      正经不过三句是易芑的坏习惯也是他自备的台阶。

      事已至此,担心没用,承诺也没用,船到桥头自然直,该做的和不该做的都做了。晏暄习惯自己把这些抱怨吞在腹中,因为这次不舍得扫易芑兴而吐露难以启齿的事。

      他当然知道说这些没用,他们都会为自己的选择负责,没人因此后悔,没人有错。只要这么想,承诺就会成为事实。

      “我也不后悔。放心,一定成功。”

      “一定成功!”

      二人相视,扬起弧度相同的微笑。

      “我能问个问题吗?”

      “Speak。”

      “你是怎么看出来我……有事?”

      听见他的话易芑松了口气,“幸好没问别的。”

      秘密武器怎么可能这么早就交了!

      “这个啊……直觉。”易芑转过头藏起窃喜。

      还真是个晏暄想反驳却无法反驳的理由。

      易芑见他无奈地信服,对自己的演技点了个赞。

      ——嗯,在我眼中他就是这样,性格如风,摸不着定。

      墨迹在纸间晕散开来,再提笔时已缺了笔锋。

      ——这道风儿会带来什么呢?

      他划掉笔迹。

      ——我想透过这道风看见多少世界呢。

      注视下,一张纸在指间变作一只纸飞机,借创造它的手“飞入了”衣柜的箱中,掉在了五颜六色的纸堆里,扑棱两下,扎进黑暗一同睡去。

      晏暄不信任直觉,但他能肯定易芑的出现会使他的生活改变,至少从成绩上来讲他有信心。不提恍若重逢的五味杂陈,他看见的是现在对方的笑逐颜开,他经历的是不明所以的吸引。

      衣柜中的夹层合闭,破绽一层一层埋于被褥,一同他不曾剖露的自己。

      晏暄,一个深陷菏泽的理想主义,连自己都救不了还一门心思捞别人。

      有限读者视角,这时易芑能够自以为是的俯瞰。

      按人设套路通常是白切黑,但综合考量并非蠢白也算不切黑,各方面很对调,超有安全感的年下。

      suki suki~

      易芑意识到自己这是被腌入味儿了,不规范用词“脱口而出”,结结实实给了自己一巴掌,他晃头否定自己的想法,干脆借着词边哼歌边一个人继续头脑风暴。

      “我想和他交朋友。”这句话易芑单想想就脚趾扣地头皮爆炸,“我希望以后每一天都能看见他。”

      每天看见的不一定是朋友。

      “那我希望他明天都能对我笑。”

      你不能用自己的意志强求对方。

      “草。”易芑把方才的对话一扫而空。
      懒得和自己杠。

      这么好的人……我能和他交朋友就足够了。

      他奢求的不多,只要两年光阴,铃声响起希冀该醒。一场清醒梦,他不敢从中带走什么,也无法想象未来有他们的生活是什么模样。

      还早嘛,在此之前,还有很多事没做。

      干冽的风呼啸在耳边不止,易芑看见藤蔓缠上记忆中的炊烟,焦黑色从败落中脱落,匍匐于阴影,脏兮兮的斑白从残砖破瓦渗下。

      易芑望着被青苔没了脚的麻雀,遐思坠入焦炭。

      还早,还早……

      他转身跑走,踩在昔日的脚印上,风拽不住衣角。

      逃跑从不是丢脸的事。

      他加快脚步,逃出噩梦,躲进夜色中。

      万众瞩目的舞台就在他身后,不知轨迹的灯光和音乐熬煮血液,易芑不知道这是不是紧张。难道空气为人们的热情振动?

      他彷徨了许久,雨抓不回,风唤不醒,大火灼烧他的倒影,冷气灌进脱不下臃肿的冬衣,不自觉战栗。

      “冷吗?”晏暄打断他的思绪,背光下易芑勉强勾勒出他的轮廓,“再贴几个暖宝宝吧?”晏暄说着转身去翻包。

      易芑扯住他的衣角,“不用了 ”羽绒服一挎,冷风气势汹汹灌进卫衣,温暖极速散去,“我还穿了毛衣,不冷!”话没落地就不争气地打了个寒颤,还是不得已再贴上几个暖宝宝。

      牙打颤手发抖易芑体验过了,不用上台时再体验了。

      可恶!早知道买个保暖内衣了!

      不是说盆地有保温效应吗!

      吐槽结束,准备干正事。

      他们的发丝捻着金光,声音撕裂躁动的音乐穿透所有人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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