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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我有一个梦想 “历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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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
易芑不明所以。
晏暄侧头枕在臂弯上,刚好与易芑隔了触手可及的距离。
“我们的名字不为历史知晓,我们的名字就是历史。燃烧的人生就是有意义的人生,即便所作所为微不足道,那也好过冷漠与腐朽。所以,你好,拯救了咱班的大英雄,我代表全班致以感激,要是1000退了赛咱班评优秀班级可就玩完了,这可是直接牵扯毕业评语的。”
他的轮廓被易芑用微光勾勒,他的话语被铭刻在心中。遇见志同道合的人如在大海捞一捧淡水,晏暄的话正中心房,易芑张开嘴只顾得上呼吸。
他甚至没有渴求过与谁共鸣被谁认同,更没想过那个人会是晏暄——不是因为维护形象、不是因为家庭面子,是因为他自己想这么做,被指责和不理解也要怎么做。
他真的这么做了,不是空口大话。
天真,完全的幼稚的理想主义大傻瓜。
至少易芑是第一次亲眼看见现实中有这种人真实存在。
对啊,从初见起,晏暄就是这种人。
可是人性这种没有劣质率的砖石,用它堆砌出的也只有巴别塔,理想国终究只存在于理想。
可是他想要的是“理想国”吗?
晏暄见身旁久久没有回复,担心自己说了太多惹人烦的“酸文假醋”,下了台阶。
“没注意说多了,我说话有时挺装二装三的,你听过了就当鸡汤忘了吧,他们说我有文青病,或许是真的,年轻人嘛,难免有些愤世嫉俗。吃饼干吗?有点潮了,应该能吃。希望明天的接力能顺利进行,去年我们班可是第一。”
“这么一想,我还要感谢一直倒霉的自己了。”
轮到晏暄不明所以。
易芑将脸从臂弯中露出,忽明忽暗的灯光在眼中婆娑。
“你的理想很伟大,一定会实现的!我相信,还有,谢谢你!”
一定会的!
只是还需要些时间,只是还需要些奉献,只是现在的人们尚且不敢相信,只是缺少些愿意相信的庸人——一点微光和一点声音,描绘教科书中的蓝图。
还是把心底的嘀咕说出了口,但晏暄的话,易芑愿意相信他——一次,只有一次,他相信晏暄是他傻傻认为的人。
易芑尾音比平时高了几度,欢喜雀跃溢出眼眸,他半身转过面向晏暄,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靠近。
心跳声惊动了歇息在月光上的蝴蝶,扑朔薄翼抖落清辉一衣,呼吸随之被颉去片霎。
白板播放的电影迎来暗色,他们都无法看清彼此。
“嗯,谢谢。”
——你想要什么?
——我……我想看见别人因为我而快乐,就是虚荣心,觉得自己有点作用。
——你为什么总是要先说自己的坏话?这个愿望很了不起!但是,我问的是你的愿望,你自己想要什么?
我吗?我还是希望别人能因为我而笑,非要说为了自己能得到什么——我想是“认可”吧。
“谢我干什么?”易芑盯着近在咫尺的一团黑犯嘀咕。
哦,是因为赞扬他的理想吗?
只是这黑咕隆咚的他看不清对方,不知道他会不会哭鼻子。
“你得到了什么吗?”
电影里突如其来的惊雷吞没了易芑本就虚掩着的困惑,他立刻转头装作若无其事。
晏暄没有回答。
他也不知如何回答如何提问。
走廊里回旋的风挤进窗缝,恍若遥远的狰狞,配合恐怖电影效果上升一个 level,尖叫声迎合音效从教室各处不时冒出。
风的噪音刺的浑身难受,易芑干脆把窗全部推开。窗帘将他与其他人隔绝,新鲜空气翻涌入肺腑,那些五味杂陈终于从身体里散去。
恍惚的灯光与空无一物的冷风才是安宁,远处的万家灯火未曾熟悉。
好像,有鞭炮的声音。
“这么早就有人放炮了吗?”
“小地方又没人管,有人卖就有人放。哎呀呀,怎么就要过年了。”
有空该打电话给家里了。
易芑合上窗,鼓起的窗帘焉下。
“那个,晏暄?”
“怎么了?”
听见有人回答,易芑道:“能不能帮我带点感冒药?”
换季必感冒,年任务完成加一。
淋雨buff加成,感冒不幸加重。
悲,现在是真.高冷易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