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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靠近你的甜比苦要多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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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结束后,天空再度落下滂沱大雨。
众人拿着批好的资金条从大厦鱼贯而出,撑起一片片黑灰色的伞,走入雨幕。
莘平拖了把椅子,隔着玻璃幕墙一段距离坐着赏雨。
祈和让原二自己先回去,他还有事要办。
小师弟边走边劝他别贪,四百亿够多了。
会客厅里最后只剩两人。
祈和和莘平保持着一段距离,他以为的安全距离。
莘平不曾回头,似是沉浸在这一片灰蒙蒙不见亮色的雨幕之中。
精神体黑豹受到惊吓,说着再也不肯出现。却在白猫在地上打滚时,擅自从自己的精神海飞出。
这次莘平不再管了,任黑白两只猫科滚成一团。
祈和也扯了一把椅子坐在后面,问:“你不回家吗?”
莘平的回答略显奇怪,缺了点什么似的:“一般在办公室休息。”
但现在办公室被搬空了。
祈和还是没控制住自己,问:“你没有落脚地,要不要跟我回家?我们可以做时间错开的室友。”
莘平眉头轻挑,语调奇异:“如果我是你,在面对让我被枪杀两次的罪魁祸首时,我要么会毙了他,要么老死不相往来。”
他就差直接问,小老弟你是不是有受虐倾向?
祈和回答:“没有。”
他没有受虐倾向。
他只是觉得,哪怕只是做朋友,靠近莘平也是甜比痛苦多一点。
这一点就够了。
雨丝沉默地将世界笼罩,玻璃幕墙内也寂静无声。
良久,莘平才回答:“还是有一个可以被称之为家的地方,只是不常回去。”
祈和:“为什么?”
因为还是一个人。
书中世界里,他总是孤独的。
但与书外并无不同。
莘平又不答了。
要是换成别人,这样挤牙膏似的跟祈和说话,他早撂挑子走人了。
可偏偏是莘平,这个一见面就让他心生恶念,无法忘却之人。
…………
最终,祈和还是没争取到自己室友的名分。
但他用了点小手段,调去和闻灼一个研究小组。
小师弟不能跟他一样随便跳槽,临别时哭着喊:“师兄!苟富贵,毋相忘!”
祈和扔给他一个肉包子让他闭嘴。
来到新课题组,说是已经退休的莘平还是会经常地来看望闻灼,带着一堆好吃的,来犒劳辛苦的研究员们。
祈和经常趁此机会,和莘平面对背,或背对背的聊天。
他们聊那个和祈和长相相似的男人。
“他到底做了什么让你对他情根深种?”
“在父母不爱我的时候爱我。”
“……那他为什么又离开?”
“……”莘平摇头,这个他就不知道了,邻居家是一夜搬空,人间蒸发似的没给他留下一点痕迹。
“这十几年里就没别的人向你示好吗?”
“有,但都是冲着我的脸和钱而来,他们都比不上齐鹤。”
“……他名字和我也很像。”祈和发现。
莘平顿了顿,问:“你叫什么?”
“祈和。”祈和的心碎了一地。
“哦。”
莘平语气还是淡淡的,听不出来有什么变化。
祈和想要点变化:“你看我们名字像,长得也像,不会是同一个人吧?”
莘平笑道:“你不干研究去写小说也成。”
书中人和现实人是同一个?逗谁呢。
当齐鹤也跟他一样会穿书吗。
祈和不死心:“就算不是同一个,那也该有点联系吧,这么多巧合。”
莘平垂眸思考。
他一直没怀疑过作者和齐鹤之间的联系。
因为记忆里的齐鹤总是很温暖,不会写下那么多现实冰冷的文字。
他以前是用这样的理由否认他们之间的联系的。
现在重新把人放在一起。
七禾,祈和,齐鹤。
名字都是谐音。
已知作者七禾笔下的角色祈和,和齐鹤长相类似。
那么作者和齐鹤会是同一个人吗?
如果是,莘平想,他可能会有点讨厌他哥。
为什么要写那么多坏结局?小时候不是最喜欢挨在一起看春晚大团圆了吗?
是和自己一样被父母抛弃了吗?或者遭遇了更为悲伤的事,把他温暖的齐鹤哥藏了起来。
莘平开始为自己幻想中的齐鹤感到心痛。
祈和不知道自己一通操作还给情敌加了点同情分,倘若知道,怕是会想给自己再来颗子弹,再开一遍回溯。
“如果你还会遇到第二个像我这样,和他长得极为相似的人,你会手下留情吗?”
莘平反问他:“你希望我手下留情吗?”
祈和很直白地表达出自己的恶意:“不希望。凭什么前人栽树,后人乘凉?我希望你也能跟干掉我一样干掉他。”
“你还没死。”莘平一针见血地指出事实。
“我没死是因为有回溯,没有回溯我早死了。”
祈和固执地求一个答案:“你就说行不行吧?”
看在祈和确实在他手上吃了很多亏的份上,再加上莘平自己的某些猜测。
他答应了。
“我会好好招待第二位相似者的。”
祈和满意离去。
闻灼难得在休息时来拜访老师,一来便看到某人心花怒放的背影。
在他们这里,研究员和军官配对是常态,符合祖上一文一武的传统,但也不是没有两个研究员在一起的特例。
闻灼很乐意看到他老师不再是孤身一人。
所以他问:“为什么不让祈老师多留一会儿?”
莘平在情感方面总是很敏锐,他垂眸否认:“只是朋友。”
闻灼不这样觉得,这个专属他老师的休息室只有三个人常驻。
他,来找他的观寻,还有一个局外人祈和。
“老师,或许你自己还没发现,祈老师对你来说已经是某种特别的存在了。”
莘平颇感无言地望着原著里被观寻守了十年才追上的闻灼。
被迟钝者自以为是地给了一句提点呢。
有点好笑。
长发青年微微笑起来,他家孩子无事不登三宝殿,没事不会来打扰他。
“有事?”他下巴微抬,问。
闻灼立刻就想掏出怀里那些实验上遇到的难题请教,被莘平挑着眉一点一点瞪了回去。
“老师。”闻灼不解:“您那么厉害,为什么不愿意给我一点指点呢?”
“…………”
为什么不愿意呢?当然是因为他的金手指只会给他堆砌豪横背景,而不给他一点真材实料了。
所以莘平脑子里关于科研的东西可以说是一穷二白。
但他惯会忽悠人:“我已经退休,再插手实验算违规,你想在联邦监狱里看到我吗?”
闻灼不想,只好闭嘴不提指点的事。
但他还有另一件事。
“老师,最近星际边境的虫族不安分,联邦帝国都在召回后方兵士……观寻也收到了召令。”
最后一句闻灼说得很不情愿,谁能情愿放自己的爱人上危险的战场呢?反正闻灼不能。
他是个痴迷研究,耽于情.爱的俗人。
虫族暴动,这件事在原作中亦有记载。
不过前线的暴动是幌子,虫族的至高无上者——虫母早就用他的人形拟态混入了人类大后方。
至于是帝国的大后方还是联邦的大后方,书里没提,只能看谁更倒霉了。
值得让莘平倾注目光的是有势力意图杀死闻灼。
不止一股,他们联手派了很多力量前来,有虫族也有机甲。
而战争时期后方守备力量不足,闻灼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爱人为保护自己而死。
支援恰好卡在观寻死透的那刻到来,连抢救的机会都不给。
真是好残忍的作者,莘平忍住没给他寄刀片已经算是自己涵养好了。
他想这要是自己哥哥,见面先给一拳再抱头痛哭也未尝不可。
要知道星际时代哪怕只剩一口气,你把人往医疗舱里一放,躺两三个月就能生龙活虎地起来蹦迪。
原作里观寻是没去前线的。
但现在可不一定。
莘平:“你问过观寻意思了吗?”
闻灼:“他想去但我不肯。”
“也许前线比后方安全。”
闻灼想了想,得出结论:“老师的意思是我该跟观寻一起上前线?”
“你呀……也不是不行。”莘平摇头笑到一半突然变卦。
学理的脑子就是好使。
他给的警卫力量哪比得过联邦正规军。
“就这么办,带着你最新的研究成果和观寻一起上前线,我也去。”
为师脑子虽然没你好使,但拳头硬。
虫族三枪不死算炸单。
闻灼犹豫道:“可是老师,我跟着观寻可以说是家属随行。再带个您,要说家里没人照顾老父亲,所以老父亲也要跟着一起上阵父子兵吗?”
莘平:“………………”
这孩子可真会说话,说不定那群人就是看不下去宇宙有这么一张神嘴,才决定下手除之而后快。
“这你不用担心,为师自有妙计。”
莘平悄悄在征兵网站上报了名,结果被以文弱前科为由拒绝了。
红色的大字挂在天网屏幕上似巨大的嘲讽。
询问详细缘由,是当过研究员。
“………………”
可恶,不要歧视文弱的研究员啊!
莘平只好偷偷摸摸戴着面具前往现场展示武力值暴力参军。
在此之前,他决定试探一下这个世界的规则。
抬头看看天,万里无云。
莘平在心里祈祷。
你看你连刀枪不入,嘴里能发射激光的虫族都造出来了,我稍微动用一下天堂的力量又能怎?
只是为了自保咪。
天空凝聚了一点乌云。
没有闪电,似在犹疑。
莘平放出了自己的精神体,异瞳白猫趴在他肩上跟他一起双手合十,“虔诚”望天。
乌云散了,规则拜倒在白猫的萌感之下。
莘平腰间渐渐凝出一把光之枪的形状,白金光芒散去,是一把天堂白金配色的手枪,上面雕刻着几位拿着弓箭的小天使。
莘平执枪放到唇边轻轻一吻,眼中闪过怀念。
好久不见了,老朋友。
手枪随即又被白光笼罩,拉长变形成一把花纹繁复的长剑。
莘平握住剑柄,长剑出鞘,亮金色的光芒划开一道时空缝隙,缝外透出一些昆虫乌黑的四肢和翅膀。
天空乌云汇聚开始打雷。
莘平用双手扒开裂缝探身进去,用天使光剑试了试虫族甲壳的坚硬程度。
……削铁如泥。
啊不是,不堪一击。
呵,凡虫。
莘平有了莫名其妙的自信,他把缝隙里的野生虫族清理干净,又徒手拉上了裂缝。
世界规则看着这个活爹验证完自己的实力,准备在世界横着走,不由打了声雷提醒他不要太过分。
莘平手中光剑消散融入指尖,白猫出现对着天空嘤嘤喵喵两句。
天气晴朗。
适合参军。
负责登记的小兵在记录他的名字时感慨:“你是第三十九个顶着莘教授名字参军的人,可以报上你的真实姓名吗?”
莘平只好摘下面具:“我是本人,还是说你们允许匿名参军?”
匿名参军,这听起来像话吗?到时候颁奖,颁给——匿名小子。
小兵犹豫着要不要说现在整容的也很多,但顶着莘平笑眯眯的目光莫名感受到一股压力。
“……请您出示身份证明。”
莘平从光脑上将自己的电子身份证划拉到小兵面前。
成就那一栏被他的金手指编得密密麻麻,挤得要拿放大镜去看。
小兵的表情从疑惑,到震惊,最后是愕然加痛惜。
“莘教授,”他捂着胸口想劝人迷途知返:“您不要想不开啊,战场上刀剑无眼,虫族大嘴一张能吞三个您!”
我一剑砍三个虫族还差不多。
但莘平不能把自己心里想的话说出来,文弱的研究员容易被扭送精神病院。
他只好旧招复用,捂住自己的上半张脸哀哀凄凄地开始装可怜。
“我从文十年……走到顶端才发现,学文!救不了联邦!”
他放下手,露出一双被“憋红”的泪眼,沉声道:
“于是我决定弃文从武,从源头上消灭危害联邦的虫族大军!”
见识不多的小兵已经完全被他的演技震住,瞳孔闪烁着激动的泪光。
他抹了两把眼睛,拿出一张白纸请莘平签名:“不愧是为联邦做出杰出贡献的莘教授,请您为我签个名吧!”
莘平拿着笔谨慎道:“你不会拿着我的签名去填某些禁止我上战场的文件吧?”
“怎么会呢教授!”小兵露出演技不佳的马脚,他用高声掩盖着自己脸上的心虚,同时迅速夺过白纸和笔将它们揉搓成一团,扔进旁边移动着的垃圾清理者内部。
莘平为他鼓掌:“三分!芜湖!”
小兵在被夸奖的飘飘然中将人放了过去。
场中的测试有三项,并且允许测试人戴面具隐藏身份。
莘平便戴着面具一路晃了过去。
第一关,力量。需要测试人一拳打在检测仪器上,等级从下到上一路亮红灯。
排队等待检测者莫不人高马大,于是莘平这个体格插在队伍中格外显眼。
他们目露不屑。
连检测教官都不太看好莘平,但还是帮忙将上一位检测的痕迹清空,并准备好了安抚对方的说辞。
莘平不管,总要允许世界上有以貌取人者,他只管去做。
白金色的天使本源力量在他右手上汇聚,重重一拳击打在测试台的红色软垫上。
打完教官才发现自己忘记给人递拳套了,但数值已经一路爆表,红灯从底往上冲的速度格外迅猛,最后在顶端嘭地一声炸开。
这一片游荡的测试者鸦雀无声。
爆掉的仪器临终前还播撒了飘飘扬扬的彩带,大概是设计者一个顽皮的小巧思。
莘平捻着身上黏人的彩带条,头发上也有,更难清理,他不由叹气。
教官和其他测试者想,都爆了,这还叹什么气?
莘平幽幽觑他们一眼,你们这些短发汉子不懂长发的苦。
他顶着一头彩带前往第二关,这下没人敢轻视他了,大概是都知道彩带的奥妙。
第二个检测的是精神力,精神力越强,操纵机甲越是如臂使指。
莘平坐到检测仪器上,无数电子芯片连着感应仪贴到他脑门上,看着颇为滑稽但没人敢笑。
因为甫一连接,精神数值便飚到可怕的五S级,并且还有继续往上攀升的架势。
检测员一看连忙上前将仪器小心取下,这东西可贵,不能跟第一关那样简简单单就爆掉一个。
他们心疼钱。
弄坏了那群研究员可不给重新做。
围观者越来越多,夸赞声不绝于耳。
莘平甚至听到有人拿他和统领万虫的虫母比较。
额,高傲的天使不是很想跟人间的昆虫做类比。
但他又不想自掉逼格去打断他们的谈话。
只好继续去第三关。
第三关是实操机甲,莘平上去之后看着一堆蓝绿方块按钮,头都大了。
好在有一个按钮的意思他能理解,切换精神力驱动。
蓝绿方块键下沉隐去,一个头盔被呈上来。
拿走头盔下面还有一方软垫,白猫出现刚好盘在上面。
莘平有那么一瞬间想把头盔扣到猫头上,毕竟精神体也是他的一部分嘛,他会打架没道理他的猫不会。
白猫意识到他在想什么,不满地喵了一声。
莘平老老实实把头盔戴上了,精神力连接机甲,心念一动机甲便随之变化。
他想象着自己的天使双翼张开,机甲没有天使双翼,但有推进翼,模样比天使这种活体翅膀多了些冰冷机械感。
管口喷出蓝色光焰推动速度,银色机甲像光一样闪至对战机甲面前。
无人看清机甲何时拔出的手中光剑,就像设计者明明清楚记得自己的光剑设计的是蓝色激光,而莘平劈出来的那道却是闪亮的白金色。
一剑斩杀。
对战教官倒下,裁判宣布顺利。
莘平顺利加入军中,并因能力过强而跳过数个等级,一跃被封为上校。
和观寻同级。
他的研究员身份也在小兵的慢速传递下后知后觉展示在征兵大屏上。
采访记者闻风而来,而莘平站在军方派来接送他的直升机舱门前,摘下面具,笑意盈盈,抬手送给他们一个飞吻。
高空的风,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长发飞扬。
记者的长焦摄像机清晰记录下这一幕,转播给联邦民众。
祈和在家吃面的筷子一瞬脱手,他没去管。手疾眼快在光脑上截图,又设置成屏保。
真漂亮,看着能多吃两碗饭。
闻灼在收拾实验器材中被观寻递来光脑看转播,他第一眼匆匆瞥过,没认出那是他老师。
被观寻带着笑意又递了两次,他才凝着怀疑仔细查看。
“wc,老师牛逼。”
这是闻灼真心实意的感慨。
有时候研究员并不嫉妒别人比他们研究得更好,成果更高。却更嫉妒别的研究员有一副好身体。
毕竟大家都是在书海里泡过来的书呆子,他跟观寻在一起,虽然两人长得都很文弱,但闻灼就是不能反.攻。
文弱の痛!
“让你说你老师是老弱病残,看人家证明给你看了吧?”观寻怀里抱着人,还出言挤兑。
闻灼听完,在他怀里翻了个身,手掌撑在观寻肩头,眯起眼凝视他,气势汹汹倒打一耙:“你是不是嫌弃我身体弱,不够你折腾完一……”
观寻紧急捂住这位小祖宗的嘴,隔着手掌细细啄吻他的眉眼。
“没有嫌弃,我就喜欢你弱不禁风的样子。”
闻灼扒拉开他的手:“那我要是想跟老师学习呢?”
观寻眯起眼:“那我也跟你老师学习,咱俩一起进步。”
闻灼松松揪住他领子:“然后永远压我一头?”
观寻顺着他的力道低头,眼眉一弯:“嗯。”
本来其他黑子还以江郎才尽为由,嘲讽莘平急流勇退,这下好了,人家是文到尽头去发展武力了。
以前偷偷骂几句没什么,以后偷偷骂几句都要小心天降正义铁拳——因为对方是真的能打。
帝国宫廷,新上任的男皇后凝眸细看武装直升机上这张笑脸。
好眼熟,似乎在哪见到过。
他闭上眼睛梳理古老冗长的回忆,在他通过黑洞来到这个世界成为虫母之前,他也不过是一只萌生自我意识的小虫罢了。
在人间的朝夕雨露之间,在天使与恶魔交战的间隙苟活。
天使长米迦勒麾下曾有一位特别的二翼天使,翅膀数量明明昭示着他的等级最低,一手光剑和枪术却……
虫母是来到这个世界后,才认识到那天使握在手中的短柄武器是枪。
那异常天使一手光剑,近可斩杀。
一手枪术,出神入化。护得无数本该命丧低级恶魔嘴下的小天使,连仅次于撒旦的恶魔巴尔都无法一举将其击杀。
有凡间的花灵问他为什么只有两翼,明明比六翼天使都要厉害了。
虫母记得他答什么呢?
他答:翅膀太多就不像天使了,我还是想当一个传统天使。
这个世界的人类对天使的想象也只有两翼,所以……
虫母尖利的手指划过光脑屏幕上那张脸,屏幕漾开点点蓝色涟漪。
你是从此世穿越到希伯来的,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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