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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此时此地,此情此刻,只有他能触碰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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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部给莘平发放了新的落脚地,安保更加严密,在奔赴前线前重要军官都待在这里。
观寻也带着闻灼搬了进来。
莘平面带微笑送走护送他的小兵后,关上门,笑容霎那收敛得一丝不剩。
他顶着那一头凌乱彩带在床上坐了一会儿,抬手自己摘了几条看得见够得着的下来。
又停手。
白猫精神体出现,对着空气呲牙,暴躁地在地毯上踩来踩去,爪子露出把毛线勾乱,团成一团。
又用猫爪抱住线团,用尖牙嘶咬。
莘平面无表情打开光脑拨出一个通讯。
那边很快接通,温柔的声音很快传来。
“怎么了?”
这声音和他心里齐鹤的声音越来越像了。
莘平闭着眼,不虞的唇齿不见开合,却挤出一行字:“头发太长想剪了。”
那边的祈和顿了顿,声音再度放轻放缓:“我来帮你打理,你在哪里?”
莘平手指快速在光脑上输入一串地址,点击发送,附件是一张临时通行证。
十五分钟后,一路飙车过来,形容略显风尘仆仆的祈和有些尴尬地站在门前,整理自己的头发和衣领。
门突然打开了,一头彩带的莘平无甚表情,祈和却能从那双沉寂的黑眸里窥得一丝烦躁。
他低声问:“你还能忍多久?”
莘平思考两秒,转身让他进来。
没有答案,祈和只能尽快。他一路摸到浴室,开始研究军用的洗浴设备,放冷热水,掺温又加热。
十分钟后,莘平散了头发躺在浴缸边,床头柜被拆下来,又削去一半给祈和这位洗头大师当座椅。
浴室里水汽蒸腾,两人衣物都被浸湿。
祈和袖子挽得很高,长发浸水后又沉重不少,他却始终小心翼翼对待着,不肯弄坏半分。
枯燥的体力劳动总要穿插些谈话,才不至于沉闷无趣到底。
星际工种划分很细,有专门为人洗头的职业。
“为什么偏偏只叫我来?”祈和轻声问。
莘平在水汽朦胧间闭着眼睛,美得像梦境中的人物。
他不想回答的问题就不答,实在任性。
“不能告诉我吗?”祈和语气低落下去。
他在装可怜。
莘平半睁开眼睛,盯着虚空一角,这不是不能说的事。
变成天使后惯有的毛病,爱洁,高傲,看不起人。
也算动用力量的后遗症。
“他们算什么东西,也配碰我?”
祈和给长发搓泡沫的动作一顿,没想到会得到这么狂妄的一句答案。
他翻译一下,不让别人碰,只有他能。
心下泛甜。
“只有他能碰我。”
甜度浅了几分却依然甜。
这个他是谁,他们彼此心知肚明。
但此时此地,此情此刻。
抛却那个不知跑到哪去,还会不会回来的齐鹤。
只有他能触碰到他。
只有他能。
洗发的水换了两桶,塑料彩条混着水粘在地板上,泥泞出一地鸡毛。
清洁机器人在主人离开浴室后才进来兢兢业业地吞吃垃圾。
“你倒是不掉头发。”祈和羡慕道。
莘平闭着眼说:“你想要我可以送你两根。”
祈和:“那还是算了。”
生拔不想掉落的头发会疼。
祈和的屁股很荣幸地坐上了莘平曾坐过的床。
被暴力切割的另一半床头柜被铺上软垫,纡尊降贵请莘大王坐下。
一大片暗红色的吸水毛巾裹住莘平后背,显出其清窄单薄的肩膀。
平日里因为莘平冷淡凌厉的气质从未注意过,他的肩膀窄得几乎不像是一个能扛事的,成年男性的肩膀。
窄到祈和觉得自己一手就能环过来,但他并不敢试。
湿漉漉的长发凝成一片,被祈和捡起,一缕一缕地吹干。
莘平被服侍得昏昏欲睡。
祈和指间划过每一缕长发,确定它们都干透了,才提醒莘平:“可以躺下休息了。”
莘平闭着眼站起来,往床上一倒,迷迷糊糊地爬行找到枕头,撂下脑袋。
祈和全程心惊胆战地看着,手上随时准备帮盲行的莘平调整航道,好在人顺利着陆。
他抖开毯子帮莘平盖上,临走时又顺手在门口的温度调控仪上调出室内最佳温度。
最后轻手轻脚地关上门离去。
祈和身体疲惫着,心却感到安宁又可悲的幸福。
他笑容苦涩地开车回家。
到家后他脱下大衣,衣服刚被家政机器人接手,身后便悠悠飘落下一缕月牙似的光,在尚未开灯的屋里格外晃眼。
他抢在家政机器人处理之前接住这缕温暖的光,用两根手指夹着细细碾过一遍。
中间有根硬的羽管支撑,两边细密的白金色绒羽从下至上,由短到长再变短。
这是一尾会自己发光的,形容完美的羽毛。
是谁掉的已不言而喻。
祈和把它贴身放在胸口,决定等自己死了,就让这根羽毛和他呆在同一个骨灰盒里当陪葬品。
想了想又怕别人偷,又决定和它一同被烧成灰。
这样他就能带着这羽毛,从生到死。
走过星际人类不算漫长的一生。
莘平梦到了自己在希伯来世界的回忆。
其他天使的羽毛时不时掉落一根,毫不在意它们落在何处。
只有他是个异类,把自己所有掉落的羽毛都好好收在一个透明罐子里。
上司米迦勒问他:“为何如此珍视这无谓的掉落之物?”
莘平刚把普通的透明圆罐换成星星形状的,因为他发现他的羽毛会发光,就像童话故事里的萤火虫。
不,比童话故事里的萤火虫还要亮。
“因为它们很漂亮,我想把它们送给我喜欢的人。”
新生的天使抱着数量还不多,但已经散发出点点金色光辉的星星瓶,脸颊微红害着羞说。
他说这话时,眼睛里的光比他手里捧着的,盛放星星羽毛瓶更为耀眼。
米迦勒将一切光明都收入眼底,叹道:“难怪吾神会留下你。”
莘平听他提起上帝,瞬间闹心。
他对上帝的感情很复杂,想像对待一位全知全能的智慧老人一样尊敬他,却又碍于肉身被泯灭的痛苦而纠结。
没错,希伯来世界是莘平穿越旅途中第一个翻车的世界。
他刚进来就被上帝发现了踪迹,原本的肉身直接被粉碎,就在他以为自己即将迎来死亡时,上帝却放过了他的灵魂。
上帝说:“你的灵魂是光明的。”
而上帝喜爱光明,他被手下留情,送去天使诞生的圣池里浸泡。
上帝让他自行决定转生的天使品阶。
最高是十二翼的炽天使,最低是普通的二翼天使。
十二个由亮渐暗的光团漂浮在他面前。
莘平当时脑子浑噩,他被那句“是光明的灵魂”震撼到了心灵,他从未觉得自己属于光明。
他迷茫地去看上帝,上帝的目光引着他去看最为明亮的光团,那代表着地位最高、力量最强的十二翼炽天使。
无声的暗示。
莘平被引诱着向强大的力量,地位,和权势靠近。
天堂炽天使的位置都是有数的,大多担任天使长职位,统领七美德之一。
莘平停在半途。
他并不渴求力量,强大的力量总会伴随着禁锢。
曾阅览过的故事里,那些炽天使都被责任和美德禁锢在天堂里。
他并不想……占据其他人的人生,或是成为其他人的替代品,被拐上命定的那条路。
他还有自己的路要走,所以不能停留在希伯来世界。
莘平一步步后退,撤向相反的方向。
他握住最黯淡的那团光,选择成为最普通的二翼天使。
却拥有了堪比六翼天使的力量。
上帝说:“这是赠予智慧者的礼物。”
事实证明他选对了。
如果他选择成为炽天使,现在大概是上帝手中的一枚棋子,被他犹豫着丢到地狱还是留在天堂。
那不是莘平所期望的。
而普通意味着自由。
就像世界不会在意蝼蚁想怎样活。
上司米迦勒跟他混熟络后告密:“吾神本想让你成为代表慈爱的‘沙利叶’,但你不愿意,吾神也不强求。”
连名都给他起好了,莘平真是要感谢上帝不强求。
要是他强求,想必自己的旅途早已结束。
梦境的最后,“米迦勒”仿佛活过来一般,问了他一个前言不搭后语的问题。
“莘平,你珍藏的羽毛送出去了吗?”
梦里,莘平手中出现已经挤满,亮度超标的星星瓶。
盛满羽毛的星星瓶已经比真星星还要亮了。
两位天使都被亮得睁不开眼。
莘平就着这睁不开眼的姿势,笑着说:“只送出去一根。”
米迦勒讶异道:“啊?哦,吾神赎罪。那祝你早日送完吧。”
希伯来世界。
大天使长米迦勒在自己殿里睁开眼,有些苦恼的呢喃:“博爱……也行吧,反正莘平已经不在天堂,应该不受忠贞约束。”
星际世界。
莘平醒来后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想都觉得米迦勒最后那个语气不对劲。
良久,他悟了。捂着脸爆出一个脏字。
他现在入梦回去跟米迦勒澄清还有用吗?
这个大嘴巴不会把他花心大萝卜的名声传得天地(天堂和地狱)皆知吧!
翌日。
天光破晓,被观寻拉出来晨练的闻灼刚好面对打开门的莘平。
他视线在莘平下眼睑处停了停,那儿有一点青黑,关切道:“师父昨晚没睡好?”
莘平点头。
大概是他奴役祈和的报应,接续下去的梦里没有真实的米迦勒,只有全天堂和全地狱的笑声。
笑他寡这么久还没脱离单身,气得莘平追在那些恶魔屁股后头追了一晚上。
只有巴尔没被他扎死。
这样想想勉强解气。
闻灼跃跃欲试拉他老师下水:“那老师要不要一起来晨练?”
一直友好微笑当背景板的观寻不笑了,笑到眯起的眼睛睁开一条缝,祈求地看向莘平。
小情侣亲热他插什么队?莘平摇头无情拒绝了闻灼。
临了错身而过时,莘平多问一嘴:“每位军官都能带一位随行家属吗?”
观寻:“是。”
闻灼被观寻托着后背往前跑也要挣扎扭头过来问上这么一句:
“老师终于想通了要把祈老师也带去前线了?”
确有此意的莘平被戳穿心思,雪白脸颊霎时羞红:“你……”
闻灼快活地拉着观寻继续跑,比之前硬拖着时还要快几分。
观寻无奈扭头冲莘平递去一个歉意眼神。
莘平:“…………”
他只是担心后方有人搞事,危害公共安全。
而祈和只是恰好用的顺手的洗头工而已。
仅此而已。
虽然那家伙身上有回溯,出事也死不了。
但万一他在前线杀虫族,杀到一半后边回溯。
他会很不爽的。
莘平这样说服自己,回到房间坐在床边打开光脑,开始填写随军家属信息。
填完名字他就不会填了,剩下的现住址、职位、出生年月、身份证号那几栏都空着。
直接把链接甩给祈和,也省了后面跟他说要一起上前线的功夫。
至于会不会被拒绝?
光脑弹出消息提醒,显示链接已经填写完毕。
[祈和]:什么时候出发?
[莘平]:你先收拾东西搬过来。
一次性通行证变成了永久通行证。
关闭对话框后光脑弹出一则红色提醒。
[军方检测到您与随行家属并未确定婚姻关系,是否需要帮忙办理?]
莘平:“不办理不能带吗?”
光脑的运转时针图标转了几圈,给出答案。
[能带,但该家属会被打上情人、泄.欲.品标签。]
[请再次确认是否需要办理婚姻关系?]
莘平盯第二个标签盯了十分钟。
这十分钟里,他的良心在撕扯,呼吸变重,放在身体两边的手指不自觉将床单攥紧,抓皱。
手指骨节用力到泛白,咬牙切齿,耳垂却红到滴血。
精神体白猫更是在床单中央直接撕扯出一个大洞。
他选择了[是]。
祈和在家里等家政机器人收拾行李的空当,接到他师弟的电话。
原二上来就是一个王炸:“师兄!你跟莘教授结婚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
祈和怀疑自己在给莘平洗头发的时候累晕了,不然怎么听到他师弟在他梦里说胡话,恭贺他和心上人喜结连理?
原二还在激动叭叭:“恭喜师兄嫁入豪门,请问莘教授彩礼给了多少联邦币?不会有五百亿吧!师兄饿饿饭饭!师弟都穷哭了!”
祈和先给他师弟打了一亿联邦币过去,听到账户余额扣除的提示音,他惊觉这不是梦。
挂掉原二叽里咕噜的吉祥话,祈和试图给莘平打电话问个明白。
怎么回事?
怎么突然就结婚了?
难道洗头是打开莘平心灵之门的钥匙,而他幸运通关了?
那……那些关于齐鹤的事是不是也是莘平编造出来,骗他拒绝他的谎话?
莘平心里其实只有他一个。
哦,对,还有他师弟怎么会知道他们结婚的消息。
祈和高兴到心脏快要炸开,光脑监控心率的那部分发出尖锐的提示音,被祈和啪一下关掉。
莘平不接电话,没事,他们很快就能在驻扎地见面,等他行李收拾好。
心里有了急迫的事,再看家政机器人那慢条斯理折衣服的模样就厌烦,祈和把家政机器人推到一边,自己动作利索地收拾行李。
一边收拾还一边给原二回拨过去:“你怎么知道我和莘教授结婚的消息?”
原二还在惊讶那被打过来的一亿联邦币:“师兄,莘教授真给你那么多彩礼……”
他没说完就被祈和迫不及待打断:“没有,他还没给。要给也是我给,那一亿是我自己的,不用还。快告诉我你是从哪知道我们结婚消息的。”
短短两句话震惊原二三次,但祈和的语气太急了,原二从没听过他师兄为谁这么着急过,只好答其所急:
“外面都在宣传啊,莘教授这样能文能打的明星级人物,他的一举一动都在联邦的密切关注下。他刚跟军方申请缔结婚姻关系,后一秒师兄你的名字就跟他一起出现在联邦中央那块大屏上了,现在连无良小报媒体都在走街串巷拿喇叭喊这事儿呢。”
祈和的房子自建成后隔音功能就开着,从来没关过。他打开窗户把耳朵伸出去,果然听到一些吆喝声,内容就如原二所说,却没有叫好声。
还能听见人议论。
“祈和是谁?”
“不知道。”
“名不经传的小人物吧。”
“莘教授怎么会看上他啊?”
“为什么和莘教授结婚的不是我啊?”
祈和强烈鄙夷最后那个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凭你也配!
他要站在正宫的位置上耀武扬威!击退所有觊觎他妻子的小人!
“谢谢你,师弟。感谢祝福,那一亿就当红包了。”
祈和挂断电话,徒留那边的原二独自感叹,他从来没听过他师兄这么夹这么装的声音!让他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祈和拉着行李登上自己的飞行舱,飞往军队驻扎地的路上,上头的热情慢慢冷却。
他开始思考这背后是否有误会,但心头的雀跃一时半会儿按捺不下去,嘴角只能一直挂着笑容。
直到他刷莘平给的永久通行证时被一群肩带三颗金星的联邦老人拦住去路。
祈和笑容隐去,戴上礼貌面具:“请问几位上将找我有什么事?”
三位已经上了年纪的上将神色为难地相互看看,领头的那个叹口气,摘下帽子想冲祈和行个礼,被祈和拦住。
他脸色变得很难看:“上将这样不合礼仪。”
被小辈推出来说话的老上将也挂不住脸:“咱们找个地方坐下细谈吧。”
祈和面前不到五十米就是他昨天曾经登门过的地方。
现在他却过不去。
…………………
祈和被老上将带走了。
莘平这边正在被闻灼闹。
“老师!不愧是你!”
“一声不响就整个大的!”
闻灼手里拿着两个棍,一个棍头上是红色的大拇指,一个棍头上是红色的感叹号。
他一手举着一个往莘平脸边凑,后者捂着脸躲开,耳垂的红还没消退,无疑为这桩突如其来的婚事的真实度添砖加瓦。
闻灼戳了两下,趁他老师真恼之前把大拇指和感叹号收了回来,捏在手里把玩。
“古地球的一些玩意儿确实好玩。”
莘平终于平静下来跟他澄清误会:“假的,都是为了那个家属随行。选择不结婚对祈和的名声不好。”
“…………”闻灼失望地大叹一口气。
“难道结婚就对祈老师名声好了吗?”
“什么意思?”莘平蹙起眉。
观寻端着三杯茶饮进来放到桌上,把祈和被老上将带走的事情告诉了莘平。
“别说是我说的。”
“我知道。”莘平站起来,他隐隐猜到上头那群人想做什么。
忍不住被气笑:“他们把我当什么?”
闻灼捧着脸答:“急需配种的公猪?”
莘平摔门而去。
观寻摇头:“你也太直白。”
闻灼翻白眼:“是上头不要脸,关我什么事。”
莘平循着观寻给的地址一路寻过去。
拦路者,天使长剑出鞘,无一人能挡。
祈和正在跟老上将僵持,互相扯太极。
“婚姻申请是莘教授自己申请的,这您是可以查到的。您也可以去查我们的通话记录和监控、人证,我从来没有唆使过莘教授跟我结婚。这项申请,完全出自莘教授本心。”
“所以您劝我没用,您应该让他撤销申请啊?”
第二位老上将沉不住气,直接道:“那帮小兔崽子有本事自己跟人来说,拿人家另一个软柿子捏什么捏,信不信人家知道后过来把他当球踢。”
话音刚落,紧闭的军用钢门上赫然出现两道焦黑的交叉印痕,散发出一股钢铁熔化烧焦的糊味。
砰——
一声巨响,军用钢门缓缓倒下。
有人逆着光站在门前,踹门的那一脚还没收回。
身后围着一圈不敢上前的卫兵。
第三位老上将骂第二位:“你个乌鸦嘴,给人说来了吧。”
祈和的心脏和瞳孔都剧烈颤动着,莘平一袭白色军装,乘光而来的飒爽英姿,他能在脑海里烙印一辈子。
本来就难以放下,这下他估计真要陷落一辈子了。
或者早就陷落,只是他发现这个人还能让他更喜欢,更加万劫不复。
祈和抬起手遮住自己的上半张脸,他本意是想平复情绪,但莘平好像误解了什么,走过来把披风解下想罩到他肩上。
但尺码不对,他肩比莘平宽多了。那双拿披风的手微微一顿,直接往上提去,兜头给他罩住。
这下祈和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着莘平和这三位老上将对话。
莘平说:“我知道三位上将是被人推出来的幌子,我要见背后真正说话的人。”
三位老上将早想跑了,各自拿出光脑轰炸自己的子孙后代。
等把人轰来,便带着自己屁用没有的卫兵灰溜溜走了。
离不远祈和还能听见卫兵抱怨的声音:“那可是超五S级的强者,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他手里还有把削铁如泥的白色光剑,谁敢拦他?”
祈和的一只手摸索着握住莘平的一片衣角,低声说:“莘教授,你好厉害。”
莘平还在生气,只回他一声冷呵。
也不只回给他,对面那三位联邦人类高管闻声浑身一颤。
没人敢在莘平想杀人的目光下先开口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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