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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奇怪的感觉   晚上十 ...

  •   晚上十点,放学铃打响。
      终于结束了一周的学习,明天周日可以在家睡个好觉了,叶子规收拾东西,背上书包就要走。

      “诶,等一下,这周是我们组值日呢~你可别想偷溜啊。”
      戏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谌其叫住了他。

      谌其凑过来,胳膊揽上叶子规的肩膀,桃花眼弯笑,一边说着,一边不容拒绝地揽着他回来。

      什……么……
      叶子规晴天霹雳,眼中“绝望”,他竟然忘了这码事儿。
      痛,太痛了。
      他感觉他困得下一秒就要撅过去了。
      叶子规忍不住摇头,一把甩开谌其的胳膊,眼神涣散,浑身发飘的,双腿跟唱戏曲儿似的,飘去教室后头拿扫帚。

      叶子规瞪着眼睛,仔细看,眼里还有点泛红,他强打精神,拿着扫帚欻欻地扫,地上的灰“虎虎生威”。
      看着他那么困,谌其忍不住盯着他泛红的眼睛,好奇道,“你平时都干了什么啊?天天都那么困,难不成挑灯夜读,熬夜学习啊?”

      叶子规着急回家睡觉,想赶紧了事儿,听见他这话,忍不住悄悄给了他一个白眼,敷衍道:“啊,是是是,我每天都学习学到一两点钟才睡觉,立志超前学习,每晚都要多学一个单元呢!”

      “真的假的?那么努力啊!”
      “假的。”
      “啊?到底真的假的?”“
      “真的。”

      叶子规忍不住被逗笑了,噗嗤一声,眉眼舒展开来,嘴角上扬,带出一个小梨涡,白皙如玉的脸颊因为笑起来添了一抹粉黛,原本丧气的面色乍一下有了色彩,真可谓“人面桃花相映红”。

      谌其看着眼前的“美景”,能言会道的嘴少见地哑了语,双眼有些发直,胸口扑通扑通,想要继续说,喉咙又发不出声。

      趁着谌其发愣的功夫,叶子规三下五除二收拾完,背上书包火速地溜了。

      看着叶子规“欢脱”的背影离去,谌其回过神儿来,忍不住笑,心里腹诽:小学霸还挺好玩儿的。

      ——————

      叶子规骑上他的小电驴风驰电掣,家很近,不到十分钟就到了。
      停好电瓶车,进了电梯,一刷电梯卡,按下11楼。
      叶子规终于长舒一口气,放松下来,“呼——”,肩膀连着两条胳膊都耷拉下来。
      平凡且辛苦的一天,真是辛苦我了呢,他自我赞扬道。

      “叮咚——”
      电梯到了,叶子规掏出钥匙开门。

      嗯?早上放在门口忘扔的垃圾呢?
      啊,应该是邻居帮忙扔了吧,真是个好邻居啊,下回我也帮他们家扔,叶子规大赞社会公德的进步。

      进了门,叶子规就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
      因为平时屋里只有他一个人,所以他的衣服向来是随地随脱,想扔哪儿扔哪儿,凳子上,沙发上,桌子上,他在家自由自在的,热了脱,冷了穿,随处可见的衣服极大的方便了他的生活。
      可是现在这些地方的衣服都整齐的叠在沙发上,连椅子都摆放整齐了。

      叶子规关上门,沉默地想了一会儿。
      进贼了?
      不对啊,贼进他的窝儿没“用武之地”啊。

      这房子家徒四壁的,两个卧室两张床,一个衣柜;客厅一个买房子时候送的电视,没充钱还看不了,再有一个沙发,连个茶几都没有;那厨房更不用说,就热饭用的电饭煲和电磁炉,煤气灶没交天燃气的钱更是用不了。
      更何况,哪儿个贼费尽千辛万苦,进来就为给他叠个衣服?

      哈哈,应该是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叠的,太累了给忘了,记忆错乱了,记忆错乱了,叶子规打哈哈过去了。

      他迅速地冲完澡,换上短袖短裤,洗漱完了,一头栽进床里昏睡了过去。

      洗完澡还没完全干,残留的水滴还附在叶子规的修长的脖颈,纤细的小腿交叠,他忍不住蛄蛹了一下,一条腿灵活地勾起被子的一角盖在肚子上,才安心地不动了。

      叶子规像睡美人一样沉沉地睡了过去,自然也就没有看到阳台上挂着的,已经洗好了的,还滴着水的,另一套校服和内裤。

      谁知道第二天唤醒公主的是王子,还是恶龙呢?

      实事上,第二天唤醒叶子规的,不是闹钟,不是梦想,而是一个身临其境的噩梦。

      梦里,叶子规进入到了一个像爱丽丝梦游仙境一样的场景,身上穿着水蓝色的蓬蓬裙,一双有点小的白色长筒袜勒着他的大腿肉,搭上漆黑发亮的圆头皮鞋。
      他先是变得拇指小,掉进一个草丛里,那草丛像是被施了魔法,呼吸间就长出各种各样的,奇形怪状的,叶子规从来没见过的植物,花啊草啊的,颜色艳丽,像有毒的蘑菇。

      长出来还没完,只见那些植物越长越大,越长越大,挤着叶子规往上长,直到一朵大红花顺势用花芯托住他,世界才终于静止不动。
      叶子规瘫坐在黄色的花蕊上,感受着身下的柔软,看着像纪录片里热带雨林一样的场景,想:不会还有变大的虫子吧?

      说曹操,曹操就到。
      一个巨大的黑影从背后覆上来,叶子规僵硬了,像生锈的机器,脖子一卡一卡的转过头。

      倒吸一口凉气。

      对上一双巨大的磨砂质感,乌黑发亮的复眼,像两颗半球形的黑玛瑙,但在此刻的叶子规眼里,跟对上巨大的苍蝇眼睛没什么两样了。
      眼缘伸出一对长长的触角,眼睛下面是两把黑钢钳似的口器。

      这大虫一动,触角就打到了叶子规身上。
      叶子规闭上了眼睛,他感觉他可以醒过来了,但是梦还没结束。

      叶子规一把提起裙子,爬起来就跑,大跨步从这朵花的花芯跳到那一朵,后头的虫子跟了上来,又从那一朵跳到这一朵。

      叶子规越跑越快,越跳越快,快得好像要飞起来,心更是砰砰直跳。

      诶,不对,他好像真的飞起来了。
      叶子规一低头,发现自己变成了一只小鸟。
      他一边儿煽动翅膀,一边回头瞅,又对上那只大虫的乌黑复眼。
      大虫不紧不慢,就匀速得跟着小鸟后面儿。
      不公平!为什么他变成鸟,还是这么小?不应该变成比虫子大好大的鸟吗!

      他哆嗦哆嗦翅膀,一头扎进花朵丛里,飘起两只掉落的灰蓝色羽毛。
      这下倒是甩开了大虫。

      叶子规飞啊飞,慢慢飞到了一个小湖边。

      清澈见底的湖面平静无波,他飞到湖面上,扑腾扑腾两下翅膀,圆圆的脑袋,鲜黄色的眼环像戴了一副圆框眼镜,短短胖胖的身体呈板岩灰色,长长的尾巴像一把收拢的扇子,隐约可见黑白相间的横斑。

      还挺可爱的嘞,叶子规臭屁地扭了扭身体,晃晃圆头,扭扭尾巴。

      正在叶子规欣赏自己的时候,大虫闻着味儿赶到了,眼见庞大的虫躯逼近,叶子规顾不上欣赏了,内心焦灼起来,心脏狂跳,好像快要喘不上气。
      完了完了完了,它要吃我了!

      就在大虫快要贴上来,叶子规快要喘不上来气儿的时候,醒了。

      叶子规迷迷瞪瞪睁开眼,真是好真实,好恐怖,好离奇的噩梦,梦里的一番“死里逃生”,让他醒来之后感觉一身细汗。

      他蹭得坐起来,可恶的虫子!
      那个虫叫什么?天牛是吧!
      妄我还救了它,竟然要在梦里吃我!

      “真是忘恩负义的坏虫子!”叶子规义愤填膺地指责!

      此时躲在角落里的天牛听见,伤心流泪:……它做错了什么吗?

      叶子规下床打算找点吃的,填填肚子,一抬头,就看见阳台上,迎风飘扬,挂着的校服和内裤。
      ……奇怪,他前天有洗衣服吗?
      没印象啊……
      算了,想也想不起来,毕竟他现在已经是一天当中,吃午饭的时候就想不起来早饭吃的什么了的情况了。
      应该就是洗了,忘了。

      哈哈,人不能不服老哈,年纪上来了,忘性就是大。

      叶子规打开冰箱,巡视一番,空空如也,冰箱里什么也没有。

      不对啊!他买的一袋大润发打折的面包呢!
      他记得才吃了一半呢,怎么不见了!

      叶子规呆驻在冰箱前,像老鼠淘米缸一样,一点点翻阅这几天的记忆,他百思不得其解,难不成我一口气吃完了?

      也不是不可能,一包薯片,他本来打算分两顿,上午一顿,下午一顿,结果吃得太嗨皮了,一次□□吃完了。
      等到下午想起来吃的时候,怎么也找不到薯片,忘记自己吃完了,他不信邪一直找一直找,直到找累了,坐下歇着的时候,才看到沙发旁垃圾桶里的薯片包装袋……

      好吧,反正那面包也不好吃。
      宝贵的周末,点外卖吧!

      ……

      “您的外卖已送达,请及时取餐哦。”

      叶子规欢天喜地地拿到外卖,猴急地甩上门,关灯,打开电视,窝在沙发上,一边看电影,一边炫。

      外面下起了大雨,啪啪的雨点自乌云倾盆而下,打在窗户上,噼里啪啦的,喧闹的白噪音衬着昏暗的客厅。

      如此闲适,如此宁静。
      谁是神仙?我是神仙。

      叶子规心情愉悦,忍不住哼起小歌,

      “……自己做决定,

      不想拥有太多情绪,

      一杯红酒配电影,

      在周末晚上,

      关上了手机,

      舒服窝在沙发里……”

      ……………………

      时针照常转动,枯燥无味的高中生活日复一日,日子就这样又过去了一周,好像没发生什么稀奇的事情。

      这很“稀奇”……
      叶子规看着阳台上晒着的衣服,沉默了。

      这不对。
      他这周根本就没有洗任何衣服!
      一次都没有!

      他崩溃了,内心抱头,面无表情地无声咆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奇怪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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