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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乐极生悲 跟着开心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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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桠横生,探进走廊,半打阳光从旁倾斜。上午十点是打瞌睡最好的时候。
郑开心在教室外站了半分钟,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她不由叹气,纳闷道:“怎么回事?那个位置睡觉明明是最不好被抓的!我都睡了一年了!怎么今天这么倒霉?我水逆吗?”
隋远颇感心虚,咳了一声,“水逆是什么?”
郑开心鄙夷地看他一眼,“水逆都不知道?就是水星逆行!运气不好,懂吗?”
她说着,眼睛闭上,手指捏来捏去,看上去神神叨叨的。隋远好奇地盯了半天,才见她恍然大悟一样睁眼。
“我说呢!原来今天土星过境啊!难怪我睡觉的时候觉得身上好重,压力特别大!”
隋远咳得停不下来,在郑开心由疑惑转换到恼怒再到无语的目光中堪堪停了下来,伸手,“那你帮我也算算呗,大师?”
郑开心一撇嘴,往后一靠,“你懂不懂啊?我是占星又不是把脉!你把手给我干嘛?”
隋远从善如流收手,“噢,那要怎么算?”
“嗯……你生日几号?”
“一月二十三。”
“我算算,一月二十三……你水瓶啊?!”
郑开心又瞪大眼睛,像只猫头鹰一样看过去。
“水瓶怎么?”
郑开心摸摸下巴,照板书念似的:“思维跳脱,行为弱智。特立独行,我行我素。嗯,还算对得上。”
“噢,”隋远随口接道,“那你是什么星座?”
“双子!”一说到这个,郑开心眼睛都亮了,“思维敏捷,行为稳重!卓尔不群,与众不同!看似灵动跳脱、没心没肺,实际上内心却有一头黑暗的野兽,时刻蛰伏……”
隋远憋笑憋出内伤,仔细咂摸两秒,发现郑开心对这两个星座的形容分明是一套暗含褒贬的近义词。
郑开心夸起自己来真是黄河之水天上来,滔滔不绝半天都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隋远在旁边听了一会儿,笑都笑够了,郑开心还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而且,崇尚自由!不愿被世俗束缚……”
“咚咚”
泄洪般的话语戛然而止,二人同时看向声源——
窗户被“欻”一下拉开,露出徐溢那张面无表情的脸:“老师说让你喝口水再继续,听说双子座容易缺水。”
话音落下,班里响起雷鸣般的哄笑声,郑开心的脸在窗户拉上的瞬间变得通红。隋远已经笑够了,此刻很体面地拍了拍郑开心的肩,“没关系,野兽,一辈子很快就过去了。”
“走开啊!”意识到里面能听到,郑开心又骤然压低了声音,“是网上说的!网上!又不是我说我心里有野兽。”
“是是,你心里哪儿来的野兽啊?顶多有头野猪……”隋远看着郑开心越捏越紧的拳头,立马识相地改口,“不不,没猪、什么都没有!没心没肺的,没地儿放猪。你们双子不是没心没肺吗?”
“大、力、流星拳——!”
隋远感受到有一颗拳头落在自己胳膊上时笑得更开心了,但接踵而来的疼痛却让他立时笑不出来了。
“我靠!你真打啊?”隋远下意识捂上胳膊,审视郑开心,没想到她人看上去无害,力气大得跟炮筒似的,一拳头下来他以为谁开炮了。
郑开心摩挲着拳头哼哼,“不好意思啊!是我心里的野兽伤了你,和我可没关系!”
隋远一下气笑了,面上不显,哀嚎,“你力气怎么这么大?疼死我了……”
郑开心宛若听见赞美的猫,尾巴都翘起来,绕着隋远转了半天,好像对自己的杰作很满意,“这,就是挑衅我的下场!”
然而,眼见着隋远抱着胳膊一直一副吃痛的模样,也不抬头也不说话,干倒吸凉气,郑开心终于慌了,站在旁边像个陪产妻子手足无措的丈夫。
“你别演了啊,哪儿有那么疼啊。”
“喂,隋远。”
“不是吧,你真那么疼啊?我都收着力气了……”
隋远表情痛苦,眉毛紧皱牙也咬着,郑开心不安地凑过去,“你,你掀开我看看……不会流血了吧……我烽火流星锤都没使出来呢还……”
郑开心往前靠了半步,手掌刚贴上隋远半边手臂,温热的触感仅一瞬,后者便闪身退了一步。
郑开心不解抬头,隋远嬉皮笑脸,“郑开心,你又被耍了~”
“……”
“隋、远,你贱不贱啊!”
两人终于相安无事地撤到走廊两边,进水不犯河水,好像刚才那场犯罪现场完全是幻觉。
王云抱着教案路过时,看到二人抱着课本各自学习,内心还稀奇了一阵。难道她前两天找二人单独谈话起了效果?居然都主动开始学习了!
紧接着,她意识到不对。
“郑开心,隋远。”
王云面色黑沉,郑开心应声抬头,咽了口口水。
完了。
果不其然,王云一人捏了一只耳朵拎起来,“你俩又犯什么事儿了?调皮捣蛋!要你俩坐一块儿是督促学习,你俩还给我一起站教室外边儿来了?!”
王云捏她耳朵比她妈捏她耳朵还轻,完全是装样子来的,然而郑开心的面色仍旧十分扭曲。
原因无他,隋远比王云要高不少,为了顺利被王云掐耳朵还得弓着腰。大概为了让王云捏得舒心、教训得放心,面上还龇牙咧嘴,显然借鉴了刚才被郑开心锤那两下的表情。
郑开心觉得自己和隋远特别像两只镲,下一秒就要被王云“砰”一下撞到一起发出悦耳的声音。她越想越觉得形象,莫名其妙就想笑,但这时候敢笑颇有自寻死路的意思,于是郑开心只能憋红了一张脸,连声说我错了老师,我真知道错了!
王云最后放过他们了,但不是因为他俩认错态度良好,是因为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下课铃响了,这节是大课间,课间操的音乐紧跟着响起,数学老师还在讲台上依依不舍,王云探进去一个脑袋,声音盖过广播:“肖老师!下课吧!我有事儿要说!”
肖老师“啧”一声,“课代表下次上课前帮我把板书抄上。”
才不情不愿地走了。
同学们立刻原地起立,王云又让挥手让坐下。
大家云里雾里,在早操激昂的音乐声中被宣布新的大事件。
“来来都坐好!三个事儿啊,
国庆完了月考,月考完就运动会了,体委等会儿来找我拿报名表。今年你们都给我积极点儿,别跟去年似的全坐底下看了!再拿倒数第一我抽死你们!”
“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来第二个啊!”
年级主任苟大明的脑袋探进来,“做操了!”
王云敷衍地挥手,“走走!现在就走了!”
等苟大明一走,又继续:“艺术节,马上要到了!咱班文艺委员组织一下出个节目,争取拿奖!”
文艺委员袁纷领命,王云点头,最后宣布,“最后!等会儿李贺你跟陆砚语,你俩别去做操了,换个位置。其余的人,出门、做操、速度!”
众人懵着出去,出去的时候还比划了一下,李贺、陆砚语换位置……比划完齐齐一喷:徐溢和陆砚语成同桌了!
王云还在吼,“不要跑!队形都乱了,快点!广播都点名了!”
同学们苦不堪言地边竞走,边在心里怒吼:这高二一班的天,又要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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