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把我赢了》南佳鱼

4、第 4 章 “阿曜认识

　　“阿曜认识？”程予打量了一下alpha的脸，与祁曜平日里喜欢的风格并不一样。
　　许是听到了熟悉的声音，那个alpha艰难地伸出手，抓住了祁曜的裤脚，“求求你，救我……我，我再也不招惹你了……”
　　祁曜冷笑了一声，忍着不适，蹲下来抓住了此人的脖子，强迫人抬起头，“早有这觉悟，我至于在这考虑是送你去医院还是放任你在这等死吗？来，多说两句好听的，我心情好点了再说。”
　　“我错了……您大人有大量，救救我吧……我要抑、抑制剂，求求你……给…我……”
　　“这是？”
　　察觉到程予询问的目光，祁曜开口解释道:“他叫许靖则，也是安阳军校的，还是我室友呢。不过这小子可不是善茬，三番两次找我事，要不是我得维持好学生形象，早揍死他了。上次射击训练，还玩手段给我把卡壳的枪，还好我反应快，不然手都给炸没了。”
　　程予闻言，脸色阴沉下来，拉过祁曜就要走，“这种人，没有救的必要了，我们走吧，经理迟早会发现的。”
　　“别啊。”祁曜挣脱开他，“这人可是个倔骨头，我当时偷摸地整过他几次他都不认输，现在这个样子，我还是第一次见呢！来，再说两句，我向来乐于助人，你再多说两句我就送你去医院。”
　　祁曜说着，还掏出手机来，打开摄像头，对着许靖则的脸。
　　许靖则满脸通红，眼神迷离地看着那两个圆形摄像头，嘴里喃喃道:“对不起…我错了，我就是傻逼…祁大少放过我吧……”
　　“行了。”祁曜收起手机，“再拖下去人就不清醒了。程予，搭把手，咱们把人送医院。”
　　程予虽有些不愿，但听到祁曜的话，还是跟他一起把人拉起来。
　　两人一左一右，把许靖则搭在中间。
　　那股浓郁的alpha信息素味扑面而来，几乎把人全身包裹住了。
　　“操……”祁曜骂了声，“咱们得快点。”
　　他实在是不想被迫闻一个不感兴趣甚至是有点厌烦的alpha的信息素，这太恶心了。
　　两人把许靖则一路拖至电梯处，头上都冒了一层薄薄的汗，祁曜看着许靖则不甚清醒的样子，对着程予骂道:“这小子真是一点力也不出啊！”
　　电梯门一打开，里面微笑服务的电梯小姐还没开口，就被呛人的信息素味道激得后退，眼睁睁看着三人进了电梯，才后知后觉地按下了电梯的通话键。
　　“经理，我这里…出了点状况。”
　　一到大厅，经理就走上前来，刚想开口询问这是什么情况，却被程予打断了:“不好意思，我朋友易感期发作了，今天各位的消费记在我账上，算是赔罪了。”
　　“程总这是哪的话，您和您的朋友愿意来，是我们山林水榭的荣幸，贵公子需要帮忙吧？要不我叫几个人……”
　　经理弯着腰，眼神还时不时地瞟许靖则。
　　“不用。”程予微笑着打断他，“我的车就停在车库，很方便。”
　　语气温柔，却莫名带有一丝强硬意味。
　　经理立马会意，“好、好，那我们就不打扰了，程总，请。”
　　经理做了个恭恭敬敬地“请”手势，把人送出了山林水榭。
　　到了车库，祁曜就再也撑不住，把人摔在了车后座上。
　　随后绕到另一边，开始大口大口地吸气。
　　早知道面对没兴趣的alpha的信息素这么难熬，他就打电话让经理叫两个人上来了。
　　直到鼻腔里那股味消散许多，祁曜在逐渐平复呼吸。
　　见他如此难受，程予体贴道:“阿曜，我先送你回去吧，alpha信息素对你的影响太大了。”
　　“不用，一起去吧，你一个人不方便。”祁曜说着，深呼吸一口，随后打开副驾驶车门坐了进去。
　　再说，他还想问问许靖则，怎么好端端地在山林水榭易感期了呢。
　　alpha的易感期一般都是固定的，安阳军校更是把易感期紊乱的alpha筛除了，许靖则应该不会是这种情况。
　　程予闻言，也只能点头，“也好。那就去我们家的私人医院吧，不用排队。”
　　“嗯。”
　　到了医院，程予先安排护士给他注射了抑制剂，后面的具体病因，还要等报告出来。
　　程予接了一杯水放在小桌上，看了眼许靖则，又拍拍祁曜的肩，“我得先去和院长打个招呼，不然不合适。阿曜，这里先交给你了。”程予道。
　　“行。”祁曜应了声，看着程予走了，并且确定他不会返回料之后，又转过头来，见许靖则的脸色恢复了正常，眼神也清醒了点，忍不住问道:“你怎么易感期还出门啊？见谁？”
　　“我易感期不是这个时候。”许靖则仍有些虚弱，有气无力道。
　　“不是这个时候？”祁曜疑惑道，“不对啊，我记得你易感期是在暑假没错啊。”
　　他之前考虑过，趁许靖则易感期身体虚弱时把人反锁在寝室，结果被人告知此人易感期在暑假，就此作罢。
　　这么一回想，祁曜的把握更大了，他凑近了些，“别蒙我了，你易感期不打抑制剂出门肯定是为了见什么人，还跑到山林水榭这种地方来找刺激。快说说，是谁，我保证不告诉别人。”
　　许靖则还是摇头，说道:“我上个月易感期。祁大少不信的话，可以去查抑制剂领取记录。”
　　“那你这是……”
　　祁曜顿住了，或者说，他有些不敢说出口。
　　“易感期紊乱。”许靖则轻声补完了后半句。
　　是啊，易感期紊乱，这对一个alpha说几乎是要命的病，不仅影响生活工作，就连以后寻找伴侣也会处处受限。
　　更何况，安阳军校是绝对不会允许一个易感期紊乱的alpha入校的。
　　许靖则的从军梦算是彻底破灭了。
　　祁曜看着他，心里莫名生出一股恐惧感来。
　　“学校那边我会尽快说明情况的，办理转学手续，祁大少终于不用日夜提防我了。”许靖则自嘲地笑了声。
　　“去你的，我可用不着提防你，一个易感期就让你弯腰低头了，这点实力还不够我看的呢！”祁曜见他这样，也笑骂道。
　　许靖则露出一个无力的笑，眼中又带有些迷茫与恐惧，喃喃道:“你不知道…你不知道那种感觉…太恐怖了，就好像要被烧死了一样。”
　　“我不知道？”祁曜轻拍了他一掌，“我怎么会不知道，我也是alpha，虽说刚从beta二次分化不久，但是我也经历过两次易感期啊，不就那么回事嘛。”
　　祁曜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只觉得许靖则是个软骨头，遇到个易感期，便向他这个死对头低下头了，还被人拍下了屈辱无比的视频。
　　许靖则听到他的话，眼中似有什么话要说，酝酿良久，最终只是说道:“祁曜，你…小心点，肯定能进帝国军队的。”
　　“废话，没了你给我下绊子，我肯定进得了。”祁曜还当他在胡说八道，便骂了句。
　　“我说真的。”
　　我说真的。
　　坐上返程的车后，祁曜一直在回味这句话，又回想起许靖则奇怪的神情，心里的疑惑就像一团毛线球般解不开。
　　“怎么了？”程予发现了他的异样，“一路上愁眉苦脸的，是不是许靖则跟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
　　疑惑还没解开前，祁曜决定谁也不说，别是自己想多了闹出的笑话。
　　何况这是他和许靖则的事。
　　“这次饭又没吃成。阿曜，怎么和你吃一顿饭这么难呢？”程予语气有些抱怨地说。
　　祁曜笑了两声，“没事，等你回来，我请你，还在山林水榭。”
　　“好。”
　　程予答应着，把白色宾利稳稳停在路边，眼神不舍地看着他，“真想和你一起进去。”
　　“我可去你的吧。”祁曜下车，“走了啊。”
　　祁曜目送着他离开，一转头，就看见郭峻背着手盯着自己。
　　“……郭主任。”祁曜有些心虚地说。
　　“外面好玩吧？”郭峻走过来，“你知不知道，进了学校，除非规定放假时间，不然不能够出校！今天不过是因为周凛要剪头发，破例让你们出一次，你还出上瘾了是吧！”
　　祁曜愣住了。
　　……难怪程予来接他的时候剃头匠还特地看了他一眼呢！当时忙着想对策对付周凛，怎么把这茬忘了！
　　“对不起，郭主任，我…我忘了，我现在就去跑十圈。”祁曜积极认错，说完了就要往操场跑。
　　“诶，别这么急。”郭峻拉住他，“刚才许靖则打电话过来了，他有点事要转校，你那个寝室空了个床位，我就安排周凛住进去了。怕你看到他奇怪，我先跟你说一声。”
　　祁曜呆住了，“啊？周凛不是有宿舍吗？”
　　“他那个宿舍不知道为什么，打不开了。我想着你是咱班的班长，周凛有什么不懂的问你也方便。”郭峻看着他的脸色，又说道:“怎么？不服从组织的安排？”
　　“没，没。”祁曜神色自若，脑子里却全是周凛那张晦气的死人脸和莫名其妙的“补偿”话，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那你去跑吧。”郭峻说道。
　　“哦，好的、好的。”
　　祁曜缓慢地转身，往前走了两步，回想了一下昨天的时光，脑子清醒了一点，又折返回来问郭峻:“郭主任，您看过我昨天被…周凛单杀的视频吧？”
　　虽然说出来有些丢脸，但祁曜还是希望能够说服郭峻转变想法。
　　“看了。”郭峻道。
　　祁曜看他这样，又大着胆子问:“那您就不怕我们下了比赛又争起来抢什么吗？”
　　“安阳军校本来就是择优录取，鼓励学生斗争，只要不违法校规私自打斗就行。我相信你不会违反校规的，违反校规后，自动取消入军队资格。”郭峻神色如常。
　　“主任，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你的意思。”郭峻给了他一个了然的眼神，“你和周凛有过节，又不想违反校规，宁愿离他远点对吗？但是祁曜啊，周凛他能击败你，也不是全靠运气，我相信你们两个有互相学习的地方。作为安阳军校本届的优秀学生，我希望你能摆正心态，服从安排。”
　　祁曜知道事情再没有回旋的余地，只能咬牙应下:“是……”
　　后面到了操场，祁曜几乎是泄愤一般跑了十圈。
　　跑到大汗淋漓，气喘吁吁，在强烈的阳光下几乎累得睁不开眼，周凛这个死穷鬼却仍不肯放过自己，牢牢占据着自己的脑子。
　　祁曜在阴凉处平复呼吸，又不断做心理建设，告诉自己: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自己之所以要面对这个神经病忍受精神的摧残，都是因为自己的能力太足了，如果连自己都受不了周凛，那世界上就没有人受得了他，那周凛的存在就没有意义了…
　　一通洗脑后，祁曜终于踏上了回寝室的路。
　　意外的是，祁曜一开门，并没有看见那副讨人厌的面孔。
　　他刚想说周凛懂事，知道自己烦他特地不出现，转头就看见卫浴里站着个陌生的高个寸头。
　　祁曜冲上去，一把将人按在了浴室墙上，膝盖抵着那人的后腰，语气危险:“兄弟，这不是你的地吧？真有意思，军校都敢偷。”
　　“没…没有偷，郭主任让我住这的。”
　　听到熟悉的声音，祁曜一愣，随后松开手，让人转过来。
　　操……
　　祁曜看着他，瞳孔放大了一霎。
　　穷学生变样了……
　　周凛剪了个短寸，周身气质都变了。
　　原来低眉顺眼地讨人嫌，现在看着倒是显得人十分谦逊沉稳，而且没有了长发遮挡五官，祁曜发现这穷学生还挺看的过眼，周正的五官，配上一双深邃的眼，要是眼里再有点情似乎更不错……
　　也是现在才发现，穷学生居然比自己高一些，骨架也大一些。
　　祁曜下意识摸了摸头发，想着自己也得找个时间把头发剪成短寸，显高又显壮。
　　打量完了人，祁曜又恢复到那个看不起人的样子，“那你鬼鬼祟祟在这干什么呢？”
　　“洗你的衣服。”
　　“什么？！”
　　祁曜拉开他，看着盆里的衣服，确实是自己的。
　　他昨天换下的，直接扔盆里边了，本来是打算今天洗的。
　　这穷学生还挺上道。
　　“我不知道你想要什么，我只能尽力补偿你。”周凛道。
　　……又来了。
　　祁曜有些麻木，甚至是无力。
　　“我用不着！”祁曜说道，“你别以为打败过我一次，我就永远是你的手下败将永远需要赢家的施舍了！这种事你爱做不做，反正别扯上什么补偿！让开！”
　　祁曜说着，把周凛往旁边一推，夺过了水盆，开始自己搓洗衣服。
　　周凛却重新握住盆边，死不松手，“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枪击过你一次，又不能让你打回来，补偿是应该的。”
　　“操！”祁曜把衣服摔在水里，“你没完了是吧！”
　　“给我，这是我应该做的。”周凛丝毫不退让，手指紧握着水盆。
　　见周凛强硬的态度，祁曜真是升起了想不管不顾跟人打一架的念头，把周凛打服气，看看谁才是loser，谁才是那个需要被照顾的输家。
　　但是不行，至少现在不行，至少在这里不行！周凛是个光脚的，自己还有远大抱负要实现呢！
　　僵持了一会，祁曜最终松开手，嘴上说道:“给你就给你，上赶着伺候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说完了，祁曜快步走到桌子边，从皮夹里掏出几张红票子，又返回到卫浴，狠狠摔在周凛身上，“算我买你的服务了。”
　　一片红色散落在空中，又悠悠地飘在地上，洗手台上，有的甚至粘在墙上、镜子上。
　　只是接收这一切的主人公始终如一，眼神不曾离开水盆半步，直到洗完衣服，拧干了，他才一点一点把那些散落的东西捡起来，擦干了，还给原主。
　　“我说了这是我补过给你的，不能要你的钱。”
　　周凛看着他，认真道。
　　“那你丢了吧。”祁曜无所谓道，“我送出去的东西从来不收回来。还是你嫌少？那我可以开支票或者给你卡。”
　　穷学生十二三岁就疯了似的赚钱，还收的全是现金，他不信周凛真的会把钱丢了。
　　到时候只能乖乖收下，也算是自己羞辱人成功了。
　　虽然心里还是不大痛快，但是祁曜安慰自己，到这一步已经足够了，周凛此人要慢慢对付，急不得……
　　“那我把钱捐给山区儿童，算作是你的功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