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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嘀——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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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嘀——接入成功。”
祁曜单手调整了下虚幻模拟镜,眼前的一片黑瞬间被数据化成一座密林,他反手确认背上的□□,一个利落的转身,钻入林中。
这是选拔alpha军人的个人模拟赛现场,各玩家持武器入阵,在两个小时内击杀人数最多者获胜。
其比赛中设置“命运之枪”,如若选定的“命运之子”玩家得到它,那么击杀一人即可获胜;如果普通玩家得到它,那么击杀“命运之子”才可获胜,要是击杀错了人,该玩家就会被淘汰。
虽然经过多年的调整,这种比赛逐渐被官方抛弃,一度沦为娱乐赛,但还是有不少只想找找乐子不想真从军的alpha常年参赛。
祁曜自从符合赛事规定年龄以来,就没落下过任何一场模拟赛,不仅是为了以后加入帝国军队,更是为了在一众同辈中拔得头筹。
“砰砰——”
祁曜大半个身子都遮掩在石头后面,轻松解决掉两个人。
他爬行着换了个掩体,确认安全后,低头看着系统表盘。
赛事将近过半,自己的击杀人数俨然登上榜首,成为了不少人的眼中钉。
要是再冒险击杀人数,祁曜不确定有没有参赛者组成同盟追杀自己。
找个地方躲起来说不定能熬过后半段赛事,他的击杀人数也遥遥领先第二名。
但这也太没种了。
祁曜无声一笑,打算换个地点思考,以免自己误入了某个狙击手的狙击范围。
他翻身起来,耳旁便清楚地擦过金属摩擦空气的声音,那颗子弹顿时钻入了眼前的树枝上。
紧接着,便是一声大笑:“祁大少,我找你找的好苦啊!你倒是找了个好窝,是怕老子来要你的命吗?”
祁曜来不及思考,一个大跳,落在下方的圆盘石上,又顺着崖壁滑下去,在林中乱窜。
来者不善,正是他的多年对手,徐骋。
徐骋一身的腱子肉,背着两把重机枪,眼神紧盯着祁曜,不依不舍地死追他。
“别跑了,我还能让你死的痛快点!”
祁曜冷哼一声:“就凭你?做梦我都不做你这么不切实际的!”
徐骋一心想加入帝国军队以正正他们家暴发户的气质,也就视蝉联冠军的祁曜为最大对手。
徐骋闻言,差点气疯了,脚上的速度也加快了不少。
祁曜深知这么跑下去不是办法,但是只要停下就会遭到后者的死亡扫射,虽说这都是模拟出来的,但是打在身上的痛觉是真是映射的啊。
忽然间,二人追逐到一片灌木丛处,祁曜眼尖地发现左边的低矮丛中漆黑一片,看着像个洞口,便铆足了劲,轻巧地钻了进去。
自己身材刚好,徐骋那个大块头就不一定了。
果不其然,徐骋仅是“突突”打了几枪,还全都打偏了,洞里黑漆漆一片,他又看不见!
让这人活活逃走了,徐骋心里甚是不痛快,骂骂咧咧道:“操!老子堵不死你!”
祁曜意识到徐骋是打算绕过洞口在尽头等自己,便匍匐前进,飞速爬到底。
尽头赫然横着一条浑浊无比的河流,他来不及思考,直接跳了进去。
他本意是直接顺着流向到下游,先躲开徐骋这个疯子,顺便找找那把“命运之枪”,尽量避免和其他人起冲突。
这么熬,也能熬到比赛结束。
祁曜潜游了一段时间,余光忽然闪过一抹黑。
他直觉不对,浮起水面换了口气,又扎入水中查看情况。
不看不知道,一看,居然又是个洞口!
洞口开头出全是湿泥,往里摸却是光滑的石壁。
他心里有了底,钻入洞口,不停往前游。
洞口里又黑又长,祁曜游了好一会,直到气快见底了,才终于看到一丝光亮。
祁曜加快速度,伸手把住洞口末端借力,猛的伸出头,大口大口喘着气。
原来洞口后面是一件巨大的石室,这个洞是连接河流和石室的。
石室正中心亮着光,悬浮在半空中的,不就是那把“命运之枪”吗?
祁曜泄力一笑,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等他把枪拿到手,对着徐骋那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疯子就是一枪,那自己成年前最后一场比赛岂不是完美落幕……
祁曜刚准备去拿枪,光就突然没了,手上带着表显示几个大字:命运之枪已被取缔。
下一秒,便是子弹上膛的声音。
祁曜心一紧,垂着的手下意识摸枪,却又立马僵住。
他故作轻松地笑了笑:“动作挺快嘛。反正我是赢不了了,不如我们一起找找这个命运之子?”
说罢,手悄悄转移至胯处。
祁曜这才抬眼看这人。
这个alpha头发很长,细碎的头发搭在肩膀上没有任何打理,瞳仁很黑,只是低眉顺眼的,看起来格外老实。
祁曜松了口气。
持枪者不敢随意开枪,一旦猜错了人,一切白搭。
此人一看就小心翼翼优柔寡断,也就是这次运气好,误打误撞碰上了“命运之枪”,等出来洞穴,自己再随便引导他杀别人,枪不就是乖乖回到自己手中了。
想到这里,祁曜心里更轻松了,“我说……”
“砰——”
话音未落,那颗小直径子弹便冲出枪口,高速旋转,钻入了祁曜的脖子,一股剧痛直冲大脑,温热的血液喷射而出。
仿佛一切被按下了暂停键一般,祁曜后知后觉的捂住脖子,身子闪了两下,硬撑着抬头,重新审视眼前这位瘦削的“老实人”。
老实人仍然岿然不动,拿枪的手还没有收回去,笔直地指向祁曜,像樽石塑,那双没有情绪的双眼,就是两颗石子。
像是做了件无伤大雅的小事。
祁曜气血上头,忍着痛吼道:“你他妈怎么知道的!你又怎么敢这么确定!”
难道是注意到自己下意识摸枪的动作了?不可能吧,石室里很黑,只有微弱的光。
石像道:“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命运之子'?”
“嘀——比赛结束,您已失败。”
听着陌生的结束语,祁曜摘下眼镜甩到一旁,烦躁地踢了下地面。
“操……”
四年比赛,就这一次被选中了“命运之子”,还误打误撞找到了“命运之枪”,却偏偏自信得意过头忘了隐藏,这才给这位名不见经传的选手有了可乘之机。
明明是成年前最后一场模拟赛,应该在赞美、鲜花和掌声中度过,顺便再被作为优秀榜样激励激励家里的堂哥表弟,还能顺带嘲讽徐骋那个傻子。
谁能想到,这场比赛居然成为了自己光鲜履历中的最大败笔,早知道自己就该老老实实打人头,再不济找个地方躲起来,偏偏发疯要找什么“命运之枪”……
后悔也没用了,祁曜打开控制室的门,迎面撞见了匆匆赶来的程予。
程予和祁曜相识多年,深知这位少爷的脾气,此刻正欲言又止地看着他。
祁曜心里已经有点数了,“我中枪后,直播断了吗?”
“没……”
“那我后面说的话都被放出来了?”祁曜道。
程予无奈一笑,点了点头。
“操!”
祁曜骂了声。
按理而言,“命运之子”一死,比赛就应结束,相应的,实时直播也应该切断。
可个别见钱眼开的主办方,为了收视率,延长直播时长,总能拍到一些不该拍的。
这不就拍到了祁家独子,蝉联三年模拟赛冠军祁曜不仅被一位无名小卒枪杀,还蠢如笨猪一般,追着人家问死因。
祁大少颜面扫地,跟着发小从后门溜走,坐上了专门调过来的黑色SUV,躺在皮质椅背上,翻看着直播人数。
总人数高达七千多,其中五千全是在他被枪击后来的。
网络上的切片更是如雨后春笋般不停冒出。
模拟赛沦为娱乐赛后,一直由军部拨款,分给有能力承担的财团举办,这其中可捞的油水不少。
这一次收视率这么高,下一次说不定又是这位主办方,估计这位在家里快笑疯了吧。
祁曜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名字,冷笑一声:“赵诠胜,这个畜生!”
祁曜恨不得把这人凌迟,片成几百片!
“还有那个拿枪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估计是赵诠胜的狗,特地引导我出丑的!”
祁大少要面子,不说那个“赢家”“冠军”“击杀我的人”,只是十分简要地概括了一下。
程予自然知道他说的是谁,“早让人去查了,以前怎么没见过这号人,肯定是赵诠胜花钱找来的。”
比赛赢家有奖金,主办方找人打比赛不想让奖金落入他手也很正常。
只是参赛者多为富家子弟,难得有人能赢他们。
见祁曜仍然郁闷,程予笑着开导他:“那小子不过是运气好,找到了枪,还一股莽劲蒙中了人,不过昙花一现,成不了气候。”
末了,还看祁曜一眼:“他这种人,怎么比得上你。”
听到程予的话,祁曜脸色才好看了点。
SUV稳稳驶入别墅区,程予看着他说:“别跟叔叔阿姨起冲突,实在受不了,去我市中心的那套平层,密码你知道的。”
祁曜敷衍地“嗯”了声,随后打开车门,长腿一迈,头也不回地走了。
黑色SUV停了一刻,才发动车子,转身驶出。
还是下午,别墅里仅有几个佣人在忙碌。
祁家喜静,特地做了主人佣人不同的动线安排。
下午祁曜以及他父母均不在家,是别墅里佣人帮工的打扫时间。
见他进门,一个胖女人着急忙慌地走过来,讪讪道:“少爷,我不知道您下午要回来……”
祁曜满不在乎地挥挥手,“没事,我上楼睡觉,动静小点。”
祁曜进了卧室的洗手间,洗了把脸,随后朝窗而坐,沉默地盯着窗外。
那颗躁动的心逐渐静下来。
随之而来的便是各种问题。
模拟赛失败了,还丢了这么大脸,他该怎么面对爸妈?或者说,他爸妈还能同意自己下次参赛吗?
还有那些表的堂的,甚至不沾亲带故又该怎么狠狠笑他。
祁曜双手捂脸,叹了口气,“操啊……”
越想越愁人,越愁人越想,简直进入了一个死循环。
祁曜又进去洗了把脸,像是要把自己脑子里的东西全洗出去,最后什么都不想躺在床上。
就这么闭眼睡觉,睡醒了再说!
昏昏沉沉睡了一下午,外边的天已经泛黄,沉沉地压着大地。
“还睡什么!让他下来!”
楼下大厅内,被削弱过一层的怒吼声传入房内。
紧接着,就是一阵敲门声。
“少爷,先生要你下楼。”
是保姆的声音。
祁曜猛的睁开眼睛,自打他记事后,家里的保姆基本上规划了另一条动线,没再出现过。
祁曜忐忑不安地打开门,看到了楼下余怒未消的父亲。
他领带还系在脖子上,瞪着下楼的祁曜,“还不急不忙呢,你知不知道你的视频满天飞,要不是公司的公关部,你现在可就是个网络名人了!”
“祁李两家联姻的独子,在比赛中公然失态,你知道外人是怎么笑我们的吗!早说让你出国,学着怎么打理家业,才好在董事会里站稳脚跟。你非要去上什么军校,你不过就是个二次分化的alpha,说到底之前也就是个平平无奇的beta,你有什么资本跟那些先天alpha去争!咱们祁家的人,也犯不着跟那些人去抢功争位子,你说你天天搅在那种人堆里做什么?!”
祁曜深吸一口气,插了句:“我就这一次输了……”
“可你丢的是我们的脸!”祁敬尧下了最后通牒,“现在你已经高三了,我随你怎么玩去,一满十八,你就出国。”
“凭什么啊!”祁曜也火了,“我们之前说好的,一满十八我就入军队,你怎么能说话不算数!”
“这事没得商量,你以为你能做出什么成绩,那个三流比赛?别天真了,没了我们,你什么都不是!”祁敬尧道。
“操!”祁曜骂了句,把桌上的玻璃杯打下去,“你他妈就是看不起我!”
“你说什么?”祁敬尧震怒道,“我看你上个军校本事没学到,光学怎么顶嘴了!你就算学出来了又能干什么?头脑简单的兵痞子,一辈子也成不了事!”
祁曜瞪大双眼,心里像被狠狠剜了一刀那么痛,痛得他几乎要喘不上气来。
为什么?为什么一个父亲能对亲儿子说得出这种话?
如果是外人欺负他,看不起他也就算了,大不了他找个由头整死他们,可是这是他爸啊!是从小就看中他,尽心尽力培养自己的父亲啊!
祁曜看着眼前的男人,只觉得陌生和害怕,心里有个声音不断在叫嚣:走吧,走吧!
最终,他抹了把即将掉出来的眼泪,“你这么看不惯我,我走就是了!”
话音一落,祁曜便跑出了别墅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