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冻港》欢mh

82、第 82 章 楚渟湳

　　楚渟湳被他掌心的温度裹住，紧绷的心弦慢慢松了下来。他轻轻眨了眨眼，把心底那点藏不住的忐忑压下去，弯起唇角。

　　“有你这句话，我就踏实很多了。”

　　路径喆的拇指轻轻蹭过他的手背，动作缓慢又轻柔。灯光落在楚渟湳长长的睫毛上，投出一小片浅浅的阴影。

　　“不要刻意追求把每一道题都做到完美。”路径喆低声说着，声音压得很轻，在安静的房间里缓缓流淌，“复试看的是思路，就算个别小问写不全，只要逻辑清晰，一样能拿到分。别逼自己太紧。”

　　楚渟湳点点头，将真题卷收拢整齐，放进文件袋。

　　“我记住了。”

　　窗外的风又吹过来，吹动窗帘边角，远处城市零星的灯火透过玻璃窗漫进来。两人没有立刻起身收拾东西，就这么挨着坐着，手依旧握在一起，静静享受这片刻不用思考习题的闲暇。

　　“等考完复试，”楚渟湳轻声开口，想起之前的约定，“你说要带我去的地方，现在可以稍微透露一点点吗？”

　　路径喆低低地笑了一声，笑意很淡，却真切。

　　“不行。说了要保密。”

　　“一点点都不行？”楚渟湳微微侧头看他，眼底带着一点小小的期待。

　　“等到那天你就知道。”路径喆垂眸望着他，目光温柔，“不会让你失望。”

　　楚渟湳见他不肯松口，只好作罢，轻轻“好吧”了一声。指尖轻轻挠了挠路径喆的指腹，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心底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对了。”他小声开口，视线落在桌面，有点不好意思，“在家里，我爸妈会叫我源源。很少对外人说的。”

　　路径喆微微一怔，抬眼看向他。

　　楚渟湳慢慢抬眼，撞进他的目光里，鼓起勇气继续说：“如果你愿意，你也可以这么叫我。”

　　房间里静了一瞬，只有窗外晚风拂过窗沿的轻响。路径喆盯着少年泛红的脸颊，心口像被温水漫过，缓缓收紧。

　　他放缓语调，一字一顿，轻轻唤出声：“源源。”

　　两个字低沉柔和，落在密闭安静的自习室里，轻轻擦过耳畔。

　　楚渟湳睫毛猛地一颤，耳尖瞬间烧起来，心跳骤然变快。他垂了垂眼，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轻轻应了一声：“嗯。”

　　“源源。”路径喆又叫了一遍，像是在细细品味这个称呼，指尖轻轻收紧，把他的手攥得更稳，“很好听。”

　　“只有我能这么叫，好不好。”

　　不是问句，带着一点淡淡的执拗，却又满是小心翼翼。

　　楚渟湳用力点头，眼底亮闪闪的：“嗯，只有你。”

　　就在这时，走廊远处传来保安缓慢巡逻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鞋底摩擦地面的声响一点点靠近这间自习室。

　　路径喆听见动静，不舍地缓缓松开手，指尖离开楚渟湳手背的时候，还轻轻蹭了一下。

　　“该走了，源源。”

　　两人快速收好试卷和草稿纸，路径喆伸手拎起书包，另一只手轻轻碰了碰楚渟湳的胳膊。

　　轻轻关上自习室的门，白炽灯应声熄灭，走廊只剩下淡淡的应急绿光。并肩缓步下楼，脚步声轻轻落在台阶上。

　　“明天这套模拟卷，我会控制做题节奏。”楚渟湳边走边说。

　　“不用逼太紧。”路径喆侧头看他，“累了就停下来歇会儿，源源。”

　　这一声再响起，楚渟湳心底又泛起一阵温热。每听见一次，心底就软一分。

　　走到校门口，楚渟湳家的车已经停在老位置。

　　楚渟湳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身侧的人。晚风掀起他额前碎发，眼底亮晶晶的。

　　“那我回去了。”

　　“路上小心，到家记得发消息给我。”路径喆顿了顿，轻声补上，“源源。”

　　“好。”楚渟湳弯起眉眼，转身弯腰坐进车里。

　　车子缓缓开动，楚渟湳隔着车窗回头看，路径喆还站在路灯下，静静目送车子远去。

　　回到家中，楚渟湳简单洗漱，躺到床上，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敲字，消息很快发送出去。

　　【我到家啦。】

　　手机没过几秒就亮起回复。
　　【早点休息，源源，明天晚自习见。】

　　楚渟湳盯着屏幕上的两个字，看了好久，指尖轻轻摩挲屏幕，笑意一直挂在脸上。他把手机放在枕边，闭上眼睛，脑海里一遍遍回放刚刚自习室里，路径喆低声唤他名字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