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风动》Vic23

89、第二卷088 长驱直入，

　　看着信上郑秀妍嘘寒问暖的话语，于文的嘴角就没放下来过。以前怎么没发现郑秀妍这么唠叨呢，连北方昼夜温差大，晚上要多加几床被子这种事情郑秀妍都要强调半天。

　　于文笑着摇摇头，虽然嘴上嫌她唠叨，但是心里却异常开心。这种有人管着的感觉真好，如果可以于文希望郑秀妍能事事都管着她，因为这是爱她、在意她的表现，她也愿意被郑秀妍管，而且只服郑秀妍管。

　　突然间，夹在信封中的一张纸引起了于文的注意，这张纸和其他信纸不一样，纸张更厚一些，而且用腊封着，看起来相当保密。

　　郑秀妍在信中说要给于文一个惊喜，难不成这就是所谓的惊喜吗？思及此于文赶紧把那腊封的纸卷展开，上面的内容只露了一半就足以让于文血脉膨胀。

　　这……这是京城最新的春宫图！！！

　　于文轻咳一声，把手中的书信连带那副画一起藏在了身后。

　　“你们都先下去吧。”

　　“诺！”

　　竹风和刘逸云相视一笑后退了下去，见他们都走远了，于文才敢缓缓打开郑秀妍送她的那份礼物。

　　不得不说，这幅画确实色彩鲜艳，笔画灵动，姿势新颖，是不可多得的上品。

　　于文看着画上脸颊通红，衣衫半解的女子，脑海里不禁想起了那日和郑秀妍在草丛里的场景，不仅有草丛还有浴桶、密林、温泉以及马车。她不由得咽了咽口水，汗珠随着上下攒动的喉结滴落在地上。

　　她觉得郑秀妍不是来给她送礼物的，而是来给她送难受的。

　　军妓营那边传来一阵欢声笑语，于文如果为了解决自己的需求，大可以直接过去就行了，但是她不愿意，她现在除了郑秀妍谁都不想要。

　　于文强忍着胀痛感，走到桌案前提笔给郑秀妍回信，想着写完以后身体应该就没那么难受了，可是没想到写完以后对郑秀妍的那种思念没有消退反倒更胜了，她看着画中的女子，居然可以不由自主地在脑海里把那女子的脸换成郑秀妍的。

　　她想，若是郑秀妍以这样的姿势躺在榻上，应该比画中的女子还要更美、更娇、更媚。

　　“竹风，打桶洗澡水来，要冷水！”

　　现在已经是深秋了，越往北走天气就越冷，少将军居然要用洗冷水澡，竹风有些不理解，但是在倒洗澡水的时候竹风发现水面上漂浮着些许白色的浊液，他抿嘴笑了笑，大概能猜到殿下为什么要洗冷水澡了。

　　于文的回信不日便抵达了岭南王府，郑秀妍这时正在街上巡店，听到小厮来报说殿下来信了，郑秀妍连忙放下手中的账本，指间的笔还没来得及放下就匆匆往门外赶。

　　“小姐，笔！笔！”

　　郑秀妍这才发现自己手上还拿着笔，然后又折回去把笔放下，赶紧拉着菊雅的手就回府了。

　　都快立冬时节了郑秀妍居然跑出了一身的薄汗，她擦了擦额角的汗珠，迫不及待地撕开了于文的来信。

　　殿下在信上说因为嘴唇被咬破了所以没少受将士们调侃；又说大军已经快出关了，估计大战不会太远了。

　　还说每天只要有空闲的时间就会无法控制的思念郑秀妍，结果郑秀妍还给她送那样的礼物，她憋的快难受死了，让郑秀妍一定要把身体养好，最好能多胖几斤，白白胖胖的手感好。

　　郑秀妍看到这里不禁噗嗤一下笑出声，她家殿下果然是个色胚。菊雅看小姐笑得这么开心，不禁问道：

　　“小姐，殿下信里都说什么了？”

　　“殿下说让我好好吃饭，把身体养好。”

　　菊雅听了小姐的回复不禁抿嘴一笑，然后趴在郑秀妍耳边把殿下那日洗冷水澡的事情告诉了她，竹风的信今天也刚刚到，所以菊雅才知道了这件事。

　　“竹风信上说，那日殿下冷水澡洗了很久，而且洗澡水里都是……”

　　菊雅继续和郑秀妍咬着耳朵，后面那些少儿不宜的话，菊雅都压低声音说与郑秀妍听了。

　　郑秀妍越听脸越红，最后实在听不下去了，把菊雅从自己耳边推开。

　　“你这小蹄子，好不知羞，看来是留你不得了，要赶紧把你嫁掉才行。”

　　菊雅被推开后也不恼，反倒笑着挽上郑秀妍的胳膊，靠在她肩膀上撒娇道：

　　“我才不嫁呢，我要一辈子陪在小姐身边。”

　　郑秀妍用食指戳了戳菊雅的额头，宠溺地笑了笑。

　　“我要是硬留着你，竹风还不得急死。”

　　“那就让他多急一急，反正我不急。”

　　郑秀妍听后无奈地摇摇头，拍了拍菊雅挽着她的手。

　　“你啊，小心让别人等久了，熬来熬去成了老姑娘，到时候没人要你。”

　　郑秀妍只是无心的一句话，但没想到却一语成谶，菊雅和竹风的结局确实不太好。虽然情深，奈何缘浅，终究是没办法好好在一起。

　　于文因为有了郑秀妍的那句“我等你”，所以越战越勇，她和大将军兵分两路，原本于文的任务是执行尖刀行动，带领五万骑兵直插北狄王庭的心脏，活捉呼延烈真。

　　但是据可靠情报，汗王为了避其锋芒，没有坐镇王庭，倒是躲去了西北角，所以于文和郑国公交换了作战路线，她深入大漠数千里，直逼北边渠阳王呼延佑真以及西边威远王呼延旭真的封地。

　　郑国公则是直面北狄王庭，和汾阳王呼延泽真正面硬刚。就在两军即将交战之际，宣文帝突然得知情报有误，呼延烈真根本没有逃去西北角，而是还在金帐王庭内。

　　所以陛下立马调整战略，命令郑国公在北狄王庭迎战汾阳王部，活捉呼延烈真，命令于文荡平西北二王，迅速歼灭敌有生力量。

　　郑国公面临的是阵地战，所以鏖战了很久，双方死伤都很惨重。汾阳王呼延泽真直接挂帅先锋，永远冲在杀敌的第一线，极大鼓舞了北狄将士的士气，导致战局一直僵持不下。

　　汾阳王呼延泽真的母亲是波斯人，所以他有一双漂亮的蓝色眼睛，因为是混血的原因，所以头发微卷，五官深邃，皮肤雪白，是草原上不可多得的美男子。

　　没想到这个汾阳王不仅样貌不俗，而且打仗也很英勇，怪不得汗王那么赏识他。呼延泽真今年也不过才17岁，后面前途肯定不可限量，是个不可多得的将才。

　　甚至有人说老汗王没有把位置传给他而是直接传给了呼延烈真，是不是脑袋被门夹了。

　　不过老汗王死的时候呼延泽真年纪还小，个子还没刀高呢，当时选择呼延烈真继承汗位确实是深思熟虑过的结果。不过呼延烈真也没辜负他父汗的希望，不仅统一了北狄，而且进一步南侵，扩大了疆土，直逼大宣边境。

　　于文那边则是持续她闪电战的作风，没有后方，没有补给，打到哪儿吃到哪儿。

　　而且此番有了八阵图和破浪剑的加持，于文根本就没费什么力气，直接把北狄的骑兵困在了自己的八卦阵中，然后用弩兵逐一击破。

　　再加上她穿着软猬甲，可以说是毫发无伤。

　　西北二王觉得自己身居后方，前面有英勇善战的汾阳王挡着，灾难应该降临不到自己身上，但是没想到却在深夜时分看到了大量的宣朝骑兵，还没回过神来就被抹了脖子。

　　此战，于文率领的左路军大破西北二王主力，共斩杀俘虏敌军七万多人，一路乘胜追击，行至北狄的祭天圣地呼尔布山。她直接拿出临行前陛下给她的传国玉玺，在呼尔布山顶举行了封禅仪式。

　　祭天圣地都被宣朝军队踏平了，这对北狄来说是奇耻大辱，呼延烈真没想到西北二王在于文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当即气得把桌案都拍裂了。

　　王庭外一直抵御郑国公所帅右路军的将士们听说自己的祭天圣地被宣朝军队践踏以后，军心大动，很多人都选择了临阵倒戈或是弃甲投降。郑国公见状立马发动了总攻，把汾阳王残部困在了王庭之内，而且切断了水源，就等敌军自己投降。

　　得胜的消息很快便传到了汴京，周樾欣喜若狂地拿着军报赶来御书房，边跑边喊道：

　　“陛下，捷报！捷报！”

　　宣文帝听了这话连忙从榻上起身，立马困意全无，他随便披了件衣服就出来见周樾，连鞋都没来得及穿，只见他边咳嗽边对周樾说道：

　　“快快念来！”

　　“陛下，少将军所帅左路军出阳关两千余里，直逼西北二王属地，大破西北二王主力，射杀威远王呼延旭真，活捉渠阳王呼延佑真，另有将军、当户、都尉八十七人，斩杀俘虏北狄士兵七万多人，我军正乘胜追击，一路追亡逐北，已经踏平北狄祭天圣地呼尔布山。”

　　周樾在念捷报的时候，陛下正拿着灯盏不断在地图上写写画画，周樾念完以后，他不禁大笑着赞叹道：

　　“好！好啊！文文要不是朕的女儿，真想封她个冠军侯当当。”

　　陛下说完这话后立马又咳嗽了两声，周樾连忙上前搀扶住他，不安道：

　　“陛下，保重龙体啊！”

　　周樾此次没有随大军出征，其实是陛下留的后手，最近天冷了，他的身子骨越发不好起来，不知道还能支撑多久，这个冬天怕是难熬了。

　　“不要紧，赶紧宣兵部的人过来，迅速拟定下一轮作战计划。”

　　“诺！”

　　周樾只好跪下行礼，走之前她看见了陛下手中的鲜血，怕是不大好啊。

　　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不透风的强，陛下拿于文和冠军侯霍去病相提并论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整个汴京城，易储的言论再次甚嚣尘上，郑贵妃在窈窕宫急得团团转。

　　这已经是王庭被围的第三日了，围而不攻，又不给水，每天到了深夜郑国公就会命人弹奏北狄的民谣，这招四面楚歌导致很多北狄士兵受不了思乡折磨，或直接抹脖自杀，或逃窜出来然后被宣军的弩兵射死。

　　郑国公这招可谓是杀人诛心，呼延烈真终于坐不住了，他紧紧握住拳头，咬牙切齿地问了一句：

　　“郑贵妃那边为什么还没有动作？”

　　大帐内没有一个人敢说话，就连呼延泽真都低着头不知如何回复。这一次真的是回天乏术了，若不是郑国公想抓活的，他们根本就禁不起宣军的下一次冲锋。

　　郑国公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既然呼延烈真宁死不降，那就不需要继续浪费时间了。就在郑国公下令让刘逸云发起最后的总攻时，太子的金牌令箭传到了中军帐中。

　　“启禀大将军，陛下病倒，太子殿下奉命监国，现连下金牌十二道，急召舅父还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