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下煞》桃源城

24、他拉完了 七点四十

　　七点四十。

　　隋远到猛然从王渊初身边退开，没头苍蝇一样到处跑。

　　“你怎么了？”王渊初惊讶地问他。

　　可隋远到根本没工夫搭理他，因为他在找门。

　　可是在室内转了一大圈，似乎都没有门。

　　“门呢？”隋远到求助地看向王渊初，着急地问。

　　王渊初朝隋远到走过来，眼睛四处张望着。

　　“我也不知道……”

　　隋远到很想问他：不是你带我来的吗，你不知道门在哪？

　　可是他只是咬紧牙关，只勉强憋出三个字：“别过来。”

　　王渊初停下脚步，看着隋远到怪异的姿势，满脸疑惑：“你这是……”

　　很快他就知道隋远到是怎么了。

　　因为隋远到跪了下来，直接拉在了他面前。

　　当隋远到感觉到自己的异状，他立刻抬起膝盖，改跪姿为蹲姿。

　　隋远到拉了有五分钟，期间他一直低着头，像是在思考宇宙终极之类的问题。

　　他拉完了。

　　没有衣服。

　　当然也没有纸。

　　隋远到强作镇定地说：“我们不要再洗了。”

　　丢下这么没头没尾的一句，隋远到便走到池边，用池水洗了洗自己腚。

　　屋中臭味似乎越发浓重了，瓷砖上，隋远到排出的那一滩甚至还在流淌。

　　绝望。

　　绝望到窒息。

　　从没想过自己的第一次，会是这样一种经历。

　　隋远到觉得自己可能会被王渊初在心里拉黑。

　　他始终没敢看王渊初的脸色。

　　此时一室静默，浑身僵硬地背对王渊初坐着的隋远到开始忍不住猜测，身后的王渊初在干什么？

　　为什么不说话，是在生气吗？还是在恶心？还是在忍着呕吐的感觉？

　　实在太好奇了。

　　隋远到心一横，猛地转过身，去搜寻王渊初的身影。

　　却发现王渊初正在盯着他的排泄物出神。

　　隋远到忍不住问他：“你在看什么？”

　　声音发出来，隋远到才发现自己的语气很像质问，而且听起来气哼哼的。

　　隋远到明白，自己是有点恼羞成怒了。

　　“你为什么拉稀了？”

　　“……我腹泻。”

　　“……”

　　“……”

　　隋远到尴尬到都忘记此地是密室一样的存在，他们该怎么出去了。

　　而王渊初似乎也不担心这一点，他转而朝隋远到靠近。

　　隋远到紧张兮兮地看着王渊初在自己身边坐下，见他朝自己伸胳膊，下意识往远处退了退。

　　可是手被王渊初抓住了。

　　手被缠到王渊初另一侧的腰上。

　　“继续。”王渊初说。

　　隋远到没有动，他垂着头，有些低落地说：“如果我说，我现在很饿，会不会有点变态。”

　　“那就吃我。”

　　……

　　突然的晕厥袭来时，隋远到差点以为自己是马上风，或者是饿昏了。好在他很快就反应过来，是八点了。

　　他本想说“等我七分钟”，不过声音根本没发出来，他就睡死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已经不在水池里，而是重新回到了旅馆。

　　隋远到一睁眼，见自己穿得整整齐齐，他差点以为刚刚是做了一场春梦。可是抬腕看时间，20:07，不是19:00，那么过去的那段时间所发生的事，就不是梦。

　　扯开腰间的手臂，隋远到坐起身，一边穿鞋一边有气无力地说：“快……我们……吃饭……”

　　王渊初凑过来，靠在隋远到的后背上。

　　隋远到忽然身子一歪，摔在地上不动了。

　　王渊初看看隋远到的眼睛，见他没闭上，只是眼神有些涣散，不禁疑惑地问他：“你怎么了？”

　　“……饿……好饿……”隋远到的声音听起来仿佛要断气了。

　　王渊初将隋远到拖到床上，起身出门，带了两份盒饭外加两瓶饮料回来。

　　喂给隋远到一口饮料，他便像缺水的植物重新得到浇灌一样活了过来，并开始大口大口吃饭。

　　吃到一半，隋远到忽然丢下饭盒昏了过去。

　　王渊初一把将他扯进自己怀里。

　　要不是世界也跟着黑了，王渊初差点以为隋远到是噎死了。

　　20:15，隋远到苏醒。

　　他终于不像饿死鬼一样进食了。

　　于是被王渊初拉着进行另一种进食。

　　……

　　梦，总是大喜大悲的。

　　这是隋远到对梦的感悟。

　　右手顺毛一样把玩着柔顺的长发，望着天花板的隋远到喃喃：“不来了，歇会儿，歇会儿……”

　　他最年轻力壮的年纪是十年前，现在深感体力不行的隋远到很是遗憾，如果这事发生在十年前该多好。

　　不过话说回来，在负距离接触后，隋远到越发觉得王渊初年轻了。那肤质，绝不可能是三十几岁的人能有的。他们明明是同龄人，这很不合理。

　　将左手从王渊初嘴边拿开，在王渊初的脸上蹭了蹭手指，隋远到这才看向手腕。

　　21:00。

　　他问王渊初自己之前睡着是几点，得到的回复是20:12，睡了三分钟。隋远到将这些时间都记在了备忘录里，并在末尾添了一句随笔：

　　“光始终都在，危险也没有到来。”

　　盯着手机，隋远到陷入沉思。

　　王渊初则像小狗一样一直贴着隋远到，不时用脸颊蹭他。

　　隋远到不禁有些分神，视线落在王渊初的脸上，他忍不住怀疑，这人长着这样一张招蜂引蝶的脸，一副万花丛中过的气质，怎么看起来比自己还饥渴？

　　难道这是海王必备技能？

　　隋远到绝不认为对方跟自己一样是处男，毕竟那人小学时就开始享受颜值红利，再到这个年纪，男女通吃的话，一点都不让人意外。

　　至于会找上自己……也许是没得选了吧。

　　隋远到骤然产生一点捡漏的感觉。

　　又看一眼时间，21:05。

　　距离闹钟响起，还有五分钟。

　　五分钟后，自己就会脱离这第三次重启，不出意外的话，他会再次被迫开启第四次。

　　第四次，204房间……

　　沉重的情绪重新压了上来。

　　“今晚，还会有危险发生吗？”隋远到抓住王渊初的肩膀，将他从自己身上推开。

　　王渊初顺势躺在隋远到旁边，跟隋远到枕在一个枕头上。

　　两人脸对着脸，王渊初一脸不在意地说：“当然会……可惜，没空把大鹅带来。”

　　隋远到默了默，有些担忧地说：“我定了九点十分的闹钟，只要到这个时间，我就可以醒过来了。你呢？说起来还不知道你的情况，每次重启都看见你，所以你也跟我一样脱离这里了吗？”

　　隋远到注意到，王渊初原本安逸闲适的表情消失了。只见他目光幽深，望着自己的脸，却不知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