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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7 带孩子对高中生来说还是太超纲了 建议开设育 ...

  •   六月总是分外多雨,高专的任务也渐渐多了起来。
      这一次,五条悟和夏油杰接到的是一个一级咒灵的讨伐任务。
      地点是东京郊外一栋烂尾的商业设施。地下管道年久失修,长期漏水,建筑内部积着大片浅水,部分天花板也已经塌陷。附近的孩子们偶尔会把这里当成捉迷藏和冒险的目的地。
      辅助监督提前疏散了附近居民,在建筑外围布下帐,确认没有普通人在场之后,才将任务交给两人。
      任务资料里的描述并不复杂:一级咒灵,河童外形,行动速度极快,能够利用建筑内的积水移动,尚未发现普通人受伤的报告。

      两人进入建筑以后,发现环境比资料里描述的更加恶劣。
      积水从入口一直延伸到深处,薄薄一层覆盖在地面上。空气里混着霉味和潮气,天花板深处不时传来水滴落下的声音,管道里也隐约有水流声。
      夏油放出一只咒灵探路。
      那只咒灵刚踏进走廊,脚下的水面忽然荡开一圈波纹。
      下一瞬,一道黑影从水中暴起,对他的咒灵发动了攻击。
      河童落地后没有丝毫停顿,四肢一伏,转眼便钻进了另一片积水。
      “速度不错。”
      夏油话音刚落,身后的水面再次炸开。
      他没有回头,另一只咒灵便迎了上去。河童见状,借力改变方向,沿着墙面掠过,转眼又消失在走廊尽头。
      悟站在原地,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积水。
      “有水的地方,它就能出现。”

      整栋建筑里的积水彼此相连,地面、墙面,甚至部分坍塌的天花板上,都有水流经过。只要水还在,它就能不断改变出现的位置。
      夏油不断放出咒灵,封锁不同区域,试图缩小它的活动范围。
      悟利用术式改变积水的分布,逼迫它暴露行动轨迹。
      河童咒灵几次强行突破封锁,甚至利用水面的波动制造假动作,误导他们的判断。短短几分钟,夏油放出的几只咒灵便被撕碎,建筑里的积水也被搅得一片狼藉。
      但随着移动次数增加,它留下的咒力痕迹也越来越明显。

      “水汇合在一起,它能利用的出口就少了。”
      两人不再追着咒灵移动,而是主动压缩它的活动范围。
      夏油将咒灵分散出去,从不同方向封锁区域。
      悟利用苍聚拢积水,逼迫它暴露行动轨迹。
      河童咒灵失去了最重要的优势。
      它从积水中冲出来时,速度依旧快得惊人,却发现没有合适的地方可以继续转移。
      夏油早就等在那里,数只咒灵同时扑了上去。
      河童咒灵硬生生撕开一道缺口,朝他冲来。他抬臂挡住攻击,锋利的爪子划过他的手臂,留下三道血痕。趁着河童扑击后尚未收势,他操纵咒灵从侧面压住它的身体。
      悟的术式紧随其后,强大的冲击将河童咒灵彻底压制在墙边。
      这一次,它没能再钻进水里。
      夏油走近,伸出手,黑色咒力在掌心凝聚,河童咒灵的身体逐渐缩小,最后凝成一颗漆黑的咒灵玉。
      他将它握在手里,短暂地看了一眼,直接吞了下去。

      与此同时,距离这里不远的公寓,映也刚刚结束自己的任务,那是一只藏在住宅地下室里的二级咒灵。
      咒灵长得有点怪异,嗓门极大,叫声也相当难听,但对她来说并不难对付。拔刀时,她甚至想着:幸好这只咒灵没被夏油碰上,不然以后吵死了。
      她顺手把无明收回阴影,又坐在台阶上喝完手里的冰美式,才站起身。
      三个人出发前就约好了,任务结束以后一起回高专。
      算算时间,他们应该也差不多结束了,映就直接往他们的任务地点走去。

      她走到帐边,没有直接进去,而是习惯性地先将咒力沉入脚下,做最后一遍排查。
      缚影无声地铺开,影子沿着地面穿过入口,越过走廊和积水,迅速延伸到建筑深处。
      映闭上眼睛,集中注意力辨认那些混杂的咒力。
      咒灵消散后的痕迹还没有完全褪去,悟和夏油的咒力也散落在不同的位置。她顺着这些波动扫过一遍,确认了两人的位置,也确认任务目标已经消失。
      覆盖在地面的影子仍然向四周延伸着。附近积水原本随着屋顶滴水保持着规律的波动,可就在刚才,其中一小片水面轻轻晃了一下。
      太重了,不像水滴。
      她让影子停在那里,几秒后,水面又动了一下。
      ——有人。

      她顺着影子的感知往里走,最后停在一扇被倒塌货架挡住的门前。门缝下没有光。映搬开货架,推开门,只见一个五六岁的孩子缩在里面。
      她蹲下来,先看了一眼他的四肢和额头,确认没有明显外伤。
      “还好吗,能走吗?”
      孩子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
      映伸出手:“那出来吧。”
      孩子犹豫了一会儿,握住她的手。
      孩子的手很小,也很凉,此刻正紧紧攥着映的手。她回头看了一眼那间储藏室。若只是依靠咒力感知,她未必能第一时间注意到这里。普通孩子身上的咒力太微弱,又被隔绝在封闭空间里,很容易被战斗中残留的咒力波动掩盖。
      幸好,缚影也能感知附着范围内的物理变化。

      映牵着孩子走出储藏室时,悟和夏油刚好从另一侧的走廊回来。
      两个人同时停下脚步,明显都有些意外。
      “还有人?”
      映应了一声。
      六眼当然能够看见咒力,但孩子本身的咒力太微弱,又一直躲在封闭空间里。刚才战斗时,河童咒灵和他们两人的咒力交错在建筑里,悟的注意力自然集中在咒灵身上,没有特意排查每一个角落。
      悟看向映:“缚影怎么发现的?”
      映:“他会呼吸。”
      话音刚落,惊魂未定的孩子后知后觉地哭喊起来。
      三人都没有什么带孩子的经验。
      悟试图把孩子扛到肩上,打算迅速带离现场。
      映往旁边退了两步,刚经历过咒灵的噪音骚扰,她实在不想再接手另一个巨大音源。
      最后还是夏油把孩子抱了起来,一只手臂稳稳地托住他的身体,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背。
      孩子很快安静下来。
      “不错嘛,杰,以后可以做个好爸爸。”悟竖起了大拇指。
      “多生几个,日本少子化就靠你了。”映缺德地附和
      夏油不想理这对无耻的兄妹。

      辅助监督眼看任务结束了,两人还没出来,就走进来。
      她本想询问任务情况,却在听到孩子哭声后,表情扭曲地狂奔过来。
      直到确认孩子没有受伤以后,她才松了一口气。

      事情处理完以后,三个人动身返回高专。
      五条悟走在前面,映和夏油走在一起,她从口袋里摸出一颗金平糖,递给了夏油。
      他接过糖,拆开糖纸,放进嘴里。
      甜味慢慢压过残留的不适,他的唇角很轻地动了一下。
      “谢谢。”

      夏夜的风从街道另一头吹来,带走了身上残留的潮湿气息。
      走在最前面的五条悟忽然高高举起手,没头没尾地喊了一句:“今晚的月色可真好啊!”
      身后的两人跟着抬头。
      今晚根本没有月亮,悟却已经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了。

      原本只是一次双人任务,最后却莫名其妙多了一个孩子。
      夜蛾正道看着任务报告,不禁严肃思考是否需要加一门“如何正确安抚幼童”的课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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