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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31 跳动的世界里 找你的频率 想不明白的 ...

  •   #31 跳动的世界里找你的频率
      九月以后,映的应激状态基本恢复正常。
      但安排给她的任务少了很多,原因是最近的一次任务里,她对着委托人拔了刀,没有造成伤害,但把对方吓到了。
      她没辩解什么,就把时间专注在术式的精进上,毕竟高专现在也不缺能够出任务的人。
      悟和夏油是最强组合,七海和灰原也成长起来了。

      真正忙碌的是五条悟和夏油杰。
      映慢下来的这段时间里,他们的任务就更多了。最近的几次,悟干脆就自己处理了。
      两个人偶尔分头行动,也不再像以前那样一直打着电话。
      硝子对此的评价是:“连体婴长大了,终于知道要分开了”。

      周一,两个人接到的任务是一座废弃洋馆。
      洋馆位于东京近郊,周围早已没有住户,院墙上爬满了枯黄的藤蔓。
      夏油刚踏进大厅,便闻到一股潮湿的霉味。楼梯扶手上积着灰,二楼的窗户却还透进大片阳光,把浮在空气里的尘埃照得清清楚楚。
      悟停下来,抬头望向天花板。
      “在二楼。”
      夏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正准备放出咒灵确认位置,悟抬手挡住了他。
      蓝色的咒力骤然掠过大厅。轰的一声,整个天花板向内塌陷。隐藏在楼上的咒灵甚至没来得及完全现形,便在术式的冲击下消散。碎石紧跟着坠下来,年久失修的建筑顿时发出一连串令人牙酸的声响。
      “悟!”
      他一把抓住悟的手臂,两个人迅速撤出洋馆,等他们站到院子外,身后的窗户仍在接连震动,灰尘从屋顶倾泻下来。
      他无奈地看着现场,悟搞出这么大的动静,任务转眼就结束了。
      “结束了?”
      “嗯~”
      “你忘了夜蛾老师怎么交代的吗?”
      悟完全没有反省的意思,只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反正没有人受伤。”
      “这里是废弃建筑。”
      “所以没人受伤。”

      回程的车里,悟一直低头按手机,不知道在给谁发消息,可能是映,也可能是硝子。
      窗外的街景一段段倒退,午后的阳光落在车窗上,随着车辆转弯不断变换角度。
      夏油靠着椅背,难得没有开口。
      刚才那场任务里,他几乎没有做什么。悟能够自己判断咒灵的位置,也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目标。
      以前他们需要一起确认路线、分配位置,再根据对方的动作调整下一步,现在这些事情变得多余。
      有那么一瞬间,他竟然想知道,如果刚才是自己先发现那只咒灵,会不会也能这么快解决。
      这个念头让他觉得有些可笑。
      悟变强难道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吗?他当然希望悟越来越强,也清楚这意味着他们以后能够更快地完成任务。
      但刚才的战斗,结束得确实太快了。
      他按下了漫无边际的想法。

      回到高专时,已经接近傍晚。
      夏油刚走进训练场,就看见映坐在场边的长椅上。她手里拿着一罐苏打水,旁边放着几本训练资料。灰原和七海正在场中央对练,鞋底不断擦过地面,偶尔传来木制训练器具碰撞的闷响。
      他坐到她的身旁,两个少年朝他点头示意,又继续手上的动作。
      “今天怎么样?”
      “顺利。”
      “悟呢?”
      “不知道跑哪了。”
      她拉开苏打水,气泡顶着瓶口发出轻轻一声“啵”,“你今天似乎不想说话。”
      “可能是累了。”

      训练场另一边,灰原停下了进攻,不再急着追七海的动作,而是在对方抬手之前先收住了脚。七海也逐渐熟悉他的节奏,防守时不再像最开始那样只顾着挡住攻击。
      夏油提醒:“灰原,你刚才如果再慢半步,七海就会抓到你的空档。”
      “啊?”
      灰原立刻回想刚才的动作,“这里?”
      “对。”
      夏油起身走过去,简单示范了一遍。
      “不要急着追速度,先把动作做对。”
      灰原认真地点头。
      七海站在旁边,也跟着补充了一句:“如果夏油前辈不提醒,我刚才确实准备从这里进攻。”
      灰原顿时更认真了,他继续投入练习,七海也回到自己的位置。
      他坐回长椅,看着两个人调整动作。
      天色暗下来,训练场旁的灯一盏接一盏亮起。
      九月的傍晚,风里夹了一丝说不清的东西,凉意很淡,像水从指缝里漏过去,只在皮肤上留一下,就没了。

      周二上午,夏油刚到课室,灰原便抱着任务资料跑了过来。
      “夏油前辈,你帮我看看这个。”
      灰原指着地图上的一处位置,说自己觉得咒灵并不在那里。
      他接过来,低头扫了一眼。
      “为什么?”
      “残秽太少了。”
      夏油翻了两页,“判断得不错,如果它移动过,就别只看这一处,找找附近有没有第二个痕迹。”
      七海原本正在整理书本,听见二人的讨论,也走了过来。
      “这里?”
      “对,如果咒灵是从这里移动过来的,残秽应该不止这一处。”七海低头看了片刻,接着提出了另一种可能。
      夏油没有急着提出建议,只在两个人的判断出现偏差时提醒一句。等他们终于把路线理清,灰原才抱起资料,兴冲冲地跑去找夜蛾。
      “谢谢夏油前辈!”
      “嗯,别跑太快。”
      话音刚落,灰原就跑远了。
      七海没有马上离开,“夏油前辈。”
      “怎么了?”
      “灰原有时候太急了。”
      夏油温和地笑了一下,“你以后多提醒他。”
      “我知道。”

      两个人刚说完,硝子的声音又从走廊那头传过来。
      “杰。”
      “怎么了?”
      “夜蛾老师让我把这些交给你。”
      硝子抱着一叠文件走过来,直接塞到他手里。
      “还有,门口那箱东西帮我搬去医务室。”
      “你自己不能搬?”
      “能。”
      硝子喝了一口咖啡,“用进废退,你的肌肉该派上用场了。”
      说完她便走了。
      他抱着箱子往医务室走,箱子不算重,抱着很轻松,比映轻多了。
      ……这话可不能乱说,他迅速止住了自己乱七八糟的想法。

      周三,悟一个人去了任务地点,夏油留在学校。
      训练场上,灰原正在练习新的体术动作,七海站在旁边替他计时。灰原连续做错了两次,第三次终于调整好重心,落地时比前面稳了不少。
      阳光从树叶之间落下来,训练场上满是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
      他坐到一旁,灰原休息的时候跑了过来。
      “夏油前辈。”
      “嗯?”
      “能麻烦你以后能多指导我们吗?”
      夏油怔了一下,“怎么突然问这个?”
      灰原抓了抓头发,“就是觉得……以后也想跟前辈一起训练。”
      “先把今天的训练做完再说。”
      “好!”
      灰原休息好,又跑了回去,夏油看着他的背影,没有马上移开视线。
      以前他很少站在这样的地方,那时候他和悟并肩站在训练场上,想的只是怎样变得更强,怎样让下一次任务更顺利。
      现在却有人站在自己面前,问以后还能不能继续跟着自己训练。
      这种感觉很陌生,却并不坏。
      至少在这里,他不需要追赶谁,也不需要证明自己能不能跟上谁。
      有人因为他是夏油杰,所以希望以后还能继续跟着他一起练习。

      回到宿舍时,悟也回来了。他正趴着玩手机,听见挚友进来,只抬了抬手。
      “回来了?”
      “嗯。”
      “今天的任务挺简单的?”夏油把资料放下。
      “你不去也没关系。”悟接得很自然。
      “我知道。”
      悟还是低着头玩手机,过了一会儿,他才接着说:“对了,灰原今天是不是又找你了?”
      “嗯。”
      “他很喜欢找你。”
      “是挺频繁的。”
      悟眉梢轻轻挑起,“那以后多带带后辈,别老把活丢给映,灰原之前老喜欢粘着她,我们都没时间一起玩游戏了。”
      “好,我争取把她还给你。”
      听到这,悟决定结束话题,站了起来,打算去找映玩《生化危机4》。
      “去不去?”
      “不了,你们玩吧。”
      “行。”悟没再劝,拿着手机出了门。
      过了一会儿,夏油想起来,原本还想问悟今天的任务有没有遇到麻烦。
      也没什么必要问了。
      他们之间那种必须并肩才能完成的关系,逐渐变成另一种样子。
      倒也没觉得特别难过。

      周四早上,夏油路过图书馆窗外,发现映在里面。
      她在帮老师干活,推着一辆小车整理书籍。车上堆着一摞摞刚归还的书,她停在书架前,抽出一本,踮起脚放回高处的位置,再低头确认下一本。
      晨光从窗户斜进来,照在她黑色的头发上,也落进那双绿色的眼睛里。
      映察觉到视线,回头看见他,朝他弯了弯嘴角。
      夏油也抬手示意,继续往前走。

      经过训练场时,灰原刚收拾完东西,看见他以后立刻喊了一声“夏油前辈!”
      再往前,硝子正站在医务室门口和夜蛾说话,七海抱着资料从楼梯口经过。

      没有人停下来,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
      他发现自己习惯了这些声音,习惯灰原抱着资料跑过来,习惯七海在训练结束后留下几个问题,习惯硝子隔着走廊叫他的名字。
      这些事情平时都不起眼,忙起来的时候,很少有人会特意记得。
      可它们一直都在那里。

      想到这,他快步走回图书馆,接过映手里的书,顺手放回高处的书架。
      两个人说说笑笑,很快就整理完最后一本书。
      他把人堵在了最里处,手撑在她耳侧的书架上,把她困在书架和手臂之间。
      “……这里是图书馆,你这会就不怕悟发现了?”映试图推开他。
      “放心,他又不爱看书。”
      “……那其他人呢?”
      “拜托,我只是在找书耶。”
      头顶那盏灯只照亮他们之间那一小片。早上的图书馆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彼此呼吸的声音。
      他低头吻下来的时候,她下意识攥住了他胸前的衣料。
      分开时,他看了一眼她的手,眉眼弯了起来:“你也没那么怕被发现。”

      映拉着他往外走。
      远处传来悟的声音,大概又在催映过去陪他吃甜食、打游戏。
      映回头看了夏油一眼。
      “走吧,讨厌鬼。”
      “嗯~”
      他跟了上去,笑得像饱腹后的狐狸。

      明天还有任务,灰原大概也会拿着新的问题来找他。
      今天没想明白的事,就留到以后再说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31 跳动的世界里 找你的频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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