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27 First love的正确打开方式 今年的六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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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六月比往年多雨。
下午刚下过一场短雨，空气里还残留着潮湿的水汽。雨水顺着屋檐滴下来，校舍外的树叶被洗得发亮，风一吹，带着草木清新的气味。
在便利店门口聊天的次日，夏油杰推开教室的门，打算提醒映该去训练了。
话到了嘴边，却忽然停住了。
映正坐在窗边看书。雨后的光落在她脸侧，鸦羽般的黑发被风吹起几缕，她一只手压着书页，神情专注，连他进门都没有察觉。
夏油站在门口，目光落在她身上，一时忘了出声。
明明认识这么久了。
他见过映斩杀咒灵时出刀的凌厉，见过她训练时不肯认输的样子，也见过她吃到喜欢的东西时的心满意足。
可现在不过是看见她坐在窗边看书，他居然就忘了自己进来要做什么。
夏油移开视线，轻轻呼了口气。
……有点不像话。
“杰？”
映抬起头，这才发现了站在门口的人。
“站着干什么？”
“没什么。”夏油走进教室，语气听起来和平时没什么区别，“该训练了。”
“好，走吧。”
映合上书，随手收进包里，起身跟上他。
两个人并肩走出教室。
训练、出任务、吃饭、出去玩，这些事他们早已习惯一起完成。有时候是四个人，有时候是三个人，有时候只有他们两个。
走到楼梯口时，映停了下来，喊住他。
“杰。”
“嗯？怎么了？”他转身看她。
她专注地直视着他，绿眼睛映着窗外的天光。
“我喜欢你。”
映说得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确认过很多遍的事实。可说完以后，她自己的耳朵却慢慢红了起来。
夏油一时没有说话。
映别开脸，等了几秒，又转回来。
“你怎么不说话？”
他终于回过神，“……我还想先说呢。”
“那你现在说。”
夏油温和地笑起来，眉眼弯弯，认真地看向她。
“五条映，我喜欢你，喜欢很久了。”
这一次，轮到映说不出话了。
她以为自己准备好了，真听见他说出口，心跳还是快得不像话。明明是直来直往的性子，一句告白就让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夏油朝她伸出手。
映低头看了一眼，随即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两人的手刚碰到时，她的指尖微微蜷了一下。夏油没有急着说话，只是慢慢收拢手指，将她的手握紧。
“那以后请多指教了，女朋友。”
“……嗯。”
夏油牵着她继续往前走。
映没有再说话，握紧他的手，嘴角悄悄弯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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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谈恋爱后确定的第一件事，是暂时不能让五条悟知道。
不是因为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而是他们都相当清楚，悟一旦知道，接下来就不会有安生日子了。
夏油甚至不需要仔细想象，就能预见五条悟会一边追问细节，一边邀请他出去打一架。
悟恐怕还会理所当然地认为，映的男朋友必须先经过他五条悟的审核。
但这一步，他觉得实在没有必要，映也不是八岁的小孩了。
至于映，她很自信地觉得两人正常相处就行了，悟是不会发现的。
夏油不敢苟同。
事实证明，他的预感是对的。
五条悟很快就察觉到了异常。
最先让他觉得不对劲的，是夏油杰。
以前训练结束，夏油偶尔会先走，映也有自己的安排。可最近几天，只要知道映接下来要做什么，夏油就会顺势调整自己的计划。
一次两次，还能说是碰巧。
可这周几乎每天都是这样。
五条悟坐在训练场边上，撑着下巴，观察场上正在说话的两个人。
他们正在讨论怎么更精准地控制咒力，让咒具打出更大的伤害。映从影子里拔出了无明，夏油接过做了个示范。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不对，五条映几乎不让任何人碰她的刀。
悟眯起眼睛。
……有问题。
硝子顺着悟的视线看向场上，又喝了一口咖啡，“他俩真的都很认真呢。”
……也是，两个都是夜蛾老师的好学生。
悟满意地点点头，正准备收回视线，忽然又想起了什么。
等等。
杰最近是不是对映有点太好了？他不会是在追求映吧？
他越想越觉得有道理，最后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如果是杰的话，也不是不行，还是挺让人放心的。
……不对，就算是追求，也要先经过我的同意。
另一边，夏油察觉到悟的视线始终锁定自己。
他转头看去。
悟正冲他笑得意味深长。
夏油默默移开视线。
……这家伙又在打什么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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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略五条悟那些奇怪行为，费了一番劲，再加上硝子帮忙打掩护，两个人才终于甩掉他。
周末，两个人迎来了第一次的真正意义上的约会。
目的地是池袋的一家电影院，看最新上映的《太阳之歌》。
夏油提前到了十分钟，在车站等着。
他换了一身简单的私服，深色短袖配黑色廓形长裤，剪裁利落，没有多余装饰。黑发束在脑后，耳垂上的圆形耳钉偶尔映过一道日光。
十六岁的少年身量很高，肩背挺拔，眉眼间带着少年气的清俊。
映远远望着他，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即使再不愿承认自己是个颜控，夏油杰也确实长在她的审美上。
夏油很快也看见了她，笑着朝她走了过来。
映也穿着便服，黑色长发自然地披在肩后，绿色眼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透。比起进攻时利落的模样，此刻的她少了几分锐气，多了些少女的柔软。
视线在她身上停了片刻，“很好看。”
“谢谢。”
“你刚才好像看了我很久。”
“因为你好看。”这句话说得太顺口，映说完以后才反应过来，视线不自觉移到旁边。
夏油笑意更深，没有继续逗她，自然地牵过了她的手。
电影院里，两个人的手始终交握。
当电影里的雨音薰刻意回避着孝治，说出了决绝而伤人的话时，夏油感觉到覆着的手紧了紧。
他转过头，屏幕的光掠过映的脸，她的眼眶红了。
他松开她的手，抬起手臂揽住她的肩，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映没有说话，顺着他的动作靠了过去。
电影结束时，天色已经接近傍晚。两个人牵着手，沿街慢慢走向附近的餐厅。
夕阳渐渐沉下去，路边的树影被拉得很长。
映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情绪似乎有些低落。
夏油有点后悔选了《太阳之歌》，第一次约会，怎么也该挑一部开心点的电影。
……早知道就看《死亡笔记》了。
“有点难过。”映开口说道。
“因为结局？”
“嗯，明明两个人都很喜欢对方。”她停了一下，“那么喜欢一个人，为什么不把事情说清楚呢？”
夏油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映回过身。
他松开她的手，张开手臂，将她拥进了怀里。
映僵了一瞬。
以前他们当然抱过，训练时拉过彼此，任务结束后也会互相拍肩。可这是第一次，以恋人的身份抱在一起。
她慢慢放松下来，安心地把脸埋进他的肩膀。
他的手臂收紧了一些。
“以后有什么事，我都会告诉你。”
映闷闷地回应：“好，我记住咯。”
晚餐后，天色彻底暗了下来。两个人都不急着回学校，又沿着街道散步去了东池袋中央公园。
夜风比白天凉了一些，树影落在公园的步道上，路灯将长椅和脚下的地面照出一片柔和的光。远处偶尔传来行人的说话声，间或夹杂着车辆驶过街道的动静。
他们在长椅上坐下，肩膀靠在一起。
谁都没急着说话。
从电影院出来后，他们聊了不少，眼下却像是找不到新的话题。映低头晃了晃脚尖，余光瞥见夏油的手就放在自己旁边，近得只要稍微动一下就能碰到。
映抬起头，正好撞上夏油望过来的视线。
两个人对视片刻。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动作里带着一丝罕见的迟疑。
“可以吗？”
映眨了眨眼，点点头。
他低下头。
第一个吻轻得几乎像一次试探。两人的嘴唇短暂地碰在一起，不过几秒，他便退开了。
两人安静得仿佛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映的脸颊染上红晕，他也没比她镇定多少，唇角动了动，最后只抿着唇笑了一下。
他又看了她一会儿。
映瞪了他一眼，像是嫌他看得太久。她忽然扬起眉梢，露出一个带着几分得意的笑。
她主动凑了过去。
他微微一怔，伸手扶住她的脸，再次吻了下来。
等两个人终于分开，映的脸更红了，她假装若无其事地把脸转向另一边。
夏油也别开了视线，不知道想起什么，他开口：“你刚笑起来和悟一模一样。”
映狠狠锤了他的手臂。
“你去跟五条悟谈恋爱吧！夏油杰！”
走到校门口，两个人才松开一直牵着的手。
映的手收了回去，夏油下意识地蜷了蜷手指，像是还没习惯突然空下来的掌心。
他们并肩走回宿舍，话题自然而然地切换到咒力控制和术式运用。
悟和硝子站在走廊，不知道在聊什么，听到两人的声音，同时回了头。
悟扬起下巴，不满地问：“你们去哪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去看电影了，《死亡笔记》。”夏油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
“哈？你上周不是才答应和我一起去看的吗？”
硝子直接拉过映的手。
“你们聊，我和映先回去睡觉了。”
“等等，明天所有人陪我去看一遍！”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27 First love的正确打开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