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脉少主他只想救人》愿欢颜

4、项堇怀 “阿叔

　　“阿叔！阿叔你看！这个镰刀它会飞诶！”

　　现世里，一个小镇上。

　　项堇怀追着前面的小镰刀飞跑，绕着集市，跑了不知几圈。

　　项堇怀没数过，但是他能知道自己累了。
　　接着便是哐当一声，镰刀掉在了地上。就好像它也累了，躺下休息会儿。

　　项堇怀只觉奇怪。他赶上前戳了戳那个小镰刀。
　　刚刚还飞的起劲儿的镰刀，此刻一动不动，像睡着了一样躺在路中央。

　　项堇怀看了会儿，放弃了叫醒它。

　　他拿起镰刀跑向了镇长家，边跑边喊：
　　“阿叔！镰刀，镰刀它成精了！”

　　——
　　项堇怀是镇上的一个孤儿，没有人见过他的父母。

　　有人说他是被抛弃的。父母不负责，生下人就不管了。

　　也有人说，他爹娘都不在了，无奈之下被带到了他们这儿求人收养。

　　还有自称是见过当初情况的，说他当时是被一个女子带来的。
　　来的那天正是夜晚。那个女子穿着黑色外衣，发丝上不知被什么东西糊住了，一片一片的，脸颊处、脖颈处，到处都有血迹。

　　听说活不久了。

　　身边有没有人跟着，估计就剩她和怀中孩子两个人了。

　　不过这些都是外人的闲传，项堇怀并不在意。

　　他自小养在镇长家。镇长倒是没和他说过他父母是死是活，只说他娘对镇长有恩，就收养了他这个小娃娃。

　　这么多年，他在镇长家也算是听话。
　　又或许知道自己寄人篱下，所以从小到大没让镇长一家操过心。甚至还经常逗他们开心。

　　这不，今天他又发现一个好玩的东西，急急忙忙的就往镇长家跑。

　　“阿叔！”

　　项堇怀抱着镰刀跑向了客厅，却在门口处刹了车。
　　没想到客厅里除了镇长一家，还有几个陌生人。

　　长得……不和蔼，语气……也不和蔼！

　　他把镰刀往身后一藏，笑着朝那几个人打招呼：“叔叔们好。”

　　那几个人在他出现后，就时不时把目光投向他身上。项堇怀看不懂那个眼神，只觉得让人好不舒服。

　　镇长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朝他挥手，让他出去了。

　　“什么情况？”

　　项堇怀嘟囔了一下。发现那个镰刀一闪一闪的，又跑去了后院。他去找了镇长家的孩子们，去和他们分享这个神奇事儿。

　　明月当空，他回了房间。他瘫在床上，手里还拿着那个小镰刀，翻来覆去地看。他还在研究白天究竟是怎么回事。

　　正当他看得入迷，咚咚两声打断了他——房门被敲响了。

　　“进。”

　　镇长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件。

　　项堇怀坐起身，看着镇长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他问：“阿叔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儿吗？是白天那几个人吗？”

　　想到白天那几个人，项堇怀心里掠过一丝烦躁。
　　下午和朋友们玩时，他听说了这几个是来要他的。他真不理解，什么人会大老远跑来要一个孩子。

　　“不是。堇怀不是说发现了什么好东西吗？阿叔现在无事，正好看看。”

　　说到好东西，项堇怀是真的有话可说。

　　他将那个镰刀拿出来，“就是它！”

　　他拍拍刀身，想让这个小镰刀再亮一次，然后它还真就听话的亮了一次。

　　也就几秒。

　　他龇着牙，丝毫不觉尴尬，将白天的经历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一遍，“只可惜飞了一次就停了，也不知道为什么。”

　　镇长看着这镰刀若有所思。

　　下午将人送走时，他就去打听了上午发生的事儿，现在一看，还真的就是。

　　“堇怀想不想要学习这种神奇的力量？”

　　“我真的可以学吗？”项堇怀有些兴奋。

　　“可以，而且我们这只有你能学。”

　　项堇怀听着，被这话迷了神，幻想着自己像有特异能力一样操控那些武器。刚想要答应，又想起白天那几个坏人。

　　他犹豫了，“和那几个人有关吗？”

　　“不，”镇长摇摇头：“和他们无关。但是以后，你们可能会遇上。”

　　“无关就成！阿叔您快说说，我该怎么学？去哪儿学？”

　　镇长将那份信件递给了他，“去学校学，只不过这个学校不在这边。”

　　“这个，是你的入学通知书。六月分开学。现在是三月，你还可以在这待两个月。”

　　项堇怀小小的兴奋了一下，“这么快！那我需要准备什么吗？”

　　“需要，明天就带你去买。”

　　第二天一早，项堇怀早早吃完饭，衣服穿戴整齐，就等着镇长带他出门了。
　　前一晚，他可是整夜没睡着。

　　“切——”

　　他的笑容一僵。

　　他转头看向四周，没有人。连片叶子都没动，风都没有。
　　可是刚刚他明明就听见了有声音。
　　——幻听吗？

　　“傻子吗？”

　　他确定了，就是有人在说话！只是这个声音，感觉像从他脑子里传出来的？

　　“我服了，怎么变成个傻子了你！”

　　“你才是傻子！”项堇怀不服，凭什么这个不知道哪儿来的东西上来就说他。

　　那个声音停了，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又在他脑子里兴奋起来。说得项堇怀很想把它拉出来揍一顿：
　　“原来不傻啊，那昨天还跑得这么欢，我还以为你傻了。”

　　项堇怀不接它的话。
　　废话有什么可说的呢？
　　他直接问：“你是什么东西？”

　　“我是你的器灵！在你脑子里睡了这么久你都没察觉吗？你这是跑哪儿去了，我怎么感觉这么陌生？”

　　“器灵是什么？”

　　项堇怀的话，打破了它彻底苏醒的兴奋：
　　“哇！你你你，你不知道啊！”

　　项堇怀一本正经：“我该知道吗？”

　　器灵沉默了。
　　——好像，确实，不该知道？
　　——我怎么感觉哪儿怪怪的呢？

　　器灵学着人的样子轻咳两声：“你听好了，我是你的器灵，本体是柄战镰，你现在还太弱了，咱只能找具体武器来操控，等你达到化灵境我就可以化形了，明白吗。”

　　“哦。”

　　器灵微笑，急得直接从他体内跑了出来，狠狠一踩他的脑袋，然后又飞回他眼前。

　　“不清楚就不清楚，哦什么哦！和谁学的！”

　　项堇怀眨了眨眼，没有回答。

　　“还有，我有名字，我叫曜灵。”

　　项堇怀又眨了眨眼，“什么？你？”

　　曜灵又跳上去踩了下他脑袋，“不然呢！”

　　项堇怀呵得一声，声音带着嘲讽：“这名字你担得起吗你就叫。”

　　“谁取的谁心里要有数！”

　　镇长来时，项堇怀正和曜灵闹得欢。
　　他看见飘在半空的光团子，抬头看了眼上方的太阳。

　　太阳还在。

　　“堇怀，既然准备好了，我们就去买吧。正好，你的器灵可以出来了，让它帮你挑挑，总不会出错。”

　　——
　　武器挑选之路极为坎坷。

　　不是项堇怀不满意，是曜灵不满意！

　　不是说太小了，就是说太轻了；不是说太厚了，就是说太脆了……

　　项堇怀思考了会儿：“曜灵啊，咱商量个事儿呗。”

　　“啥事儿？”

　　“咱可以不要这么挑吗？这边应该买不到你想要的。我们到了那边再说。”

　　“哦。”

　　话是听进去了。挑选的时候，曜灵将要求一降再降。

　　只能说现实是真的安宁啊，最基础的，属于武器的材质，都要找好久才能找到。

　　没错，没有找到成品，只有材料。

　　“阿叔，这个需要做多久啊？”

　　“阿叔也不清楚，不过你放心，会尽量在一个月内完工，让你有时间熟悉。”

　　项堇怀张了张嘴，他想说可以拿那些玩具熟悉的，但想想又算了。
　　——曜灵都不急，他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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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一晃过了两月，这天曜灵又跑进武器体内和项堇怀在院子里练招了。

　　不得不说，有一个什么都懂的器灵，相当于拥有了个非常完美的作弊神器！他都不需要老师。曜灵的存在本身就能告诉他很多东西。甚至连他该什么时候收力，什么时候转力都一清二楚。

　　避免了很多弯路啊！

　　“堇怀哥！阿爹找你！”

　　一个四岁小娃娃哒哒哒跑过来，拉住堪堪收手的项堇怀。

　　小娃娃不懂，不知道会受伤，又或许是没看见，跑得很快。
　　项堇怀也收不住，靠的是曜灵的下意识反应。

　　两人一前一后往前院走。小娃娃还在努力拉着项堇怀的袖子，他的另一只手还拿着那把小型战镰——当然，对他来说不算小。

　　前院，不只有镇长一人，镇长全家都在这儿。

　　“堇怀，你去准备准备收拾东西，刚收到消息，今晚会有人来接。”

　　“好。”

　　今天晚上吗？

　　回去的路上，项堇怀想着，这么急？路很远吗？

　　路边种着的树随着风晃动，他瞥了眼，不知是不是心里作祟，只觉得这树是在送他们

　　虽然早有预料，但他在这儿生活了六年，早就对这里产生了依赖。这下却要连夜赶去别的地方。
　　坦白说，他的心里不舒服。

　　虐待儿童啊！

　　他很想这么抱怨，但是不行。这个家本就不是他的，要去学习也是他自己同意的。他没理由抱怨。

　　他只不过，是从一个不属于他的家，去到了另一个不属于他的“家”。没什么区别。

　　不过这六年，对于镇长一家，甚至这一整个小镇的人家，他都是感激的。他本就不是这儿的人，但他受了这里太多恩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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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他的人来得很快。刚入戌时，客厅里就来了三个人。

　　项堇怀没有过去迎接，而是在自己的房间等着。到了此刻，临走之时，他突然很想将整个房间都搬去。

　　可能是孩子依赖的天性，他自认为自己已经比其他小孩冷静很多了，毕竟他才六岁啊！

　　“曜灵……”

　　“干什么？”

　　“你说我能不能将房子搬走啊？我还这么小，就要一身空空地去另一个陌生的地方，还不一定回得来……你说，我真的能适应吗？”

　　曜灵无语了片刻。

　　——前段时间不见你伤心，我还真以为你无所谓，结果搁这儿等着呢！

　　“搬不了！而且你不是还有我吗！”

　　“你才陪我多久啊。”

　　“我陪你的时间比你想象的要长很多！你一出生我就在了！”

　　“……哦。”

　　曜灵，不气不气，跟别扭小孩儿讲不通。

　　临走时，项堇怀又回头看了眼这个家。

　　他看到镇长一家都在门口送他。

　　他看到了阿婶在抹眼泪，阿叔在安慰她。

　　他看到了那几个小娃娃一脸兴奋地询问阿叔他要去哪儿玩，他们也想去。

　　他很开心，也不开心。

　　虽然没人说，但他大概是猜到了，他这一去，是回不来了。
　　说难听点，他被抛弃了。只不过这个“抛弃”没有任何一方是主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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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学校的第一天，他就发现，这里除了他，其他人都有家人。他们都是原住居民，而他是个外来者。

　　或许在别的学校还有同他一样的人，但起码这边，没有。

　　从老师的口中，他了解到这里的学校分成两批——一批为期六年的培养院，一批为期六年的成型院。

　　培养院六岁入学，属于义务教育，不分优劣，和他们那儿一样；成型院则是要靠自己考进去。能进入哪所学院，全看自己的实力。

　　只要够强，哪怕出生再偏僻，也可以进入顶尖学院。

　　但是，不是所有人都会在这种学校里面上学。特属于某个族脉里的人，通常会在自己族中完成学业。完成的学业和外面的成型院相等。

　　听起来倒像是个捷径，连世家都没有这个待遇。

　　起码最初，项堇怀是这么认为的。但是在后来，一次次被周围人的排斥话语惊到，才明白这不是捷径，是上面给各个族脉的一种保护。

　　不过这也证明了，他想要变强这个决定是正确的。

　　这里不像现世。尽管表现得再怎么平等，也能看出，实力才是最大的话语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