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脉少主他只想救人》愿欢颜

2、我家少主天赋极高！ 作为一

　　作为一个小孩，褚时聿最缺的就是陪他闹腾的孩童。傀儡师一脉虽然生活在一起，但是这一脉的新生儿最是稀缺。和他同龄的都隔了好远的路。

　　作为一个少主，褚时聿最不需要的就是闹腾的孩童。从会说话起，他的童年可以说是两点一线，家和学堂。

　　——
　　正月初一，年刚过完。
　　缠在各个屋子上红绸还没摘下，褚时聿就又被催着去学堂了。

　　他一手拿着热乎的包子啃，一手插在衣兜里。头上带着顶红白相间的针织帽——他娘给他戴上的。

　　红色的围巾绕在他脖颈上。他娘说这样暖和，可他却觉得戴着很勒。

　　他一步一步走到学堂。
　　学堂离家不远。
　　他是一个人上得课。
　　起初，他娘有提过让老师来家里，但是他总觉得待在家里怪怪的，所以就成了他去学堂找老师。

　　大家都挺放心的，除了他娘。族里的路他走了这么多年，闭着眼睛都能走过去。
　　不是夸张。
　　更何况，他们这儿的布局是个多层“回”型。从他家出发，就算忘记了路，也能直接走回到起点。

　　包子已经吃完了。他带着满身的寒气来到学堂。推开门，他看见自己的老师在桌子上，拿着一份纸看。见到他时，他将那张纸随意折起来塞进了口袋。

　　今日的老师有些奇怪。他没教课，而是带着他去了外街。

　　褚时聿跟着，目光时不时看向周围的店铺——兵器铺、药铺、文墨铺……

　　铺子不是连着的，两家之间会隔好些个自愿驻守在外圈的人家。

　　他看着，只觉得那些人很厉害。他也想去，他爹不让。

　　二人停在了一家靠东侧的铺子前，那是一家人偶店。

　　老师捋了捋胡子，对他说：“小少主，新的一年咱要学些新东西。”

　　哦~还是上课。褚时聿想着，把手往兜里揣揣——还是有点冷啊。

　　他们一前一后走进了这家铺子，奇怪的是，这家铺子里头没有人。

　　老师坐在了一张桌子旁，桌面上摆放着五个手里拿着武器的小人偶。

　　他说：“器灵师要想器灵化形，需达到化灵境，前期都是依靠器灵操控武器。而小少主您，如今不过七岁，就已经到了感灵境四阶，天赋已是极好。”

　　“但是还有一点，您的器灵，从迈入感灵境起，就可化形了，这是他人做不到的……”

　　叽里咕噜说啥呢？

　　褚时聿看着桌子发起了呆。虽然能听懂他的话，但他实在是不怎么想听废话。

　　褚时聿是从三岁起就是这个人教的。这么多年，他来来回回就这几句，说他厉害，说他器灵不同，说他天赋好，说……

　　他很想问问，老师是否忘记自己已经夸过了。但是每当他看见老师满眼的期待，他又不好意思问了。
　　——想夸就夸吧。

　　老师说了半天，如同往日，没得到小少主的回应。他亦如往常一样，说完这一套流程，就开始了今天的授课。

　　“小少主，今天我们就来尝试操控人偶。”

　　老师指着桌子上排排队的小人偶，询问道：“是不是很可爱啊？”
　　不等回答，他接着说：“今天我们就来操控这五个小人偶。不用着急，可以慢慢……”

　　五个小人偶？

　　褚时聿的目光，跟随老师的手看向那五个人偶。木头做的，上了色，毛发用得丝线，很顺，身上的穿着倒是一个赛一个好看……小孩子玩具。

　　这是褚时聿给它们的评价。

　　这种东西他见得不少，三岁就在玩了。

　　那时的他还不知道傀儡师是什么，只知道自家爹娘给他买了玩意儿。但是他不喜欢不能动的，想让那些玩具自己动起来，就让那几个小东西自己跑去找爹娘了。

　　小人偶起初还走得不顺畅，自己给自己绊了好几下，然后就越走越顺。
　　它们跳下床滚了一圈，接着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向了房门口。出了门速度加快了，似乎是迫不及待想要让褚逍和锦宁看看。

　　它们翻上了他爹娘的床，站在枕头上排排队，给爹娘高兴的，连夜来看他。
　　还多送了几个大点的——穿着盔甲拿着武器的人偶。

　　有他当时那么大。

　　他想着，有看见眼前这五个小人偶。他在思考自己是不是没和老师说过，他会使用。
　　“老师，您是想考验我还是想和我玩？”

　　老师一听有些好奇，小少主今天的第一个问题居然是这个？

　　他回答了：“老师在给小少主教学呢，您可以当做是考验。”

　　“老师，您有没有想过，您都知道我器灵的异常，我爹娘会不知道吗？”

　　老师沉默了。他是按照教学流程来的，还真没想过褚时聿私下里会去练习这个。

　　他略带歉意的朝褚时聿笑了笑，有些埋怨自己也是糊涂了。

　　他看着褚时聿的小脸，轻声细语：“那小少主如今可以操控什么样的人偶呢？”

　　褚时聿毫不客气地说：“老师这么大的。”

　　老师这么大的。
　　褚时聿不觉得自己这话有什么不对，毕竟他现在能看到的对比物就只有老师一个。

　　老师点点头，领着人去了后院。

　　人偶店的后院很大大，从东边到西边，是它店铺大小的好几倍。

　　院子里摆满了人偶，一排一排的站立着，跟站岗似的，整齐得很。

　　不过这种在大人看来是齐，对小孩子来说，总会感觉拥挤。

　　但是，现在在这儿的是褚时聿——一个从小看着成群的、高大人偶长大的孩子，怎么会怕？

　　只会觉得兴奋。

　　“小少主，您想玩儿哪个呢？”

　　褚时聿走进人偶堆里转了几圈，最后找了个手里拿着镰刀的。

　　镰刀很大。

　　在他看来，这个人偶已经是很大了，但是人偶手中的镰刀更是，比大人偶还要大。
　　他还挺好奇这个人偶该怎么拿这柄镰刀的。

　　他带着这个人偶一步一步走出来。

　　人偶动作很是流畅，除了速度慢些。镰刀顶部拖在地面上空几厘米位置。
　　褚时聿能感觉到，这个镰刀很重。又或者说，镰刀的设计就决定了它的顶部很重。

　　老师看见这个组合，也是疑惑了一瞬。他以为自家少主会选剑或者枪，毕竟都说男孩子喜欢玩剑、长枪，再不济，棍也很受欢迎，结果他选了个镰？

　　褚时聿问：“老师，你那有没有镰刀的使用说明书？”

　　“有，都有，都有。”老师回应着，正好今天他出门时带在了身上。

　　武器使用说明书，傀儡师一脉的人手一份，就是因为傀儡师的特性需要了解。

　　[镰刀]
　　[使用要点：中心靠后，以腰发力，留半式，记硬接……]
　　[核心招式：横斩，直刺，挑斩，旋斩，钩杀……]

　　“老师，这个人偶多高？”

　　“一米八。”

　　褚时聿看看身边这个听话的人偶，算是想通为什么它的武器这么难控制了。

　　——人偶一米八，镰刀两米，头尾重量还差这么大，怪不得感觉重！

　　“老师，我们走远点，会误伤。”
　　褚时聿拉着老师的袖子，离这儿远了些。

　　老师在墙壁处摸索了会儿，周围的人偶排排队往边上靠。留出了足够的位置给这个手拿镰刀的人偶。

　　他们看着这个人偶耍镰，从最初的微微卡顿，到第二遍以力借力。

　　老师不由得再次感叹少主的学习能力。两次便可让一个不了解的人偶完美做完一套招式。

　　老师抬起手拍了两下，又开启了夸夸模式。可惜这里只有一个冷着脸的小少主，并没有和他一样的观众，没人能和他分享这股心情。

　　——来都来了，怎么可能这么快回去呢？再者，小少主对这些人偶的兴趣可是比之前其他教学大的多了。

　　“对了小少主，您为什么第一个选了个拿镰刀的呢？”

　　这是他心里的一个大惑。虽然日常没怎么听说，但是在一众冷兵器里，镰刀的受众是极少的。

　　老师恍然大悟：原来小少主喜欢特例！

　　“不知道。”

　　褚时聿随口一说，又感觉自己是不是有些敷衍了，就补充了一下：
　　“感觉……有些熟悉。”

　　熟悉？这对褚时聿来说是一个很常见的词。

　　从他出生到现在，除了身边的人的，他感觉每一样东西都很熟悉。

　　房间的布置、人偶、傀儡丝的使用方法、镰刀……甚至是他自己的名字和他的器灵，他都感觉很熟悉。

　　有些人，过了半辈子都不一定会觉得熟悉的东西，他一出生就有了这种感觉。
　　就好像这些东西已经陪了他一辈子，以至于他都提不起什么兴致。

　　可老师不知道褚时聿的想法。他说着，竖起了大拇指：
　　“熟悉啊，那应该是小少主喜欢这种独特的东西……不愧是小少主，眼光就是独到！”

　　眼光独到吗？或许吧。

　　褚时聿不再去想这种没有意义的事儿。而是想起刚刚看到的那张被老师放兜里的纸。

　　他当时清清楚楚地看见，上面写了四个大字——灵师集会。

　　“老师，灵师集会是什么？”

　　这个词是他听说过。去年春天，他在路过他爹娘屋子时听到的。然后第二天他爹就出去了，直到将近半个月他爹才回到家。

　　当时他就想问来着，后来给忘了。

　　“灵师集会啊，说白了就是个外交场合。”老师回忆了一下当年过去的场景，“之后小少主也会去的，不过小少主不要对他抱有什么期望。”

　　“还有，离里面的人远点，不要听他们瞎说就行。”

　　褚时聿点点头，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到底如何还得自己去看。

　　就像傀儡师一脉被说成禁脉，可实际上，他们什么也没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