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思考中…… 北部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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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部居民面对异兽潮时过于冷静，守城的灵师一波接一波，不给异兽留有进攻的余地，配合得天衣无缝。
那条小蛇已经滑走了，只留树枝上那点微不可察的印记，彰显着它曾来过。
树影从开始的片片碎叶变成现在，模糊的一大团。再次抬头，蓝天已然成了星空。
项堇怀坐了一下午早就坐不住了，到了夜里，更是仗着没人看见，把褚时聿圈进了怀中。
不对，是让自己的气息霸占了褚时聿。
明明项堇怀要比褚时聿高一点，他却偏偏耸着肩，缩着头，将那一头细发蹭到褚时聿脖颈的一侧。呼吸洒在褚时聿的颈间，手臂环在他肩头，在另一侧两手搭着。
褚时聿被楼得腰板僵直。他推了几下，没推动。他想起项堇怀上次说的话，推他的手又悬在了半空。
他活了这么大，很少和他人有肢体接触接触。
项堇怀可以说是第一个主动接近他的人。
有什么动机吗？
褚时聿摇头，看着不像——他傻乎乎的，别人都怕傀儡师，他却在知道他身份的前提下，一次又一次凑上来。赶都赶不走。
——第一面的影响有这么大吗？为什么其他人就不是这样的呢？
不过褚时聿最不理解的是项堇怀的行为，朋友之间会这么……亲近吗？
那一瞬间，褚时聿找了一堆词，最后只觉得“亲近”可以形容他俩现在的状况。
朋友之间，亲近一点……对吧？
或许吧？别人怎么想不知道，反正项堇怀觉得这很对。
他不仅靠了，他还蹭了，甚至在褚时聿说要进城时，他都不肯松开。跟个挂件似的非得赖褚时聿的身上。
“项堇怀！”
“在呢！”
褚时聿手指拍拍项堇怀后脑勺：“我说我们进城，没听到吗？你想夜里睡外面？”
——睡林子里吗？那很刺激了。
项堇怀想着，嘴角不受控制地勾起
——也不是不行~
想归想，项堇怀还是知道什么不该做的。就比如，他现在和褚时聿只是朋友，不能(づ￣ 3￣)づ褚时聿。但是他能看褚时聿，且在视线里出现褚时聿时，一刻都没离开过他。
项堇怀知道褚时聿对感情是那种懵懂的状态，他不想在这种时候趁人之危，又或者逼迫褚时聿知道那份可能让人难堪的感情。
所以他一句话也没说。
项堇怀跟着褚时聿，是因为喜欢他。
项堇怀不直言本心，也是因为喜欢他。
但是喜欢不等于需要回报——这是他的感情，不是褚时聿的枷锁。
再见褚时聿那天，项堇怀就想过结果了——可能是朋友，可能会分开，也可能……会被他仇视。
项堇怀不想这样。他不想看到褚时聿厌恶的眼神。
他也说不清为什么，明明他们才见过几面，可打从第一眼起，项堇怀就喜欢上了褚时聿。
不是因为褚时聿的长相，是因为……
听说过“一眼万年”吗？
从第一眼起，项堇怀就感觉自己见过他，在很久以前见过他。
那时，他反复思考，翻遍了自己的记忆。以至于最后错过了和褚时聿交谈的时间。
他确定，自己没有见过他。
又或者说，项堇怀没有见过褚时聿。
第二次见到褚时聿时，项堇怀也没想到会这么巧。正好那段时间，他们一直在南部待着，才会发现这不正常的异兽潮，才会赶过去支援，才会在那里见到褚时聿。
他像是猫儿见到毛线球似的，非要凑上去闹一闹，闹过之后，爪子非但没有玩腻的意思，还玩得更起劲了。
毛线球不回应，猫儿会开心；毛线球动一动，猫儿更开心。
当时，项堇怀无法形容自己那种心情——蠢蠢欲动，不受控制。
不过他能确定的是，他是很开心的——开心这一次他可以走进褚时聿的视线中，成为他人眼里的，属于褚时聿的同伴。
分别时项堇怀不太想离开。但是他们才刚认识。
高涨得情绪在褚时聿离开后得到了缓解，他这才有空去思考耀灵那时候的反应——那是他第一次见它控制不住自己。
耀灵的“回答”给了他最大的鼓励。
耀灵认识雾杪，也就是说项堇怀认识褚时聿——不是现在，而是在很久之前。
项堇怀越想，眼里的光越旺，以至于最后跟着褚时聿进城都是被他牵着进去的。
他后知后觉看了眼城门，也是体会到了一种诡异感——
城门外，异兽扎堆趴在那儿假寐；城墙上，灵师轮批换班，守城。项堇怀和褚时聿就这么大摇大摆地从正门走进来了。
——他们不用查的吗？
项堇怀不理解，北部的人和异兽感情这么好的吗？
褚时聿见他那迷糊样儿，解释道：“中阶异兽不会来，等级越高越不受影响。”
项堇怀知道，但他疑惑的是为什么这边看起来没有其他地方那么排斥异兽，就因为是“陪练”吗？
耀灵晃了晃，紧急撤回一个闹崩子：[有没有可能是他们习惯了呢？]
——那为什么不能接受傀儡师呢？
项堇怀不理它，继续跟着褚时聿往里边走。
不知到了哪儿条街，褚时聿停下了。他看向还心不在焉的项堇怀，拍拍他的手臂：“你不是说想玩吗？这边店铺多，可以逛逛。”
项堇怀怔怔的看着褚时聿。
屋檐上挂着的灯忽明忽暗，街上到处都是坐在椅子上休息的人。成队的。
项堇怀看着，目光所及之处已经被褚时聿占满了——好似这街上只剩下了他们两个。
玩？那只不过是项堇怀的借口罢了。他想要的，是褚时聿陪着他。
“别傻愣着，现在已是亥时，再晚点，他们要休息了。”
——他是在关心我，还让我早点休息呢！
“明白！”
项堇怀给自己想开心了，拉着褚时聿就开始往街边的铺子里钻。
这家铺子美食多，那家铺子玩意儿多……
虽然褚时聿全程都淡淡的，还时不时看向外面，但挨不住项堇怀觉得他有兴趣。
……
夜已经深了。褚时聿找了家客栈带项堇怀住进去。白天里赶了一天的路，褚时聿此刻只想休息。
趁着闲逛的时间，褚时聿好好了解了北部的实际战况——异兽没有对本地居民造成过致命伤害，居民也没有真正杀死过异兽。
一切都是出于防卫，止于练习。
灵师们地配合极为娴熟，娴熟得让褚时聿怀疑，自己是否不该来这趟。
他应该待在族里，去族外寻找异兽，进行训练，而不是在这儿看他们表演。
褚时聿摇摇头——来都来了，还能丢下某人跑回去不成？就怕他一出门，就被逮住了。
——
这次兽潮持续了七日，褚时聿在这观看表演整整七日。
七日后，褚时聿是被外面的争执声吵醒的。醒来时他心情很烦躁。
昨晚睡得太晚了。
项堇怀不知道抽了什么风，翻了两次窗，每次都正好卡在他要进入熟睡时。
一次是说自己换洗衣物没带，一次是说他那间房有怪声，他不敢睡。
然后褚时聿过去一听，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项堇怀在他耳边说了什么，他瞬间面红耳赤，头也不回地走回房间。
褚时聿在心里骂了项堇怀好一会儿，最后无奈，最后明令禁止不管发生了什么，都不能来找他。
对此，项堇怀只能“伤心”地应下了。
这一大早的，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声音是从项堇怀那边传过来的。
褚时聿一出门就看见边上围了一堆人，在项堇怀的隔壁。
兽潮结束后，那股凝重的氛围也消失了。北部人从昨晚就开始在街上热闹，都在给自己找事儿做。
褚时聿一出门，项堇怀就从人群中挤出来了。
他一手拎一袋，拿出一个包子给褚时聿：“喏，你不是说要今天回去嘛，食物我都买好了，我们走吧！”
“对了，我们可不可以走慢点？沿路再逛逛？”
……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思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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