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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惊蛰 哥哥对的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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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近墨。
墙面上的白色圆形钟表,秒针正缓慢向前移动。
房间没什么声响,只有嗒嗒的按笔声。
林樾丢掉手中的圆珠笔。纸上字迹工整,只不过仅有五行字。
他抹了把脸,看向漆黑的窗外。手机亮了,显示时间12:04,屏幕上弹出一堆无效信息,唯独没有微信的。
林樾顾不得查看,肚子正在抗议。
按理说,哥哥不该这么晚回来,平时他9点多就回来了,这次怎么这么夸张?难道出了什么事或者是应酬?林樾咬着嘴唇,从冰箱里端出今天中午的剩菜。
远处传来几声闷雷和汽车鸣笛的声音,他心提了起来。
不会的,不会有事的。
闷雷过后外面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雨丝穿过窗纱浇在摆着杂物的窗台上。
“……”
刚起灶,响起了敲门声。林樾把剩菜倒进锅里,手上沾了点儿油,来不及收拾,便急匆匆跑去开门。
刚握住门把的手顿住了。电视剧里,每到这种雨夜,都会有凶手找上门。
——
他贴近猫眼。耳边只有屋内菜滋滋作响的声音。
昏黄的路灯下,站个人影。说真的,看不清人长什么样,但个子挺高,还穿着件白衬衫。
这时,传来一股焦味。他连忙跑过去把菜盛进盘子里。
门把手转了转。
他的目光转向大门。大门一直被敲响。脚底又冷又麻。
外面什么都没有,只不过猫眼上似乎有水雾,很模糊。他咽了一口唾沫,用衣袖擦拭猫眼。
再次看,多出了一只眼睛。
那眼睛没有眼瞳,只有眼白,也不能笼统称为眼白,黄里透着红,密密麻麻全是血丝。
林樾心脏猛地一跳,赶紧后退两步。脑海里都是那只眼睛,后背冒出层层冷汗,浑身像脱了力。
门把手又转了转。他丢了魂似的盯着那门把手。那门可是防盗门——他像一只见了黄鼠狼的鸡,用尽最后的力气跑回自己的房间。等房间门被锁上,一切归于平静时,才敢松口气。
他爬上床,用被子把身子包住。
哥哥怎么还不回来。他指尖发白,死死扣着柔软的面料。
眼前一阵发黑,指头伸展不开。砰砰砰——!门一直在响,那声音快刺穿耳膜。“不,不,不…”他嘴唇微微颤动,面色灰白。
“林樾?”有人喊他的名字,一双手轻柔的摸他的脸,冰凉的指尖从他的唇再滑到他脆弱的喉结。“快醒醒——”那呼唤声忽近忽远,若有若离,将他拉进一片暖区。
轻柔还未消散,突然,喉咙周围的皮肉被猛地抓紧,他顿时睁开眼。
苍白空落的天花板上缀着刺眼的白光灯,环视周围,丝质窗帘遮住外面本就微弱的路灯光;门是敞开的,客厅的灯关着,厨房灯却开着,隐约矗立着一个瘦高的人影。
林樾喘着粗气,目光死死瞪那人影,这和刚才梦中的那个人影差不多……他伸出胳膊,拿起桌上没扣盖的笔,然后将胳膊藏进被里。
如果没记错,刚才卧室门是关着的。
人影这时从厨房出来,带上了灯,与周遭的黑融为一体。
“林樾——”熟悉的嗓音在黑暗里响起。林樾看着他一步步向卧室走来。
“小樾,你终于醒了?”那人走到卧室门口,林樾才看清:身高得将近2米,乌黑的头发遮住浓密的眉毛;穿着一件朴素的白衬衫。
竟然是林夙哥哥?
只见林夙右手端着一个小碗,缓步走来。
“哥哥……”林樾声音哑的吓人,连自己都被惊住,“我好像做了一个噩梦……”可梦里的鬼影就像哥哥那张白脸。他不知道从何说起,捏笔的手紧了几分。
林夙眯眼笑,像只小狐狸。他坐在床沿,把碗放在书桌上,那双曾经安抚过他许多次的手此时轻轻贴上他额头。
林夙右耳垂嵌着一枚黑色耳钉;脸色近乎病态的白,那手伸过来时携来一串淡淡的槐花香气。
“有哥哥在,不怕。”他将遮挡在林樾眼前的碎发拨到耳后。指尖很凉,像刚入春的风。
林樾坐起身,打了个寒颤。
“我梦见半夜我一个人在家,有人敲门,我看猫眼看到了鬼……”林樾说着,目光直愣愣的看着门口。恍惚间,他看见黑暗的客厅,那个又高又瘦的人影,像哥哥,也像梦里的……
林樾腹部一阵刺痛,浑身冒着虚汗。他猛地扎进林夙怀里。
林夙听这话,心中起了疑惑。他顺了一把林樾的黑发,视线也移向客厅。“乖乖,什么都没有啊。”
林夙语气温和的说。林樾试探地睁开眼。
黑影没了,什么都没了。
“是不是恐怖片看多了?”林夙眼睛黑的快滴出墨来。
林樾身子挪向林夙,“哥哥我害怕,今晚陪我睡吧——”他抱住林夙的腰,侧脸贴在对方的颈窝。
“你都18岁了,怎么还要和哥哥睡?”林夙嘴上打趣到,但捏弟弟肩头的手却收紧几分。“那…一会我把枕头拿过来。”
书桌上的碗盛着淡红色的液体,冒着热气。“先把红糖水喝了。”林夙捏捏林樾的脸蛋,就像小时候那样,没使劲。
林樾闭着眼。哥哥的衣服上也有槐花香……
对方怀里温暖,林樾忍不住多蹭了会儿,之后才磨磨唧唧喝了点红糖水。
如果没记错,这两天林樾来了“经期”。
两性人的身体,说不上是女孩,也说不上是男孩。林樾十分讨厌自己糟糕的身体,哥哥却会更加照顾他。
喝完红糖水,肚子暖了,痛感不那么尖锐了。
林夙的房间就在二楼。
林夙挺厉害,白手起家创立了自己的产业,现在收入可观,既能养活自己,也能供弟弟念书。林夙亲手把林樾拉扯大,终于,供到弟弟在16岁上了高中,现在林樾得念高三了。
窗外闪起白光,只是在那一瞬间,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啪嚓——!劈在院里光秃秃的洋槐树上。
已经谷雨了,那树竟没长什么叶子,可见的只有零星几个稚嫩的小绿芽。林樾也觉得奇怪。
林夙抱枕头和睡衣下来了。
见林夙来了,林樾开口:“哥,院儿里的那棵洋槐树怎么不长叶子。”
林夙把枕头挤在林樾旁边。床是单人床,若两个人睡会挤。但这俩兄弟以前经常一起睡,早就挤习惯了。
林樾毫不客气地压上哥哥的枕头。
林夙脱下衬衣,结实雪白的躯干暴露在空气中。林樾看着他,脸颊渐渐烫起来。
“应该是根坏死了,等两天栽棵新的。”
“哦…”林樾将羞红的脸埋进林夙的枕头。
林夙穿好睡衣,连带着把灯和门关上之后就钻进林樾的被窝。温柔的目光落下,手掌抚过林樾的脸颊
“小樾…你占了哥哥的枕头…”林夙苦笑,声音却带着不易察觉的宠溺。
林樾听后回到自己的位置,像只仓鼠蜷在被里。
“对了…怎么问起槐树……是不是想吃槐花粥了?”林夙搂着林樾。
“嗯…想吃哥哥你做的…”
“…好”
林樾又往林夙环里钻,像要融进他的身体。
鼻尖萦绕着槐花香,他眼皮沉了。
“我最喜欢哥哥了——”